“你家没有人了?不会自己生孩子啊?非得要我家小刀,好一招空手套白狼,这么老了还不要脸。”
老神棍用的是方言,还用很温柔的语气,盛小刀一点都听不懂,但他觉得这么温柔的语气,就绝对不是在骂人。
所以盛小刀很好奇地问道顾鹏正:“曾爷爷,这说的是什么啊?”
顾鹏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而在小刀的面前他不好发作,他轻咳一声:“曾爷爷没听懂。”
“这样啊。”盛小刀收了手机,他嘟囔着,“这是我妈咪的师父,我就说你们听不懂,他偏说你们听得懂。”
顾鹏正这辈子的痛就是顾家人太少了,偏偏这个人还这么痛踩他的痛处。
顾鹏正朝着盛初夏说道:“既然是把你养大的师父,那就让他抽个时间来顾家,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他。”
盛初夏是听懂了,但她装傻,而且爷爷说招待招待这几个字的时候,颇有深意,她浅笑:“好的,爷爷。”
顾鹏正心情不爽了。
哼!
刚醒来就被人这样说,好心情被破坏殆尽,顾鹏正躺在床上,朝着窗外看了出去。
盛初夏又给爷爷检查了一番,见爷爷没有什么大碍,便对爷爷说道:“爷爷,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顾鹏正这几天虽然昏迷中,但偶尔醒来都能看见盛初夏在忙前忙后。
他点了点头:“好,那你好好回去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尉霆。”
“好的,爷爷。”
“去吧。”
等盛初夏离开后,顾飞扬坐在病床旁悠悠地开口:“爷爷,我四岁的时候,爸爸还在,我记得那个时候爸爸经常惹你生气,说不过的时候就用各种语言跟你斗嘴。”
“刚才大嫂师父的那一下,让我想起了父亲。”
顾鹏正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从前,他浑浊的眼露出了一丝清明,他轻笑一声:“是啊,顾缘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不在话下,学语言更是,又怕我骂,又怕惹我生气,经常对着我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然后我就找了个懂多国语言的秘书,后来有一次你爸用法语骂我,当场我就让秘书教我,骂了回去。”
顾飞扬对自己的父亲的记忆很少,因此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轻笑一声,没想到爷爷和父亲还有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你对你父亲还有多少印象?”
顾飞扬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了,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时候我经常窝在我妈的怀里,看着你们斗嘴。”
顾飞扬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顾鹏正就对盛初夏的师父更加来气。
“等我见到夏夏师父,定要好好治治他,为老不尊。”
顾飞扬笑:“你别得罪人家,人家好歹也是把大嫂拉扯大的,要是把大嫂也给吓跑了,那我看你的曾孙孙就又要延后了。”
“那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法定年龄都过了多少岁了,还不成家。”
“你看看你大哥,小刀都这么大了,对不,再看看你,孩子呢,给我变出一个孩子出来啊。”
顾飞扬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给跳了下去。
他赶紧转移话题:“爷爷,你这次中的毒,多亏了大嫂,还有啊,你这个毒连厉秦亿都解不了,厉秦亿说只有乔天能解,但是乔天说除非让她当大哥的未婚妻,否则不给解。”
顾飞扬带着愤怒的语气,听得顾鹏正也开始愤怒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
“嗯。”顾飞扬重重点了点头,义愤填膺,“乔天还来医院看了爷爷你一次,但是被大嫂骂跑了。”
顾鹏正摸着自己的下巴,仿佛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是在做梦。”
原来不是。
想起那个时候霸气侧漏的夏夏,顾鹏正点了点头,这才是顾家未来当家母该有的样子。
不过,顾鹏正皱了皱眉:“他们这是要搞什么鬼?”
顾飞扬摇了摇头:“但是大哥说让你装病,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听你大哥的。”
“好!”
*
盛初夏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秋季带来了一份凉爽,连阳光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顾尉霆坐在盛初夏房间的沙发上,低着头在电脑面前敲着键盘,手指飞舞,仿佛变成了一道残影。
他在“秋后算账”。
爷爷毒发前,盛初夏曾经打扮漂亮去见了一个男人。
他抿着唇,他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是谁?值得盛初夏这么盛装打扮。
然后他看见,盛初夏买了一把玩具枪。
顾尉霆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是见小朋友?
不可能,见小孩子用不着盛装打扮。
难道!
盛初夏除了给他生了个小刀外,又拿着那些种子给他藏了一个孩子?
顾尉霆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但很快他就将这个给否决掉了。
盛初夏这么爱孩子的一个人,没有必要这么做。
而且她根本就不怕他,也用不着藏着孩子怕他抢走。
顾尉霆看了床上深睡的盛初夏一眼,算了,总归当时盛初夏是心里惦记着爷爷的,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要尽快迎娶盛初夏进入家门才是。
在此之前,顾尉霆看着墨苏凉和乔天的照片,他得先解决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
顾氏的高层最近都去了医院看顾鹏正。
而且很快,顾氏的高层就展开了董事会议,由顾飞扬主持。
别看顾飞扬平时吊儿郎当的不成器,关键时刻可一点都不掉链子。
顾飞扬虽然做不到顾尉霆那样雷厉风行,但实际操作起来一点都不输顾鹏正。
“董事长将股份转让给盛初夏,即日起,盛初夏为顾氏最大的股东。”
盛初夏是谁?
听都没听过。
这些老员工都是跟着顾鹏正一步步打着江山上去的,原本以为顾鹏正病危,他们可以重组顾氏。
没想到居然冒出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人。
“我不同意,这个人是谁?听都没听过。”
“就是,一个没有参与过公司任何项目的人,凭什么要将公司的命运交给一个女流之辈。”
“我附议,顾氏能占据领头羊地位这么久,不正是我们整个公司的努力,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哼,到时候顾氏就越走越差。”
顾飞扬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侧身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性:“不服的人,可以离开。”
“离开就离开。”
一时间,会议室走了七七八八的人,这些人都是很早以前就想自立门户的人。
之前是鉴于顾鹏正的威严和手段,他们不敢轻易离开罢了。
现在顾鹏正都半脚踏进棺材了,他们也去医院看了,一直昏迷一看就活不久。
只是这些股东他们不知道,一直以来,顾鹏正在明,实际那些雷厉风行的决策都是顾尉霆的主意。
等剩下几个人的时候,顾飞扬又对他们说:“你们呢?”
这些人对顾鹏正有些老交情了,他们心里有的也有些犹豫,但还是坐在了这里。
他们做不到落井下石。
“很好,在这里的人都是不走了,对吧。”顾飞扬让秘书给他们签下一个保密协议。
“放心,我们新的大股东不是花瓶,各位可曾记得当年我们的收购一战,本来顺顺利利,结果碰上了袁氏这块硬骨头,你们知道这块硬骨头背后之人是谁吗?”
众人面面相窥,他们怎么不记得,当年那个收购文城大大小小企业的企划案,一共为期两年。
本以为顺顺利利,结果在收购袁氏的时候,预算一周内收购成功,结果拖了最久,最后不了了之。
这让他们的收购留下了一抹败笔。
顾飞扬看着众人的反应,他很满意,又很自豪地说道:“当年袁氏背后的人,就是盛初夏,哦,对了,她对外还有个身份,叫风铃,希望你们记得这个人,她是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