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心了?”盛初夏跟在顾尉霆身后问。
顾尉霆摇了摇头:“伤心倒是没有伤心,就是觉得有点憋屈。”
顾尉霆低头,将路上的一块石头踢开,石头被踢到路边,滚进了草丛中。
接着又是一块石头踢了过去,顾尉霆回头看了盛初夏一眼,盛初夏对着他笑,眼角弯弯。
顾尉霆被逗笑了,两个成年人在这里踢石头,真是幼稚。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盛初夏:“有什么发现?”
“她翻过衣柜,衣服没有放好,在关门的时候夹到衣角了。”盛初夏接着说,“她的住处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这说明墨为民的出现,让她有些慌了神。”
至于是因为什么慌了神,顾尉霆和盛初夏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剧组在这里的实景拍摄的戏份不到一周,所以墨为民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也用不到一周。”
顾尉霆和盛初夏并排而行,两人的手晃来晃去,时不时就碰到一起。
顾尉霆干脆一点,直接将盛初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十指交缠。
盛初夏将他们的手举了起来,她打趣:“你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我们这是在搞地下情吗?”
“瞎说。”顾尉霆用力捏了捏盛初夏的掌心,“我和乔天那事你还不清楚吗?我心里只有你,不会是别人的。”
盛初夏偏要唱反调,她说:“那我可未必会选择你。”
顾尉霆捏了捏盛初夏的手心,他知道盛初夏心里开始慢慢有他,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接受他。
“对了,你母亲和你父亲没有什么感情,是商业联姻吗?”
“嗯。”
盛初夏就奇怪了:“那个时候顾家和墨家有必要商业联姻吗?”
“爷爷和外公还是世交,也有可能是指腹成婚,长辈的事情,爷爷不爱说,佣人不敢多嘴,不过那个时候顾家和墨家事业都蒸蒸日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没有感情也能结婚。”
盛初夏心想:要是老神棍能恢复记忆,那一切都好办多了。
“我母亲那个时候沉默寡言,经常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顾家还请了不少心理医生替她看病。”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吧,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爱跟我父亲待在一起,心理医生换了很多,后来来了一位心理医生,我母亲才开始走出房间。”
“我母亲才刚恢复好一点点,然后就怀上了飞扬。”
盛初夏说:“后来呢?怀上顾飞扬有没有好一点。”
“并没有,情况还越发的严重了,顾家所有人的面都不肯见,连佣人端的饭都吃很少,爷爷担心飞扬的发育情况,只好允许我母亲回墨家待产,一同过去的还有心理医生。”
这么说,那段时间陪伴墨思明最久的就是那位心理医生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啊,盛初夏连忙问:“那位心理医生呢?”
顾尉霆轻叹一声:“在我父亲失踪后不久,他也出了车祸,酒驾从高架桥上坠落,当场死亡。”
盛初夏低着头,老神棍被追杀,然后失忆。
心理医生酒驾死亡。
墨思明出家,不理世事。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可能就是惊天的阴谋了。
现在所有问题都摆在了桌面,只有那些答案,被层层迷雾遮挡,让人猜不透。
一双大手揉了揉盛初夏的头发,盛初夏不悦地拍掉顾尉霆的手:“做什么?”
顾尉霆轻笑:“现在是我们的独处时间,我不想你将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
盛初夏坦言:“那可真抱歉了,你魅力还没这么大。”
她说完后,甩开顾尉霆的手往前走。
顾尉霆手心空了,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追了上去:“夏夏,慢点,下雨了路上有点滑。”
盛初夏和顾尉霆回到住处,化妆师和助理都没有见过顾尉霆。
盛初夏对她们解释:“临时管家。”
“你好。”
“你好。”
顾尉霆对她们颔首,并且一脸冷酷,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化妆师和助理的房间在另一侧,她们离开后,顾尉霆关上了门,他用着嫌弃的眼神看着四周的环境:“这墙壁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晚上不会有老鼠吧?”
“这些缝隙的地方,不会有蟑螂吧?”
听着顾尉霆的担心,盛初夏慢悠悠地开口:“大少爷,你可以立即乘上飞机回去的,我呢,绝不阻拦。”
顾尉霆立马说道:“不要,我的房间呢?”
盛初夏带着他去了老神棍的房间,房间还有老神棍留下来的生活痕迹。
“这是师父来了?”
这狗男人也太敏锐了,老神棍就留下一套睡衣随便丢在床上,他也能分辨出来是谁的?
盛初夏将老神棍的东西都收进行李箱里,然后锁好。
“喏,今晚你就睡这里。”
两个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盛初夏的房间在里侧,顾尉霆的房间在外侧。
顾尉霆看着盛初夏:“这被子这么薄,我怕晚上会冷。”
“可以让负责人给你加一床被子。”
顾尉霆想要同床的要求被拒绝了,他嫌弃地开口:“算了,都不知道被谁盖过的,不要。”
盛初夏说:“辛苦大少爷了,特意飞过来受苦。”
听出了盛初夏语气里的调侃,顾尉霆连忙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盛初夏冷哼:“这么说我在的地方就是刀山?是火海?”
顾尉霆整个人都垮了:“夏夏,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盛初夏将床给铺好了:“床单是干净的,虽然老神……师父他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其实他是挺爱干净的。”
“嗯,我知道。”
飞扬换下来的睡衣是随便一丢,但盛初夏师父换下来的睡衣是叠得很好放在床头柜上,鞋子也整齐地摆放在床脚处,可以看出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盛初夏解开外套,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这里洗澡的地方有点简陋,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去房车里洗。”
顾尉霆问:“那你呢?”
盛初夏说:“肯定在房车里啊。”
“我陪你一起。”怕盛初夏误会,顾尉霆接着解释,“我也要洗。”
“那我先去拿衣服。”
“好。”
盛初夏去了隔壁房间,顾尉霆坐在床上,看似在打量,其实是在找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枕头上,枕头很软,他将枕头拿了起来,又问了句:“夏夏,这里的被子枕头都是干净的吗?”
盛初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废话,都洗过的,就是你那床被子我师父睡过一晚。”
本来师父还想再留几天,结果前后夹击,不得不躲。
在盛初夏说完这句话后,顾尉霆从枕头上拿下一根很短的头发,用封口袋封好。
盛初夏提着袋子,凑了个脑袋看过来:“走吧。”
“等等,我拿换洗衣服。”
“快一点。”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