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就很让人浮想联翩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肯定不是这么简单,顾尉霆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做,你肯定又是骗我的。”
盛初夏这次是真的没骗顾尉霆,她都二十六了,无性生小刀,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兴致,这狗男人居然拒绝了。
盛初夏冷哼一声:“离我远点。”
“哦。”顾尉霆正好借着机会离盛初夏远一点,刚才的法式接吻他还没有缓过神,“骄傲”还在骄傲着。
盛初夏没想到顾尉霆会这么听话,她“啧”了一声,有种主动然后被拒绝了的强烈羞耻感。
她面上不显,拳头却握了握,再有下次她就是狗。
刚才和顾尉霆接吻的时候,头发乱了,盛初夏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我要去看拍戏,你要去吗?”
“去。”顾尉霆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去。
盛初夏疑惑,却见顾尉霆手掌半掩唇,视线不敢看她,仿佛在极力掩饰什么。
等盛初夏看见他紧绷的身子时,又看了一眼他的骄傲,她笑骂一声:“活该。”
顾尉霆:“……”
*
片场里。
现在的这场戏是女主角初次见到男主角的一场戏份。
原文是这样写的——阳春三月,丝丝细雨,苗妙背着竹篓上山采炼制香的草药,她路过寺庙,向庙里讨了一碗水喝,突闻笛声悠扬,顺着笛音过去,只见那一方庭院中,站着一高瘦男子,白衣诀诀,墨发飞扬。
盛初夏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拍这场戏。
不得不说,墨苏凉的古风装扮很好看,书生气和痞子气共存,意外的好看却又和谐。
只是在片场中却不见墨为民,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墨为民去上香了。
盛初夏和顾尉霆刚来,又转身离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顾尉霆问:“她在哪里?”
这个肯定是问墨思明,盛初夏带着顾尉霆去了她的所在地。
墨思明房门紧锁,盛初夏正要过去,却被顾尉霆一把拉住。
顾尉霆拉着盛初夏去了一处藤蔓架旁,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墨思明的房间,而墨思明则看不见他们。
“直接上不好吗?”
“不好。”
盛初夏心里吐槽:果然是老神棍儿子,行事和老神棍一样,谨慎。
“你说墨为民会不会在这里?”
盛初夏看着灰蒙蒙的天气:“他有这么傻吗?”
顾尉霆说:“有,哥哥见妹妹,很正常的理由。”
“说的也是,不过我看见墨思明的时候,对方可口口声声说凡尘之事与她无关。”盛初夏看着顾尉霆,“我还说了爷爷重病,墨家逼婚的事。”
顾尉霆回头看了盛初夏一眼。
盛初夏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他难过,但她还是说了:“她说与她无关。”
本想从顾尉霆脸上看出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藏得很深,还是就是不难过。
顾尉霆皱眉:“爷爷不是让你当她陌生人吗?”
盛初夏耸了耸肩,她总得帮着老神棍,查出他为何被追杀,然后失忆的事。
顾尉霆接着说:“我父母感情并不好,两人相敬如宾,生下我和飞扬,也只是爷爷往前推了一手。”
这个盛初夏深有体会,因为爷爷想她和顾尉霆修成正果,也用了这些那些不该用的东西。
“我父亲还没失踪的时候,我母亲几乎不曾理我和飞扬,所以当她出家后,我并没有多难过,我只为我父亲的失踪难过。”
“飞扬呢?”
“飞扬那个时候还小,偶尔要妈妈,长大后也认清了事实,可能跟母亲的感情,还没有家里的老佣人来得深。”
这下盛初夏就放心了,她还担心如果老神棍的失忆和墨思明有关的话,顾尉霆和顾飞扬会难过。
现在看来,顶多心里会难受一点点,但不会有过多的崩溃情绪。
就在两人谈着话的时候,墨思明的屋子里走出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为民,而且还是墨思明送他出来的。
盛初夏轻声说:“看来并不是跟她无关,只是你们的事情跟她无关。”
顾尉霆看见盛初夏颇有一副看戏的模样,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盛初夏打掉顾尉霆的手:“没大没小,欠打。”
“我年龄比你大,怎么没大没小。”
“哦,那就为老不尊。”
顾尉霆:“好男不跟女斗。”
隔得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墨为民看着自己的妹妹墨思明,他叮嘱道:“他来这里,应该是来找你的,如果再看见他,务必拦下他,否则我们都得死。”
墨思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扎入门板上:“我知道了。”
“嗯,我先离开了,应该会在这里待上几天,毕竟苏凉在这里的戏份也才几天。”
“我知道了。”
“我走了。”
墨为民正欲走,墨思明突然说道:“哥,当初做的那件事,你可曾有一点后悔?”
墨为民脚步站定,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后悔啊。”
墨思明心思一动。
墨为民接着说:“后悔你逃了,不然现在就没有顾氏了,有的只是我墨为民的产业。”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墨思明:“都怪你,当初计划要多完美就有多完美,你居然临阵脱逃。”
墨思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墨为民压低声音:“这次要是再搞砸,你以后也别见她了。”
墨思明惊呼:“不要。”
“哼。”
墨为民甩手离开,留下墨思明站在那一脸苍白,过了一会,她才转身进屋,一关上门,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盛初夏和顾尉霆看着墨为民离开。
顾尉霆目光深邃:“你怎么看?”
盛初夏慵懒地回答:“坐着看。”
顾尉霆无奈地喊了声:“夏夏。”
盛初夏咬牙,她愤恨地开口说道:“早知道当时就在她房间留下虚拟屏幕的设备,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了。”
啊,好气。
顾尉霆:“嗯?”
盛初夏理直气壮:“为了达到目的,用点手段怎么了?”
顾尉霆给盛初夏竖起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要过去看看吗?”盛初夏示意了一下墨思明的房间。
顾尉霆想了想:“走吧。”
门敲了敲,里面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盛初夏和顾尉霆互相看了一眼,接着,门被打开,墨思明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顾尉霆和小时候长得很不一样,但墨思明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她退后一步:“施主有何事?”
顾尉霆看见墨思明这般模样,他扯了扯唇角:“没事,过来看看你,免得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墨思明一句话也没说,顾尉霆转身就走,盛初夏也紧随其后。
在两人离开后,墨思明又关上门,这次,她还将门反锁,她打开衣柜,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照片很陈旧。
她抚摸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眼泪簌簌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