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在得知比利给的药有问题的时候,她默默地去了厨房,顾尉霆见状,连忙跟着进去。
只见盛初夏看着那些刀具,眉眼紧锁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顾尉霆见状,连忙搂住盛初夏:“夏夏,冷静。”
盛初夏却自顾自地拿起一把水果刀,刀尖锋利,还能反射出灯光,看得顾尉霆心惊胆战。
“夏夏,不生气不生气。”
盛初夏把玩着这把水果刀,她说:“是这个刀锋利,还是手术刀锋利?要不去医院打劫一把手术刀?”
“夏夏,看着我。”顾尉霆捧着盛初夏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盛初夏平静地看着顾尉霆,但顾尉霆知道,这平静的下面蕴含着狂风暴雨。
顾尉霆说:“夏夏,还好发现及时,没事的,你可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出来,毕竟你还有我,还有小刀,还有我们的宝贝。”
盛初夏却歪着头,思索地开口:“是菜刀更称手?还是水果刀?”
“菜刀太大了,受力面积比较大,水果刀太尖了,要不两个一起?”
顾尉霆听到盛初夏的这句话,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里了。
他很认真的在思考盛初夏的话,然后轻叹一声:“行吧,你去吧。”
盛初夏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
顾尉霆说:“只管做你想做的,大不了我替你顶罪,总有办法的。”
两只手一同朝着他们的脑袋挥了过去。
盛初夏和顾尉霆一起发出一声“嗷”的痛呼。
白松泉收回自己的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对夫妻。
他怒道:“刀放下。”
盛初夏哦了声,老老实实将刀放好,然后腰板挺直地站在白松泉面前。
白松泉跟骂孩子一样,骂着眼前这两位比他还高的人:“干什么啊?想杀人还是咋地?我就这么教你的吗?杀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不会受到惩罚吗?”
“啊?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你身边的人啊,小刀现在还是警察局的红人,你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盛初夏弱弱地解释:“我也就想。”
“想什么想?”白松泉立马吼了回去,“想都不能想。”
“还有你。”白松泉指着顾尉霆,“不拦着也就算了,怎么着?还打算一起在围墙里蹲到老吗?”
“还什么顶罪,你以为你是谁啊,还顶罪,你们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有会这种幼稚的想法,连小刀都不如。”
顾尉霆和盛初夏老老实实受训。
顾鹏正从公司回来,就听到厨房里的怒骂声。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白松泉正在教训盛初夏和顾尉霆,而这两人就像是被老师训的学生一样,低着头,背着手。
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顾鹏正可没敢打扰,夏夏是白老的学生,有资格管,至于尉霆,多骂一会也不会少块肉。
白松泉骂得嗓子干了,这才放过盛初夏和顾尉霆。
“有什么直接正面刚,刚不了就侧面想法子,要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才是高手,哼,怎么就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白松泉甩手离开。
顾尉霆和盛初夏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盛初夏开口道:“刚才就一时气急了,并没有要做出犯法的事。”
“我知道。”顾尉霆心里清楚得很。夏夏一直很理智的,就算是当年接任务,也只是惩治渣男的任务,虽然某些方面来说不允许,至少道德方面是完全OK的。
两人坐在车上复盘。
盛初夏回忆着:“我们去见比利的时候,当时比利并没有要跟你提供药物。”
“嗯。”顾尉霆点了点头,“这些药还是寄过来的。”
盛初夏看向顾尉霆:“第一次见比利,他对我们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对。”顾尉霆记得很清楚,比利当时并不着急给他做手术,对他的反应就像是普通一位病患。
盛初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在得知比利要来文城的时候,虽然心里是有些疑惑的。
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顾尉霆手术的胜率更高了,却根本没有多想。
盛初夏咬牙切齿:“亏我还说如果他能给你做好手术,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她去见比利的时候,还查了一下比利的家世。
很奇妙的是,比利和伯尼斯是堂兄弟的关系。
而比利一家都是在社会上赫赫有名的人,伯尼斯的魔术更是在全球范围有着不少粉丝。
这些年比利一直想要得权,但都被几个堂兄弟压得死死的。
盛初夏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将比利的面孔撕开。
一只宽厚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顾尉霆温和地说:“夏夏,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凡事慢慢来,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盛初夏很自责,“如果这次不是有老师在,那你还吃比利给的止疼药,而我甚至都不知道危险就在身边。”
盛初夏越想,就越是咬紧自己的下唇,她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多跟老师学习。
“夏夏,这事不怪你。”顾尉霆捏着她的掌心,“我们去比利那,让你泄泄火。”
“哼。”
盛初夏约了比利在公寓的楼下吃饭。
比利不想见盛初夏,他回绝了。
盛初夏没想到比利会回绝自己,她说:“比利先生,听说你堂哥伯尼斯一直想找那位魔术小姐,我知道她在哪里。”
比利顿时站了起来,这事他知道。
当初伯尼斯在这个国家巡演的时候,曾在一次全球直播中,被一位女士抢了风头,可是后来却找不到那位女士,这让伯尼斯念念不忘。
比利计上心头:“她在哪里?”
盛初夏勾唇邪笑:“比利先生,我在楼下等你,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如何?”
比利应道:“好。”
比利在出门的时候,对面住的人好像知道他的行动。
助理上前,给比利戴了一块名表:“以后见盛小姐的时候,请戴上这个。”
比利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
比利进了电梯。
而另一处,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看着大屏幕,大屏幕上显示着电梯,他喝着黑乎乎的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电梯门打开,只见比利往前走,不远处则站着一位女人,她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一位高大的男人怀里。
屏幕上显示这一幕的时候,戴清宁将手里的碗狠狠往地上一砸,苦涩的药物气息则充斥在整个房间。
助理默默收拾碎碗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