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壮观。
这时付灵音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觉。
她拎着荷灯伸头观望,这‘福河’真的很广阔,都望不到尽头,仿佛有种来到大海洋的错觉。
这不应该叫河,应该叫海了吧,福海。
可能是觉得古代的节日新奇有滤镜,付灵音越看这河越漂亮,周围的景物也被衬托得如人间绝景。
清清河流,承载着人们美好的祝愿,一路绢绢前行。
庄疏辞站在一边,看着她走来走去、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一副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的样子,不觉心中莞尔。
这丫头,真是对什么都好奇。
付灵音瞧了老半天,才想起她还没有放河灯许愿呢,赶紧走到河边,对着手中的几盏灯一阵忙活。
把在梵商寺写下的祝福语放进荷灯里,动作十分小心,然后一盏一盏地流入水中,带着对远方亲人的祝愿,流向四方。
爸、妈、大姐、弟弟,愿你们永远平安喜乐。
不要太挂念我,我很好。
请一定要相信,我们终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流动的星星!”
众人本能地看向天空,付灵音也抬头望去。
只见一颗闪亮的星星拖着长长的银线条划过天空,又瞬间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居然是流星!
付灵音惊喜极了,赶紧向着流星许愿。
没多久,又有几颗星星划过天际。
两颗、三颗、无数颗,它们或长或短,或大或小,争先恐后地在夜幕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哇,还流星雨!
付灵音那个激动啊,她居然能看到流星雨了。
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听说流星雨,还没有机会看过一次,没想到来趟古代,倒让她碰上了。
七夕遇流星雨,真是太浪漫,太难得了。
今天果然没有白来。
付灵音忍不住转头看向庄疏辞,招手道:“师父,流星雨啊,快过来许愿。”
这句话她当然用意念说的。
庄疏辞走了过去,就见她双眼亮晶晶的,好像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不禁摇头。
“只是一种天文现象,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第一次见到流星雨嘛,当然激动。听人说对着流星许愿就会成真,现在这么多流星,我要好好许望,说不定能早日回家呢。”
她兴奋地双手合什,对着天空祈祷起来。
再次愿家人朋友平安快乐,希望我能早日寻得回家的方法,愿师父一生无忧,永远安康。
最后,让我跟师父一直在一起吧!
庄疏辞静静地凝望着她,瞳眸深邃,神情带着几许复杂之色。
这是付灵音许愿完毕,抬眸时看到的反应。
嗯?她笑容微凝,不解地挑了挑眉,师父怎么又这样看她了?
好像不止一次两次这样看她了,刚开始不懂,现在她好像捕捉到了,似乎是一种悲悯的神色……
“师父?”
“你许什么愿了?”庄疏辞收回目光,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付灵音想问他刚才怎么了,但听师父开口问她,又想到自己最后许的愿望,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她讪讪道:“也就是想早点回家的愿望吧,希望能灵验。”
庄疏辞缄默半响,转过身,微不可闻地一叹:“如果可以,为师也希望你能回家。”
付灵音听后一笑,随之又有些矛盾。
如果回去了,真的还能见到师父吗?
虽然他说了有缘自会相见,但万一到那个时候,自己跟师父的缘分尽了怎么办?
隔着不同时空,要见面根本就不可能吧。
可是师父很厉害啊,神通广大的,或许真有办法也不一定……
付灵音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在原地纠结。
这时,天上流星依旧,信男信女们却纷纷放起了孔明灯。
可能在古代人眼里,孔明灯才是许愿的最佳法宝。
在场并没有人对流星许愿,他们只是好奇地观望,有的甚至连看都不看。
付灵音也对孔明灯没什么兴趣,反正也该许的愿许了,该祝福的也祝福了,便追上师父的步伐离开了福河。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如果早的话,我想再玩一会才回宫,好不好师父?”
付灵音期待地望着他,今天七夕,真不想那么快回去。
庄疏辞背手缓缓走着,眸光若有所思,似乎没听到她的话。
见他不回答,付灵音忍不住伸手摇他的手臂:“师父,好不好嘛?”
语气不觉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庄疏辞垂眸看她,见那双灵动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闪亮闪亮的,不由地软下语气:“你还想去哪里?”
付灵音眼睛更亮了,嘻嘻笑道:“泛湖。”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哪里都很热闹,包括泛舟划船。
因此,就算是夜晚,枫叶湖上的船只依旧密密麻麻,一片人海。
付灵音来到后,兴致勃勃地挑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
船老板看她衣着华贵,却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丫环或家人陪同,不免得有些担心。
“小姐,你一个人划船,能行吗?”
付灵音笑了笑,把银子交到老板手上,接过划桨:“没事,我能行。”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经常和朋友踏船游玩呢。
虽然这划船她是第一次,但应该也差不多吧,反正用划桨划着划着就对了。
付灵音喜滋滋地拿着划桨来到湖边,工人们帮她弄好了船,让她坐上去,然后轻轻推动船只,缓缓流入湖中。
船里,庄疏辞坐在她对面,虽然是两个人,但感觉师父像是没有重量似的,他坐的地方一点也不沉。
难道是用了隐身术,连重量也隐去了?
付灵音满头问号,想问他,但又觉得这么无聊的问题师父也不会搭理,干脆就算了,还是专心划船吧。
该怎么划呢?
她回想了一下,微微侧身,双手握紧桨把,放进水里使劲一捣鼓。
瞬间,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大层浪花,浪花直扑而来,洒了她一身。
“哎呀,师父,你没被洒着吧?”
付灵音顾不得自己满身满脸的水,赶紧看向师父。
庄疏辞轻轻摇头:“为师无碍,你不会划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