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眉看她，刚才那动作实在是笨拙得很。
付灵音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用划桨，可看平时大家用得好像很容易啊，还说力气够大就行，谁知道还有技巧的……”
她讪讪的没再说下去，讨厌，在师父面前丢脸了。
庄疏辞一时沉默，不知是不是对她无语，好一会儿才道：“划船不能用蛮力，你用劲过猛了，而且方向也不对，这样不但划不动船，一不小心还有危险，下次可不能这样胡来。”
他严肃地批评她。
付灵音挠挠脖子，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但她听着师父的话，又惊奇道：“师父，那么说你也会划船？”
瞧师父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莫非是经常泛舟划船？
脑中不由得浮起一个画面，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师父，举动划桨、弯着身子用力划船……
哎呀，想想就违和。
庄疏辞不知她的脑补，只是朝对面船只看了一眼，说道：“不会，只是看对面那个人划得还不错，有感而发。”
呃，原来师父也不会。
付灵音抓耳挠腮，那怎么办，船只划来划去都不动，划个船怎么那么难呢？
庄疏辞见她实在不行，只好伸手捏了个指诀。
登时，船只就动了起来，向后扩散出道道水纹，向着湖中心行驶缓缓而去。
付灵音一愣，随后看到师父的动作，又是惊奇。
“师父，你好厉害啊，连船也能控制的。”她连连赞叹，又对师父崇拜起来辽。
啥时候她的术法也能到这地步就好了。
庄疏辞收回指诀，让她坐好继续划船，免得别人看到会生疑。
付灵音立马了解，继续若无其事地划桨。
虽然庄疏辞用了术法，但还是不时看着对面的桨手，依葫芦画样教付灵音划船，付灵音也认真地学着。
没多久，她渐渐掌握了技巧，越划越熟练。
一会儿滑到南边去，一会儿滑到北边去，觉得超级好玩。
付灵音决定了，以后回到现代也要这样划船，不坐电动船了，这样划桨的船坐着才有趣。
这时，夜已深，满天流星早已落幕，只有零零散散的星光倒映在湖面上，像洒落一地的水晶。
湖面的船只渐渐稀少，大家见太晚了都准备回家。
可付灵音仍乐不思蜀，根本就不想回去。
她见行船稀少，人也不多，就放下划桨跑到船头去，踩着甲板迎风而立。
那感觉真像迎风飞翔，比荡秋千还爽。
“小灵，该回去了。”
庄疏辞见天色越来越暗，忍不住出声提醒。
付灵音依依不舍，但师父都发话了，再不情愿也得走。
唉，难得的七夕约会，要宣告结束了。
“好吧，师父。”她只能点头。
“如果你哪天想要出来玩，跟为师说就是，又不是只有这一次。”庄疏辞看着她垮下来的小脸蛋，便出言安慰。
付灵音心中叹息，虽然师父这样说她很高兴，但今天是七夕呀，意义不同。
下次就要等到明年的七夕啦，好漫长。
“师父，真的哪天都可以吗？”
“嗯。”
“那我想明天再来行不行？”
“……你今天还没有玩够吗？”庄疏辞低头看她，也的确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付灵音眨眨眼：“就是没玩够，您不是说哪天都可以嘛？”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好，为师尽量抽出时间。”
哇，师父这也答应，怎么那么好欺负啊？
付灵音心中乐颠颠的，她只是随口一说，就想试试师父对她的纵容程度，没想到自己说啥他应啥，师父怎么可以那么好？
越想越乐，她笑嘻嘻道：“不过我想今天玩了一天也挺累的，明天就不去了，先记着吧，等我想好了再喊师父。”
庄疏辞点点头，也没有多想，反正小灵开心就好。
师徒两人下了船，工人们便上前把船绑好。
那船老板看着付灵音，对她竖起来大拇指，赞道：“小姐，你一个人也划得这么好，真是让老汉刮目相看。”
付灵音被夸得有点汗颜，只能呵呵傻笑：“过奖了。”
*
回去的路上，街边的店铺小摊依旧灯火辉煌。
行人虽然没有来的时候热闹，但车马也不少，都是赶着回家的游客。
付灵音拎着兔子灯闲闲走着，在左右小摊和店铺窜来窜去，想买点节日纪念品回去，顺便给阿璃带点手信和好吃的。
不一会儿，手上就购满了大包小包，叠得快要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庄疏辞见状，想用术法替她扛着，付灵音连忙阻止，说她打个马车就行了，可不能白白浪费师父的灵气。
就这样，付灵音雇了一辆马车，把买来的东西全塞上去，然后坐车回到了寻声殿。
樊素璃等在朝阳门口，一见她回来，立马迎上前。
“小灵，你怎么去那么久？现在都亥时未了。”他数落道，平时这个点小灵都要睡了。
“今天节日嘛，就玩久一点，你别唠叨了快过来帮我搬东西，我买了很多礼物给你呢。”
付灵音边回答边朝阿璃招手，示意他往里面搬东西。
素璃一听付灵音给他买了礼物，立马就不唠叨了，喜滋滋地上前帮忙。
“是吗，那你买了什么给我？”
“很多，你搬出来就知道了。”
庄疏辞这时也走下了马车，缓步朝着朝阳门走去。
突然，素璃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左右，没人，就问：“对了，你师父呢，不是跟你一起出门么，到哪里去了？”
“不就——”
付灵音正要出口时顿住了，这才想起师父隐身的事。
原来真的连阿璃也看不见他，就只有自己才看得见。
这感觉还蛮特别的，嘻嘻。
朝阳门里，旭度和白藏也相继出现，他们看到庄疏辞回来了，立刻恭敬上前。
“主上。”
庄疏辞微微颔首，然后转眸示意：“小灵买了很多东西，你们也去帮忙吧。”
旭度和白藏脸色一怔，尤其是旭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主上说什么，竟然要他们去给那丫头当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