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睛,付灵音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学音乐。
反正藏书阁什么书都有,她现在记忆力好,学什么都很快。
就在付灵音满是憧憬的时候,庄疏辞弹奏完了一曲,转头看她:“找为师有事?”
付灵音回过神,扬起笑脸道:“师父,我们再来下棋吧。”
庄疏辞挑了挑眉,看着她那信心满满的神情,感到有趣。“想好如何破局了?”
“试试看吧。”
庄疏辞点点头,然后传来无衣道人。
没多久,无衣道人端来了棋盘,还是上次那样的棋局,原封不动。
道童也端来一壶茶,付灵音接过,给自己和师父斟了一杯。
然后她坐下来,把怀里揣着的糖盒放在桌上。
庄疏辞一看,问:“这是什么,你新做的甜食?”
“哦,是上次在梵商寺抢的糖果,还没吃完呢。”付灵音努力很自然地回答,随后取出糖果递上前:“师父,你也吃吧,味道还挺不错的。”
庄疏辞瞧着那枚糖果,红彤彤的,晶莹剔透。
再看看盒子里那五颜六色的糖果,卖相是不错,就是没什么甜鲜味,跟小灵平时做的差远了。
真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喜欢吃,还当宝似的揣着。
不过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那眼神好像很想他吃,庄疏辞只好接了过来。
啊,师父真的吃了!
付灵音心怦怦直跳,差点没欢呼出声。
想起那个同心糖的传说,只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吃下糖,就会永结同心,长长久久在一起。
付灵音轻咬下唇,这个传说是真的就好了。
于是,她也赶紧把糖吃了。
永结同心什么的她不敢想,她只想跟师父长长久久在一起,就算回到现代了也不分开。
只是这样而已,不算瞒骗师父。
“小灵,你看什么?”
庄疏辞见付灵音不说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连吃着糖的时候也是,不禁疑惑出声。
付灵音赶紧回神,打哈哈道:“没什么师父,就是想看看你吃的味道如何,呵呵……”
庄疏辞实话实说:“比你做的差远了。”
咦,师父是在夸她平时做得好吃了。付灵音笑得开心,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状。
“我也觉得是。下棋吧,师父。”
把最后一枚糖果吃下,付灵音心满意足了,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仍是上次那盘死局,不过她看了两天棋谱,已经悟出很多了,今天就来试试吧。
“我要开始了。”她道。
庄疏辞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付灵音沉思少许,执起白子落下。
她决定不像上次那样下快棋,还是循序渐进才能找到破绽。
紧接着,黑子也落下。
付灵音挠了挠下巴,又执另一白子落在斜对面,这次,庄疏辞的黑子却落在角落里。
付灵音蹙眉,随后眼一亮,有戏,又继续落子。
庄疏辞瞧着她的神情,眸光似闪过什么,随后恢复平静,也跟着继续落子。
付灵音眼睛越发亮了,不自觉又添了添唇角,索性左右手互相落棋……
黑白子起起落落,在棋盘碰撞出轻轻细响,如山间清泉。
半个时辰后,付灵音最后一枚白子落下后,哈哈大笑起来:“师父,我终于破你的局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棋盘上,白子步步深入,黑子已经退无可退。
庄疏辞瞧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嘴角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将黑子落在了——
棋盘正中间。
付灵音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直瞪着棋盘,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半晌,她恍然大悟:“师父,原来你又耍诈。”
棋盘上那些黑子看似被她逼得步步退让,其实却留有后招,让白子不觉孤军深入,最后落败……
棋局是破了,但自己也输了,还不如不破。
“兵不厌诈。”庄疏辞平静说道。
“师父,您真是好样的。”付灵音忍不住磨牙,不让她好好破局就算了,还坑她,一点都不像平时好欺负的师父。
庄疏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调微不可闻地轻扬:“小灵若是不服气,哪日得空了,可以再找为师下一盘。”
“好啊,我一定会赢到你的。”她可是越挫越勇。
庄疏辞没再说话,继续喝茶,付灵音瞧着他,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师父在笑的感觉,是错觉吗?
还没待她看仔细,无衣道人就走了过来,恭敬道:“大祭司,白藏大人有事找您。”
“好,让他到十雾院去。”庄疏辞点头,无衣道人便退下。
庄疏辞又对付灵音说:“小灵,为师离开一下,你先去用晚膳吧。”
“嗯,我会的了。”付灵音朝他挥手应道。
亭子里只剩下付灵音一人,她又低头瞧了瞧棋盘,好吧,她承认,师父的棋艺很厉害,虽然是阻止她破局才让自己赢不了,但若真对弈起来,师父很快就能秒杀她了。
刚才说是要赢师父,其实她还真没几成把握。
算了,回去再看看棋谱,当跟师父切磋一下棋艺好了。
这么想着,付灵音也离开了后殿山峰。
*
京都驿馆
一连两天,妲琳公主依旧无法说话。
御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愤怒又害怕,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见东西就砸,地上一片狼籍。
驿馆里的奴仆们全都匍匐在地,他们都离得远远的,生怕东西砸到自己身上,更怕公主拿他们出气。
贴身侍女珍尼大胆上前,想要劝服妲琳公主,却被她一剑划花了脸,其他人更吓得不敢出声了。
“闹够了没有?”
妲琳公主正提着剑乱砍东西,就被一个声音喝止了。
进来的是一个蓝眸褐发的高大男子,他五官俊朗,皮肤很白,一身纯色的镂花上衣,外套黑底红纹的紧身宽袖衣袍,显得气宇昂轩。
此人正是呼罗国大王子——森兰•托莉雅。
妲琳公主一见他,想喊王兄,却发不出声音,气得她又要挥剑乱砍。
直到一个巴掌甩来,把她打懵了,才停住手怔在原地。
举着的剑也被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