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琳公主不敢置信地捂住脸,眼泪突地哗啦啦往下掉,最后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兄居然打她?
长这么大王兄都没打过她,现在是不是也嫌她变成哑巴了?
森兰王子屏退了奴仆,免得让人看笑话。
贴身侍女珍尼留了下来,森兰王子让她上好药,才转眸看向妹妹。
“你除了整天打人惹祸,哭天喊地,还会什么?看看你哪有点公主的样子!”他厉声指责。
妲琳公主委屈着脸,赌气不去看他。
自己受了这种罪,王兄不安慰她就算了,还打她。
森兰王子沉着声音斥道:“平时让你努力学习魔法,你不学,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你以为这里是呼罗国,大家都忌惮你的身份让着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早他一回来,得知妹妹变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巴,惊得不得了。
无论是随行的医生,还是大岐的御医,都没法看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审问所有跟随妲琳的奴仆,大家都众口一词说是奴仆特尔打的公主,才让公主无法开口说话。
妲琳也点头说确是特尔打的她,已经被她处死了。
森兰王子却骂她糊涂,区区一个奴仆怎么可能让她变成哑巴?
在兄长的严厉质问之下,妲琳公主才把自己在花灯会跟人起冲突的事写了出来。
她开始不说,一是认为这事就是特尔打的她。
二是王兄曾下令,不得随意在大岐闹事,她才不敢说。
森兰王子沉思前后,觉得就是那个跟妹妹起冲突的姑娘下的手。
那姑娘肯定懂得厉害的术法,才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他又怒斥妲琳:“为兄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大岐不许乱来,更不要招惹厉害的术士,你就是不听!”
“前阵子你姐姐才在寻声殿吃了亏还不让你长记性是不是?”
妲琳抽泣着,忿忿地写下了几行字:
‘我又不知道她是术士,难道有人欺负我也不能反击吗?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打我,你就是不疼我了……’
还未写完,她又开始大哭。
森兰王子斥责过后,气也消了,见妹妹哭得可怜,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到底一母同胞的兄妹,他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他叹了一口气,扶起妹妹道:“别哭了,为兄知道你说不出话难受,咱们是兄妹,我怎么会不疼你,为兄只是太担心你了。”
被安慰了的妲琳公主,感觉更委屈了,扯着兄长的衣袖,在纸上用力写道:
‘王兄,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把那个害我的贱人找出来,我要将她凌迟处死!’
最后的一个字,力道戳穿了纸张。
森兰王子脸色阴沉,虽然他不让妹妹在大岐闹事,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尤其是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仍对他妹妹下手,无论任何缘由,那人都该死!
“放心,为兄一定会把她找出来。”他冷冷地道。
妲琳公主喜极,她就知道王兄一定会替她出气的。
想起花灯会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嚣张女人,妲琳公主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贱丫头,本公主要将你碎尸万段!
*
寻声殿里,付灵音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心想到底是哪个傻逼在念叨她?
刚好,无衣道人来报,说南宫尘送来了邀请贴。
付灵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傻逼男在念叨自己。
谢过无衣道人,她翻开了邀请贴,草草扫了几眼,内容大致如下:
付姑娘,明日东宫宴会,请务必赏脸参加。
她挑了挑眉,这渣男,原来还没有放弃让她去东宫做客,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会去,管他什么幺蛾子。
付灵音随手把请帖扔一边,就当没看到,拿着画板继续作画。
没错,她又在画师父了。
上次那幅画虽然修好了,跟原来也无差,但看着看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气质不够好,姿态也不够仙,容貌更不够美。
没错,她上次那幅画只有师父的三成风韵,怪不得越看越不满意了。
看来还是要多多练习才行。
付灵音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描绘,脑海中想着师父的一举一动,还有自己的,她要将昨天跟师父约会的情景全部画出来,嘿嘿。
画完了一个场景后,她放下笔,叠好收藏起来,明天再画,这样会轻松一些,灵感也更足。
然后又开始刺绣。
本来想熟读棋谱,早日把师父给赢了,但转念想想,师父那么厉害,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应该很难赢,还是慢慢来吧。
目前做衣服要紧。
天云阁院子里,一个大大的冰鉴放在榕树下,微风吹来,带着冰鉴的冷气直扑而上,真是超级凉爽。
付灵音满足一叹,没想到还能当移动空调用,真是物有所值。
取出里面的冰镇梅子含在嘴里,继续绣图。
边学边练了几个月的女红,付灵音也算摸清了刺绣的门路,绣起来也相当顺手了。
看着上衣部分那渐渐成型的淡金色雀羽图案,她满意极了,今天再努力一点,应该就能搞定。
第一次动手做衣服,这感觉真新鲜。
想象师父以后穿上这件她亲手绣制的衣袍,心中就甜得不得了,绣起来也特别带劲。
“小灵,在做什么?”
一道清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付灵音吓了一跳,手中的针不由自主扎进手指头,瞬间冒出殷红的血珠。
“怎么如此不当心?”
庄疏辞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眉心一凝,俯身就要握住她受伤的手指察看。
付灵音顾不得手指的疼痛,连忙把刺绣藏了起来。
哎呀,师父怎么这时候出现了?
这是要给他的生辰礼物,现在让他看到就不惊喜了。
而且也挺不好意思的。
庄疏辞却不明白她在躲什么,疑惑:“你怎么了?”
她摇头打着哈哈:“没有,我在乱涂鸦,怕师父看了笑话。”
“你伤到手指了,给我看看。”
“没事的师父,这只是给针刺了一下,小问题。”付灵音还是摇头,双手捉着那衣袖部分背在身后。
庄疏辞自然看出她在藏东西,刚才躲避的动作让他想起了前阵子她的刻意疏离,心中略微有点不快,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