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雪疼出了眼泪,模样其为楚楚可怜:“好疼啊……”
那群人更紧张了。
“雪儿别哭……来人快去请御医啊——”
“母亲,我怎么那么倒霉,头好疼啊……”沈莹雪哽咽着,含泪的双眼直瞪着那几个罪魁祸首。
又是他们!
皇后和诰命夫人也看到了付灵音等人,脸色顿时阴沉难看。
“啊哦……”南宫汐见砸到人了,失愣过后,有些心虚,赶紧三两下收回纸鸢。
樊素璃也收回纸鸢,三人站在一起。
“小璃,都怪你技术不好,看,闹出事了吧?”南宫汐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上次用笼子砸到了沈侧妃,现在又是纸鸢,看你怎么办。”
“赖我干嘛,明明是你的错好吧。”樊素璃没好气地道。
“别说了你们俩,砸到人了,收敛点儿。”付灵音没好气地低斥两人。
不过说来也意外,好像他们无论在什么地方玩闹,最后都能砸倒沈莹雪,莫非这就是‘天也看不过眼’小绿茶了?
那边,上官皇后目光冰冷,见这些人砸到莹雪了,却还在那里吵,真当她一国之母是不存在的了。
“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皇后喝道。
诺命夫人瞧了瞧三人,见付灵音手上没有纸鸢,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愤怒地指着地上的纸鸢质问:“付灵音,这是不是你的纸鸢?”
付灵音双手环臂,闲闲地瞥了眼她,再闲闲地道:“是又怎样,我的纸鸢没碍着你吧?”
如此轻视的态度,诰命夫人更怒了,这死丫头砸伤她女儿还装模作样:“你承认便好,莹雪现在被你砸伤了,你这是犯了恶意伤人罪,论罪当罚苦刑!”
付灵音神情怪异:“我承认什么了,是纸鸢它自己飞到沈侧妃头上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恶意伤人罪,真张口就来。
“你休想狡辩!”诰命夫人气指着她。
在旁的樊素璃和南宫汐看不过眼了,素璃道:“小灵说的没错,就是纸鸢自己飞到沈侧妃那儿去的。而且要怪的话你就怪南宫汐,是她胡搅蛮缠才让小灵的纸鸢乱飞的。”
南宫汐皱眉道:“诰命夫人,砸到沈侧妃本公主很抱歉,但这真的不关小灵的事,诰命夫人不要不依不饶了。”
然而诰命夫人那肯就此放过找付灵音把柄的机会,因此她冷哼一声:“九公主,你们不用替她说情,这就是付灵音她自己造的孽,就是她砸伤了太子侧妃!”
素璃真是听不得了,当场就怼:“夫人是不是没长耳朵,都说了不关小灵的事,论什么罪,你想趁机栽赃陷害是不是?”
“你——”
“够了,全部闭嘴!”
上官皇后忍无可忍的喝声,顿时大家安静了下来。
在旁的姚将军夫人和姚曼心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冷眼旁观,免得趟浑水上身。
上官皇后目光凌厉的看着付灵音,这贱丫头害得他门上官家遭了横祸,自己却得了个安国郡主的身份,上官皇后越想越恨,厉声开口:“付灵音,你擅自在宫中戏耍胡闹,还砸伤了太子侧妃,你可认罪?”
付灵音一挑眉,还真就想栽赃她了,“臣女没罪,不认。”
“母后,你怎么怪小灵了,都说了是儿臣的错,不关小灵事的。”南宫汐赶紧上前插嘴,将付灵音挡在身后。
上官皇后瞪了她一眼:“九公主不必说情,刚才付灵音已经认了这个纸鸢是她的。”
“就算是小灵的,那也是一种小事,沈侧妃又没断胳膊少腿,母后又何必小事化大。”南宫汐也有点不满了。
上官皇后冷冷开口:“九公主此言差矣,皇宫重地本来就该是谨言慎行的地方,今天她砸伤了莹雪,难免日后不会砸伤宫里的其他娘娘,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当然要罚一儆百,以效胜犹。”
这老徐娘倒是搬出了一大堆道理,看来是不罚到她不罢休了。
付灵音冷冷勾唇,既然都要栽赃了,她又何须跟这些人客气。
拉住正要反驳的南宫汐,她凛然开口:“皇后娘娘,据臣女所知,上官家入罪后,您也算是带罪之身了,又哪来的权力治臣女的罪?更何况臣女现在是一品安国郡主,就算有罪也是由皇上来定,而不是你。”
“就是,上官家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娘娘应该修心养性,而不是多生事端。”素璃也紧接了一句。
“你——”
上官皇后被两人这么毫不留情的一堵话,气得脸色青黑。
这两人真是越发嚣张了,居然连她这个国母都敢出言教训,真是反了他们了!
“大胆,竟敢跟本宫这样说话!”上官皇后咬牙震怒,“就算本宫现在是带罪之身,本宫也是皇后,还由不得你们这些臣子在这里放肆!”
她缓了缓气,转头命令隐匿于暗处的侍卫:“来人,给本宫把这两个人拿下,听候处置!”
她怒指付灵音和樊素璃。
这些暗卫可是太后给的,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术法也不低,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一声令下,暗卫们走了出来,纷纷朝付灵音逼近。
南宫汐脸色难看了:“母后,您这是为何?他们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世子,你不可轻举妄动。”
付灵音和樊素璃皱紧眉心,他们倒是不怕这些暗卫,只是这里是皇宫,动起手可能很不好。
“这是本宫的事,用不着九公主操心。”皇后搁下狠话。“捉住他们!”
“本公主看谁敢!”
南宫汐真是怒了,猛地踏步上前,双手一张,将付灵音和樊素璃护在身后。“想捉他们,就把本公主也捉了。”
侍卫们顿时停住脚,不敢动手。
上官皇后脸色更黑了,眼底戾气更重,这个小贱人也跟他们一伙了。
诰命夫人很是生气:“九公主,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替他们脱罪。”
南宫汐瞪着她:“怎么,诰命夫人还想伤本公主不成?”
“公主你——”
诰命夫人话未说完,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在前方响起:“发生何事,皇宫重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在场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身穿龙袍的皇帝肃然着脸,正踏步向他们走来。
众人立刻齐齐福身,恭敬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福贵金安。”
皇帝来到跟前,正让他们起身,南宫汐突然就红了眼眶,很委屈地看向皇帝。
“父皇……”
“汐儿怎么了?”皇帝皱眉,扫了一眼面前的上官皇后和诰命夫人,还有将南宫汐围住的侍卫。
因为南宫汐挡在了付灵音和樊素璃面前,因此在皇帝看来就是侍卫在包围南宫汐,而南宫汐又满脸委屈,皇帝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意。
上官皇后见状,一下子明白了南宫汐的意图,正想开口又被南宫汐截去了话。
“父皇,儿臣只不过是跟小灵他们在御花园里玩纸鸢,一时不慎纸鸢断了线,掉到了沈侧妃身上,然后皇后娘娘就气冲冲地派侍卫要来捉儿臣定罪了。”南宫汐抹着眼睛,语带哽咽的道。
付灵音和樊素璃看得惊奇,没想到这小丫头戏演的那么好,眼泪说来就来,可把皇帝老子心疼坏了。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显然动怒了,眼神锐利地扫向皇后。
皇后心一惊,暗骂了一句死丫头,连忙福身禀道:“启禀皇上,臣妾要捉的不是九公主,而是付灵音。只因她砸伤了太子侧妃,又顶撞臣妾,臣妾才要将她捉起来定罪。”
“皇后娘娘,你别狡辩了,你就是想捉我们,要不然怎么明知我在这里,也要让侍卫过来围攻,难道你不怕伤了我吗?”南宫汐大声嚷嚷,把重心全转到自己身上去。
诰命夫人忍不住道:“公主,皇后娘娘要捉的明明是付灵音,是您自己硬闯过来,怎么能赖到娘娘身上去?”
南宫汐气哼哼:“你们就是要抓我,见父皇来就不承认了,说什么只是在捉小灵,我跟小灵一起玩的,捉她不就是等于对我不满吗?”
“公主,您别颠倒是非——”
诰命夫人见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得想发言,皇帝却沉喝了一声:“够了!”
天子圣威,直让上官皇后等人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皇帝冷冷的扫向上官皇后等人,凛声开口:“天有不测之风云,纸鸢飞在半空,本来就容易掉落,你们正巧经过被砸到了也只能是天意。这么小的一件事,却弄得劳师动众,兵戎相向,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话斥得上官皇后几人低眉顺眼,不敢反驳。
然后皇帝又看向沈莹雪:“朕看太子侧妃也没受什么伤,还很精神的站在这里,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劝劝皇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对。”
沈莹雪闻言一惊,皇上这是怪她冷眼旁观了?
明明是付灵音砸了她,皇上却怪罪自己没有去劝架,这世上哪有这个道理的。
沈莹雪又气又怒又委屈,但也只能跪下认错。
“皇上说的是,臣妇疏忽了,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