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上……”
“就是为了主上，才要让她知道，她也有责任要知道，不能让主上一个人承担。”旭度冷冷说道。
白藏沉默了，停住脚步没有再上前。
天云阁里，樊素璃去准备午膳了，付灵音想着师父的事没心情做饭，就让他一个人去。
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着那本有关阵法的书，记得阿璃上次好像从藏书阁拿了过来，都没有好好研究，现在就看看吧。
“付灵音！”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娇吆，付灵音愣了愣，声音怎么那么像姚曼心啊，不由得探头往窗口一看，果然是她。
付灵音不想理会，继续回头翻找，然而姚曼心直接走了进来，还在那里大喊：“你给我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付灵音不厌其烦，索性把房门关了。
姚曼心见她没应声，还把门给关了，气得用力拍门：“给我出来，本郡主有话跟你说！”
“本郡主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付灵音不耐烦道。
郡主了不起啊，她现在也是郡主了，没谁比谁高贵。
姚曼心胸中冲火，她握了握拳头，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付灵音听见外面没声音了，挑眉，走了吗？
然而下一刻，姚曼心嘲讽的声音响起：“付灵音，本郡主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你该知道的事情，免得你蒙在鼓里，最后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付灵音翻了翻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女人还真是坚持。
自己都不搭理她了，她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到底有多闲？
就那么喜欢找骂吗？
算了，就看她说什么吧，反正她在这吵着，自己也静不下心来。
付灵音一把打开房门，没好气道：“到底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姚曼心冷冷地看着她，多日不见，这臭丫头越发长得水灵俏丽了。都是因为寻声殿的药材吧，还有主上给她输入的仙气。
想着，姚曼心更加嫉妒了，她冷笑道：“你忙什么？忙着吃还是忙着睡？外面都翻天覆地了，你倒好，不闻不问，只躲在这里享受着大祭司给你的一切。”
付灵音皱眉，莫名其妙她的话，什么翻天覆地？
“你说话能不能不打哑谜，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去猜你话里的意思。”
姚曼心动了动嘴正要再说，白藏突然闪身出现，对姚曼心道：“不要说了，回去吧。”
白藏深思过后还是赶来阻止，虽然他也很想付灵音知道真相，但如果公然违背主上命令，那她可是会受罚的。
姚曼欣才不管罚不罚，这事自己已经憋很久了，不说出来她心里不痛快。
“事到如今还瞒着她干什么，让她继续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不用付出吗？你们忍得我不忍得，我今天一定要说，不能让她再连累主上！”姚曼心吼道。
付灵音惊讶白藏的出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更是不明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姚曼心看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就讨厌，冷冷道：“你别急，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听完之后，你可别受不了晕过去啊。”
“曼心，让主上跟她说，你别再胡闹了！”白藏喝斥，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付灵音在旁蹙眉，这已经是姚曼心第二次跟她说这种话了，再看看白藏，明显有事情隐瞒自己，并不是姚曼心故意找茬。
心中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快说呀。”
姚曼心冷笑：“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大祭司之所以收你做徒弟，不是因为你入他的眼，只是因为你有——”
“够了，你真的要违背主上命令吗？”白藏再次打断，其实他还是不忍心让付灵音知道真相。
然而姚曼心理他才怪，难得可以打击臭丫头了，她怎么可能错过。
“我只是让她知道她该知道的事情，人各有命，她的命已经注定了，你们再瞒着也无补于事，她是迟早都要牺牲的，早些知道也能早点做准备！”姚曼心毫不顾忌地高声道。
付灵音怔怔听着，还没有完全消化她的话，但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那句‘迟早要牺牲’更是直直地打在她心上……
付灵音不禁看向白藏，白藏却回避着她的目光。
“你不用看白藏，他是不会附和我的，因为主上说了不能告诉你，我可是冒着被主上罚的风险来让你知道真相呢。”姚曼心得意地道，很喜欢自己的话对付灵音造成了影响。
白藏觉得自己不说话不行了，就道：“付姑娘，你还是去问主上吧，让他来告诉你。”
付灵音点点头：“我自然会去问他，但在这之前，姚郡主，我想听你说，我们出去说吧。”
既然师父不让这些人告诉自己，那么就算自己去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当然，她也不是怀疑师父，她只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姚曼心更得意了，哼笑一声：“那你得要有心理准备，本郡主说话是不会遮掩的，哼。”她傲慢地转过身，走出了天云阁。
“付姑娘……”
白藏想跟上前，付灵音却扬手阻止他：“我要知道真相，请你不要跟来打扰我们。”
她语气十分认真肃然，白藏很矛盾，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只好叹口气让开一条路。
*
此时初冬，露天庭院依旧鸟语花香，姚曼心站在桃树下，双手抱臂，得意扬扬地看着付灵音。
“说吧，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付灵音冷静开口，但其实她心里很忐忑，师父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想必你一直都很怀疑吧，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个卑微的凡人，却能轻易得到神祇眷顾，不但将你收为徒弟，还平白给了你那么多仙气，短短日子内一跃成为术法高手？”姚曼心挑眉冷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的确，这个问题付灵音一直都搞不明白，难道真有什么隐情在里面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