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告诉你吧，因为你是鸿运女，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见、能跟女娲神石契合的鸿运女，只要用你来做阵眼，擎天法阵就能够成功。”
“但你只是个凡人，太弱了，天尊怕你还没有靠近法阵就灰飞烟灭，他收你为徒，传你法力仙力，给你吃遍所有灵丹妙药，不是他有多看重你，而是希望你能顺利成为擎天法阵的阵眼……呵呵，现在也差不多是你做出贡献的时候了。”姚曼心说完，又嘲弄地笑了起来。
付灵音听着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全身麻木。
天上暖阳高照，她却感到满心冰凉。
她想过无数遍，师父收她为徒的原因，也惊叹过无数次，师父为什么对她这般好，简直把世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
可原来这种种好，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吗？
付灵音不敢置信地摇头，不，这不是真的，师父怎么可能会利用她呢？
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怎么，我说的你不信，还是不敢相信？”姚曼心走近几步，嘲弄地看着她，“其实只要你不是太蠢就应该明白，你只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当得了天上神祇的徒弟，还无缘无故得到那么多灵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有用罢了，明白么，只是因为你有用！”姚曼心恶狠狠地道。
付灵音抽了口冷气，手脚微微发抖，她握着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我还是不明白，鸿运女是什么？而且我只是穿越到付灵音身上，这鸿运女指的是我还是她？”
姚曼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原来到目前为止，你还以为自己是穿越到别人身上啊。”
她怔住，什么意思？
姚曼心再次好心解释：“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如果你真的穿越到别人身上，这人会跟你的名字和样貌一模一样吗？这就是你自己，不过呢，你过来的时候的确只有灵魂状态，而你认为的那个付灵音，就是跟你契合的女娲神石所变化，当你灵魂稳固之后，它就暂时脱离你前往擎天法阵，所以现在的你就是你自己。”
“一开始，天尊算出了你鸿运女的命格，只要跟女娲神石契合，就能够完成法阵，修补擎天柱的根源，所以才让你穿越来这里的。”
“牺牲你一个人，就能够拯救人间万物生灵，这可是件很伟大的事呢，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付灵音呆呆地听着，原来自己之所以穿越，也是因为师父动的手脚？
难怪穿越之前的事，她一无所知，穿越了之后，原主的记忆也是凌乱不清，原来真的是有人在控制着她的记忆。
苦涩瞬间如流水般蔓延，心头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结果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呵呵，不过你也别伤心，至少因为这样，你得到了神祇的关爱啊，我们跟了天尊这么久，还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呢，虽然这种好，也只是觉得你可怜罢了……”
姚曼心极致所能地嘲讽她，重重打击她为乐。
付灵音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想再搞清楚什么事情，她只想知道姚曼心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要去问师父，她要师父亲口告诉她！
猛地转过身，付灵音朝藏书阁跑去。
姚曼心站在原地，十分满意自己说的话带来的效果。看这臭丫头伤心欲绝的模样，她就痛快。
“曼心，你刚才说得太过了，这样会让她误会的。”白藏这时走到她身边，不赞同道。
姚曼心哼声：“谁让她连累主上那么多，不好好打击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就不怕主上罚你？”
“怕什么，不说都说了，反正她要当阵眼这是事实，我也没有撒谎。”
姚曼心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打击付灵音就行。
白藏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再理她，迈步就跟了上去。
姚曼心也得意跟上。
*
付灵音在藏书阁找不到庄疏辞，又跑去十雾院，依然不见他踪影，用神识也扫不到，不过在路上倒是碰见阿璃。
阿璃见她急匆匆的样子，脸色也不好，急忙问怎么回事？
付灵音没回答，见到处都找不到庄疏辞，只有在心中喊：“师父，你在哪里？师父，我有话要问你——”
她一连在心里喊了几声，终于，庄疏辞回话了。
“小灵，我在正殿。”
庄疏辞的声音很低很沉，还有一丝压抑的情绪。
付灵音没管他那么多，得到答案后马上朝正殿跑去。
素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紧跟着身边。
正殿里，庄疏辞背手站着，身上穿着华贵的金羽大衣，一如当初付灵音见到的那样，玉冠流苏，仙姿出尘，指尖发梢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宛如尊神下凡。
事实上，他就是尊神下凡。
大慈大悲，恩泽苍生……
可他对我，是否也一样大慈大悲？
付灵音深吸口气，然后大踏步走到庄疏辞面前，开口问道：“师父，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当擎天法阵的阵眼，你才收我为徒，给我法力？我之所以穿越到这里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对？”
庄疏辞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眼中，有着付灵音熟悉的悲悯之色。
她不怀疑，师父已经知道了姚曼心跟自己说的话。在这寻声殿，还能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沉默就是默认，付灵音心中冰凉浮漫，眼底也渐渐染上一层雾气。
“我说的到底对不对，你回答我？”她忍着情绪，只求一个答案。
素璃在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听着小灵的话，再看看她眼眶泛雾的样子，不用说，肯定是她师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他也顾不得庄疏辞的身份了，冲他道：“大祭司，小灵在问你话，你干脆点回答行不行，没看到她快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