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缓缓开口：“你能穿越到这里，的确是因为主上算出你是鸿运女，但决定让你当阵眼的不是他，是女娲神石。”
女娲神石？
付灵音微微蹙眉，她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上次姚曼心说过，好像是那个所谓的原主。
“然后呢？”她问。
白藏继续道：“擎天法阵事关重大，仅是女娲神石当阵眼还是不够的，还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刚好鸿运女就能达到这一条件，而你还是能够和女娲石契合的鸿运女，只要你们同时当阵眼，法阵就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所以女娲石选择了你，它想让你一穿越过来就去当阵眼，有你的运气在，擎天法阵就成功了。”
“然而主上却不愿意这样做，他不想牺牲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你凡人之身又没有任何法力，这样在法阵里不但会死，魂魄更会消散得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主上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改变你的体质，让你尽快拥有半仙之身，能够在擎天法阵中保全自己。”
白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忍不住又道：“这样你明白了么，主上并不是要利用你，他只是想保全你，才会收你做徒弟，才会传给你这么多的法力。”
付灵音怔怔听着，努力消化着他的话。
是这样吗？师父收他做徒弟，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利用她？
这么说她冤枉师父了。
但付灵音又转念一想，就算不是庄疏辞让她当阵眼的，但他也没反对不是吗？
再说了，白藏是庄疏辞的人，他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说不定只是为了哄自己去当阵眼而说出来的谎言。
骤然经历巨变，付灵音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这些人了，自然会想法多多。
因此，她很快恢复了冷然：“那我现在去到擎天法阵，是不是不用死？”
白藏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道：“主上会尽力保全你的，这你不需要担心。”
“那就是有可能会死了？”她冷冷地问。
“这……”白藏似乎有些不忍，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付灵音笑了出来，白藏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是庄疏辞，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在法阵中活下来，这也叫不让自己牺牲？
“付姑娘，你不用这么悲观，主上你一定会想到办法保全你，至少能让你得到重生的机会，不会魂飞魄散。”白藏只能这样来安慰她。
付灵音只是嗤笑一声：“那我是因此而牺牲了，还得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愿牺牲凡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藏深深地叹息一声：“想必你也清楚，如果擎天法阵不成功，擎天柱的根源修复不了，那么人间将会是一场大祸患。”
那就要牺牲她吗？
付灵音心中凄然，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伟大的心，去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她做不到，她只想好好活着，只想回家跟家人团聚。
“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明白了，你走吧。”
付灵音不想再多说下去，反正无论怎样，这些神祇都是要牺牲她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大局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凡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付姑娘……”
白藏见她态度仍是冷淡，还想要再说，樊素璃这时准备好午膳，走了进来。
一见他，立马嚷开：“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跟付姑娘说清楚一些事。”
“还有什么好说的，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白藏并不想这么快离去，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可樊素璃已经出手赶人了。
白藏没有办法，只能告辞离去。
素璃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将午膳摆放在桌面上，他问付灵音：“小灵，无论这些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的，他们骗得了你一次，就会骗你第二次，别信他们。”
付灵音点点头，自己当然不会全信。
但无论她信不信，她和这些神祇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用过早膳后，付灵音就开始收拾回皇宫。
上次离开的匆忙都没拿什么东西，不过也没什么好拿的，踏云宫里应有尽有，翻了一会儿，付灵音就放弃了。
只是，当她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画像时，停住不动。
那是她第一次画的丹青。
还记得当时自己对毛笔画一窍不通，为了好好把师父画得漂亮些，连宝贵的玩乐时间都放弃了，整天躲在藏书阁，苦学丹青。
师父还给她当了模特，她当时兴奋得差点都睡不着觉。
没想到师父竟然因为她小小的要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时辰，师父对她真好……
怔怔地看了半晌，付灵音忍住再次涌入心头的苦涩，掉头离开。
“小灵，收拾好啦……你怎么又哭了？”
素璃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脸色不好。
付灵音赶紧擦擦眼睛，摇头：“没有，只是沙子进眼了。”
素璃撇撇嘴，也不想说她了，叹气道：“走吧。”
虽然心疼小灵的眼泪，不想她老是哭，但凡事也有个适应的过程，就由她去吧。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朝阳门。
白藏驻守在那里，见到他们并肩而来，眉一蹙：“付姑娘，你还是要走？”
付灵音冷冷道：“我不想在这儿看见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我心情，反正我跑不了，到哪儿还不是一样。”
白藏见她心意已决，只好让开一条路。
付灵音和素璃走出朝阳门，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金顶琉璃翠帷马车，看上去十分华贵。
素璃走过去，拍拍马车对她说：“怎样小灵，漂亮吗？这是我刚买的，以后你要出宫，我就驾着它来接你，多威风。”
付灵音无奈：“干嘛花费这个钱，你不是骑马的吗？”
“我骑马怎么能跟你坐在一起，你又不骑，再说你现在可是郡主，没像样的马车接你说得过去吗？”他理所当然道。
“皇宫里有的是马车。”
“这是我俩专属的，不一样。”
付灵音摇摇头，好吧，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