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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晋级赛,和初赛时不同,舟幽的横空出世让大家的心情沉重了很多,人人都提防着这个诡异的国度。
各国边境并没有出现异常,想来舟幽也没有轻举妄动,不过他们还是小心为上,地处舟幽边界的诸国君主已经多派了不少兵力驻扎。
大歧的雅座这边,付灵音感觉到比初赛多了不少道探究的视线,其中多半都是因为师父的关系,他们都很好奇师父。
纵然师父已经施加了法术让他自己看起来更接近凡人一些,可那天出手,只要是内行人都看得出来门道。
希望她不会又给师父惹了麻烦。
这次晋级赛,她要很后面才上场,可以先当一段时间的观众,看看其他高手过招,研究一下。
最先上场的是天域的金琅尧,他对上的是高竺的狄穆瓷,但此人从上场以来,就一直狠狠盯着付灵音,好像他的对手不是狄穆瓷而是付灵音。
被无视的高竺皇女心里不快,对天域就更没有好感了。
而惨遭连坐的付灵音十分无语,她人从雅座坐,锅从天上来。
这个金琅尧是有多恨大歧?
她又不是上场打仗的大将军,至于让他这么仇视?
高竺是防御型的国家,从来不会主动挑起战争,术士们习的也是防御术法,狄穆瓷开场就发动了高级术法——桃花源。
据闻这术法一旦发动,可与外界隔绝开来,是最强结界。
不过狄穆瓷这个结界应该只在最下面几层,毕竟鲜少有人会在晋级赛就暴露自己,更何况不少的高手就算进了决赛也会留有一手,不让人摸清底细。
金琅尧明显也不是进攻型选手,他们两个就这么干耗着,一人罩了个罩子对峙,看得人直打哈欠。
樊素璃放弃了,他干脆找其他乐子,比如说观察一下别人,看看能不能给付灵音待会的比赛提供点帮助。
付灵音也觉得无聊,她无事可做就去偷瞄庄疏辞,发现师父的境界果然高啊,这么无聊的比赛,他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真的看得进去吗?
他对这种凡人之间的比赛真的感兴趣吗?
还是师父只是装装样子?
或者说师父已经元神出窍了?
如果现在戳一下师父他会有反应吗?
她这么想着,就真的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庄疏辞的腰,此时的付灵音心脏扑通扑通的,不知道这么做之后师父会有什么反应?
庄疏辞侧过脸,十分认真地问付灵音:“何事?”
……
只是无聊想戳戳你这种话能说吗?
付灵音清了下喉咙,挺直腰板,满脸认真地问庄疏辞:“师父觉得他们的对决怎么样?”她很佩服自己的机智和勇气!
庄疏辞眨了眨眼,盯着付灵音的脸片刻,直盯得她心虚撇过头,才开口答道:“此二人在防御方面的修为都颇高。”
幸好幸好!
付灵音悄悄拍了拍心口,努力忍住上扬的嘴角,继续和庄疏辞探讨:“我认为还是高竺皇女更胜一筹。”
不是她瞎讲,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那天域人杂念太多了,比如说一直分神盯着他们这边。
庄疏辞不置可否,他语气淡淡,却似乎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原来小灵有认真看比赛?”
啊这……难道暴露了?
付灵音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假装听不懂庄疏辞话里的含义:“虽然挺无聊的,但是知己知彼嘛,我当然有认真看啊。”
“思进取是极好的。”庄疏辞端起手边的花茶抿了一口。
付灵音就这么装傻卖萌混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她又无聊了,手也痒,好想去戳戳师父啊。
樊素璃不懂他们这种隔靴搔痒打情骂俏的情趣,觉得他们相处真的很不像夫妻,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好,也许等回到大歧后,让陛下做主,赶紧把堂给拜了会好点?
他正无所事事,视线不经意一瞥,发现那个呼罗人又看过来了,而且目光还是一如既往肆无忌惮,他一阵恶寒,心道下次一定要换回男装出来!
他为了小灵真是付出了太多!
高竺和天域的比赛毫无意外是平手,接下来上场的是呼罗对花刺。
力大无穷的大块头迪迪库•罗罗是个气功师,他的中级术法开壁,手指所到之处,可使山开使壁裂。
而亚列斯的高级金武洪荒镜,则可以召唤大洪水。
这场较量,怎么看也是排山倒海式的。
之前这个迪迪库•罗罗和嬴子羽打成平手的时候,众人还嘲笑朝胥现太子无用,再看他被嬴夜婴碾压,就更觉如此了。
可今日一看,这大块头似乎是有两下子的,花刺派他出来并不是想随便糊弄比赛。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人的技能仿佛相生相克。
由于比赛场地的限制,双方都不能极大限度的发挥自己,迪迪库•罗罗一路掀翻地面,地动山摇,场外也能感觉到剧烈的震动。
付灵音赶紧喝掉了剩下的花茶,免得它溅得到处都是,再一看,满天尘埃还没来得及散尽,就有一股气势磅礴的水柱直冲回去。
那水柱就像海里的蛟龙,迅猛无比,呼啸着将所有碎石泥沙通通卷进漩涡里。
迪迪库•罗罗急急后退数尺,两条岩石般刚硬无比的大腿沉沉撑住地面,双手将身后的泥土猛地掀过来,欲抵挡这波迅猛的攻击。
见状,亚列斯眼一眯,凌空而起,手中的洪荒镜在掌心旋转了半周,万里开外的河水都让它吸过来,源源不断加强磅礴的水柱,冲天的水压铺天盖地。
正看得入神的付灵音发现不对劲,那个大块头并没有躲的打算,腿都陷阱土里半截了,是打算硬抗这波?
而亚列斯显然不会收手,他持续给洪荒镜输入灵力,水柱已经是刚才的两倍大!
这样下去,大块头会没命!
付灵音分神看了一眼颜破的方向,小王爷依旧悠闲喝着茶,似乎在他眼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什么,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不能输掉比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