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各国人除了高竺的皇女,都没什么表情,大家对这场豁出性命的比赛似乎都无动于衷。
也是,大家互不相识,甚至也有像天域对他们大歧那样仇视的敌手,别人的性命又怎么会在自己关心的范围呢?
付灵音顿觉失去了所有兴致。
这里是古代,是纷争不断的各国争霸的时代,这样的比赛又怎么能和现代的奥运会比较呢?
最终结果当然是迪迪库•罗罗拼死保住了平手,他不退一步,就不会过红线,即便奄奄一息,终究还是保住了比赛权。
亚列斯气得拂袖而去,他本想这场比赛赢得漂亮,结果那个顽固的大块头竟难缠至此!
他看了一眼颜破的方向,视线收回的时候略过樊素璃,见对方看自己的目光依旧如初,便更觉这场赛事打得窝囊无比。
接下来很快就到了付灵音的比赛,她的对手是嬴夜婴,看点十足的一场。
临上场前,舟幽却忽然要换人比赛,说是他们的君上身体不适,这下诸国不答应了,凭什么就你舟幽一直换人,这不公平吧?
他们看向舟幽的方向,见他舟幽帝捂住胸口喘气不匀,似乎做不了假。
付灵音见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猛咳一声后,鲜血溅在白玉酒壶上,触目惊心,苍白无力的手指紧紧攥住手里的杯子。
“君上!”
舟幽的人全都慌了手脚,作势要去察看,却被一只虚弱的手挡住,手的主人强撑着重新坐起,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语气道:“无事。”
这下,还颇有怨言的人全都闭了嘴。
人家都吐血了总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他们还不了解舟幽的实际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瞥,付灵音才发现舟幽少了个人,怪不得今天的空气中都少了几分阴冷,原来舟幽的梵天祖不在。
他去哪了?
搞事情去了?
想起那双普通人绝对不会有的蛇瞳,瞅你一眼都幻觉被蛇信子舔了一下,恶寒得让人心里发毛,就觉得对方绝非善类。
花刺的太医奉颜破的命令过去,却毫无意外让舟幽的人挡下,舒徹说他自己就会医术,不劳烦花刺。
付灵音心里好笑,瞧花刺迫不及待的样子,肯定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是想去探嬴夜婴的虚实吧?
人家一国帝王怎么会让你诊治?
未免太异想天开。
一刻钟后,比赛继续,舟幽派出了南楼月来迎战。
一些人则是很满意舟幽的安排,就算不能摸清底细,至少也可以对舟幽几个人一探究竟。
他手里的银武无常索,和嬴子羽的飞流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效果大打折扣,飞流能困住修为高等的修士,而无常索则不然。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持有者如何运用。
付灵音依旧是拿着栖星剑,严阵以待。
众人本来以为经过了上一轮两个远程对决之后,迎来了近战,结果南楼月没用无常索,他掐了个指诀,咏唱几句。
一团银色的火焰出现在南楼月脚边,火焰里有雾气涌动,渐渐凝聚成形,待火光散去,毛茸茸的腓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召唤师!”
“这是什么,好奇怪的动物?”
“这么小能打吗?”
腓腓冲着付灵音欢快叫着,抖着毛发,一副想要过去蹭蹭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只卖萌的宠物嘛!
南楼月:……
这么回事?
为何腓腓见了生人会这般讨好?
他不满的目光投向舒徹,后者耸肩,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前者说:是这样的阿南,本官上次去追这只小畜生的时候,它见过小魂魄一面,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特别粘人,你看着办吧。
什么叫看着办?
南楼月深吸了一口气,传话回去:这种事情你应该早说!
腓腓本来是君上的召唤兽,后来君上强行将契约转接到他身上,为此,腓腓本来就有怨念,所以才常常离家出走。
这下好了……
“喵嘤~”小可爱发出一声似猫非猫的叫声,狐狸一样的眼眯起,雪白雪白的尾巴摇来摇去。
付灵音完全被它可爱到,不自觉流露出姨母笑。
好想撸一把!
本来应该很严肃的赛场,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南楼月没办法,只好念了个口诀,让腓腓先回去。
然而上古的神兽不太买账,它顶着口诀的束缚力,整个身躯骤然膨胀变大,表情也越来越凶狠,在众人的讶异中,一只可爱的萌宠摇身变成凶猛得如同狮子般的巨兽。
它一双五彩的眼睛闪烁着别样的光。
“它暴走了吗?”
“这召唤兽气场好厉害!”
“这是什么动物?”
“它是神兽腓腓。”
不知谁科普了一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腓腓不是狸猫吗?”
“是狐狸啦。”
“是猫!”
“腓腓只是用来解闷的吧?它不是圣安太子的宠物吗?”
一句话成功把气氛冻住了。
众人望向嬴夜婴,暗道物似主人型,主人堕魔了,连神兽都变成凶兽。
几乎是同一时间,腓腓迈开四肢极速朝着付灵音狂奔,一双又尖又长的獠牙有婴儿手臂粗,看得场下的樊素璃忍不住惊呼小灵小心!
然而付灵音并没有感觉到杀气,于是便挥动栖星剑,只做了个中级防御程度的屏障,将冲过来的神兽挡住。
栖星剑护主是本能,它将腓腓反弹回去直接甩向南楼月,后者赶紧挥出无常索试图困住自己的神兽,然而回旋镖的腓腓也不是个甘愿被捆的主,它庞大的身躯嘭的一声随着一阵烟雾散去,又变回小小一只,灵活躲掉无常索。
“蠢货,别过来!”
南楼月气结,他快速掐了个法诀,朝着腓腓一指:“收!”
不想认新主的腓腓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它顽强抵抗法诀的咒力,整个身子扑向南楼月的脸,成功把他推出了红线开外。
下一刻,它终于因为无法抵抗法诀的束缚而变成火焰团,不满的喵呀一声后便消失不见。
徒留南楼月生无可恋躺在地上。
这可恶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