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心教教君?
现在该怎么办?
付灵音咬着唇瓣思索,如果这个嬴夜婴只是幻境里的人,那她就不需要唤醒他一起跑,现在她该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可灵力完全使不出来。
上次她见嬴夜婴中了幻术,是梵天祖喊醒的,也就是说灰脸和嬴夜婴还是很有可能也来到了幻境,不然她现在该被人唤醒了,但也不排除这次的幻术非常强。
正踌躇着,付灵音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树枝,就这么轻微的响动,也能惊动到赫连织朝这边看过来:“什么人?!”
这赫连姑娘听力是练过的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暗器从付灵音脸颊边堪堪划过,要不是她反应快,就破相了!
她没办法,只好出来,刚好凉亭里的三个人也闻风而至,付灵音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都往前扑,情急之下,她也不管那么多,先抓住一个人再说。
嬴夜婴离他最近,旁边的人根本来不及挡住她。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人肉靠垫,她扑了个空,身体却定住了一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舒徹就担忧地问:“怎么了子环,累了?”
???
付灵音感觉脑袋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嘴巴自己一张一合发出声音:“无事,可能有点血虚。”
怎么回事?
她又穿到别人的身体里去了?还特么是男人?!
老天爷不会这么整她吧?
付灵音心底绝望地咆哮,然而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一定是幻术师搞的鬼,她穿到这里是因为阵眼的原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又成了嬴夜婴的。
这混账幻术师到底想干嘛?
只能静观其变了。
这几个幻境中的人仿佛清空了刚才关于她的记忆,剧情自然而然就往下接,她本该去见神心教教君,途中匆匆来了个侍卫,往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什么叛国通敌的人已查明是舒桓。
这么大的信息量,难道这是什么转折点?
姓舒的,莫非和舒徹有关?付灵音努力回想,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到了,之前朝胥的太子就对舒徹说什么杀兄之仇什么的,难道另有隐情?
没等她多想,这具身体又擅自行动了起来,大长腿几步就迈开老远,是付灵音平时没有的速度,因为高度的关系,视野也比平时宽阔不少。
原来这就是高个子大长腿的感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
淮意侯府……
这是要去找舒桓吗?
啊啊啊啊你怎么擅自就去了,你是送人头去了吗?别去啊!
不管心里如何咆哮,嬴夜婴依旧不顾她意念的阻挠,擅闯进去。
整个侯府的护院仿佛是摆设,根本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太子殿下乱闯,更让付灵音觉得戏剧性的是,此时的舒桓居然在和别人密谋怎么绊倒刺杀教君。
说是密谋,声音还挺大,估计觉得自己家就无所忌惮。
她已经不敢猜剧情的进展了,既定的悲剧结局多半就和这件事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穿到这具身体里的原因,浓郁的悲哀笼罩着她,有点难以透气。
“舒桓,你好大的胆子!通敌叛国,还蓄谋杀害教君!”
别说了陛下,赶紧奏明你父皇把这人扔到大理寺什么寺都好!
付灵音愁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对峙。
舒桓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府邸轻易就让人闯进来,顾不上骂底下的人,也没有虚与委蛇,反而非常镇定,蔑笑着开口:“太子殿下现在好大的威风啊,可惜你再权倾朝野也不是陛下,你觉得陛下会轻易动舒家这个根深蒂固的元老贵族吗?”
“你别忘了神心教多少长老是我们舒家和舒家沾亲带故的人,就凭你掌握的所谓证据,奈何得了本侯?”
他越靠越近,得意低语:“朝胥该有所革新了,教君坐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也该让贤了。”
付灵音:……
是死人在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身体浑身的灵气都在翻滚涌动,呼啸咆哮,血液沸腾,紧接着手一扬,灭罪已握在手心里。
不要啊!
类枪类矛的破格武器通体泛着雾气,枪光一闪,地上滴下朵朵血花,舒桓来不及躲避,呼救声都没有时间发出,瞪大着难以置信的双眼,嘴一张除了喷出一大口血以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无力地抬起一半后虚虚跌了下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付灵音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溅了血,目瞪口呆看着这电光火石的一幕,难以置信。
就这么死了?
嬴夜婴就这么杀了舒桓?真的是他杀的舒桓?
她觉得体内的灵气乱窜得厉害,脑子陡地变得混沌,无法思考,有人在她耳边念咒,她踉跄着后退,好像忽然又能驾驭别人的身躯了。
她得走,得快点找到幻境的出口,得和嬴夜婴会合。
可是好累,好晕,好困。
“子环……”
“子环,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付灵音好不容易从晕眩中稳住心神过来,她睁着眸子,迷离地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俊朗男人,卓尔之姿清华高贵,不食人间烟火般飘逸出尘。
师父……?
她好像看到了金羽大衣的庄疏辞,金印菱形朱砂灼灼生辉,踏着九色莲花,降临在她的世界里,让她看到万丈光芒。
“到底杀戮才是你的本性,为师不该因一己之念,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师父你在说什么?
“你是恶本身,这世间便容不下你。”
不,师父,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师父我是小灵啊!
你说过要护我周全,说过只要我平安无事就好,你又在骗我吗?
不,师父为了我连神力都愿意交出来,师父不会这么对我的!
“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徒弟。”
师父要逐我出师门?对,因为要成婚必然不能是师徒。
付灵音感觉脑子越来越昏沉,越来越重,她仿佛在下坠,无限下坠,又像要溺水一般,无法呼吸。
忽然,无数双手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挣脱不开,她想喊想叫却无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