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南宫流?
梵天祖眯起邪佞的蛇瞳,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流。
皇甫师痛苦地蜷缩着,完全没有了国师的意气风发和胜利者的沾沾自喜,她就像一只可怜的虫子,艰难求生,她朝她的希望伸出虚弱的手:“流……”
然而南宫流只是冷漠地斜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幻境的能力我已经不需要了,你不用操劳了皇甫国师。”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在说什么?”皇甫师难以置信,她不住地摇头,眼中早已经藴满了泪水,“你明明说过要和我一起……”
“别乱说话,小灵灵看着呢。”南宫流打断她的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在付灵音身上。
曾经亲昵的称呼从他冰冰凉凉的语气中听来,让付灵音心里一阵发毛。
南宫流早已不是那个和他们一起笑闹的傻瓜,他陌生得她仿佛从来都不认识。
皇甫师满是嫉妒地瞪着付灵音,眼中尽是不甘,她现在中了诅咒,连灵力都无法使用,而南宫流居然还念着这个女人!
她不甘心!
南宫流见付灵音和庄疏辞亲密牵着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疏离和防备,心里隐隐刺痛,“这么久不见,小灵灵想我了吗?”
“异想天开的傻缺,问这句话前你也不害臊,南宫流,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樊素璃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南宫流依旧是冷冷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樊素璃:“看在我们从前一起玩过的份上,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在我和小灵灵说话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插嘴。”
“阿璃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南宫流,收手吧。”付灵音拧着眉,她到现在依旧希望南宫流可以放下屠刀,不要再执迷不悟。
南宫流眨了眨眼,他瞅了一眼舒徹身后的嬴夜婴,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我收手?那个舟幽的皇帝不也没有收手,为什么你和他联手而要叫我收手,我们的交情不是深得多吗?”
“你不要强词夺理了。”付灵音简直让他气笑了,“你要破坏阵眼,你要所有的时空都给你陪葬,还问我为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南宫流扯了扯嘴角,显然对付灵音的解释不满意,他气定神闲地从衣袖里拿出一颗涌动着银色火焰的珠子,里面盘旋着红色的气流,充满了诡异。
是玥,它比起上一次,力量似乎又加强了不少。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绯色的邪气铺天盖地弥漫开来,夹在风中的无数道雷电骤然轰炸,众人快速闪避,雷电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骇人的焦黑。
而动弹不得的皇甫师生生挨了一记雷击,彻底晕倒过去。
赫连织捂住胸口喘气,咬牙切齿道:“这疯子和梵天祖有得一拼。”
狼狈躲闪的樊素璃还不忘眼神寻找付灵音,见对方稳稳躲开才松了口气。
付灵音问庄疏辞:“师父,我们现在还在幻境里吗?为什么都能运用灵力?”
“是补魂珠。”庄疏辞沉吟了片刻,说。
补魂珠?
可是他们并没有找到补魂珠啊?连黑水城的边都没摸着。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人在使用补魂珠?”付灵音不确定地问。
庄疏辞点头,“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想暴露。”
然而南宫流肯定也察觉出来了。
付灵音见南宫流偶尔会走神,若有所思看着手里的玥,便猜到他也感到不对劲。
补魂珠到底谁拿着?
南宫流对着玥捏了个法诀,数道雷电又狂轰滥炸了下来。
堪堪躲过一击的舒徹不停喘着粗气,他带着昏睡的嬴夜婴根本难以快速移动,只能破天荒向梵天祖求助:“你快想办法!”
他好久没这么狼狈,被人当猴耍。
“你可以把狗绳拿掉。”梵天祖答非所问,他几乎是看戏的姿势,窝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眼底的思虑一闪而逝。
舒徹瞳孔骤然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到平时的懒意洋洋,语调平整地嘲讽道:“本官才不会像有的人,轻易就发狂。”
付灵音躲过了一击雷电,却差点让狂风给一波带走,她需要抽出栖星剑挡掉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来缓缓。
之前消耗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又连续作战,她有些疲惫,呼吸都比平时粗重。
庄疏辞看在眼里,觉得不能再被动下去了,虽然答应过小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可现在分明也是情况危急。
他快速掐了个法诀,金色的符箓纹路亮起耀眼的光芒,众人感觉眼前瞬间失明,忙用衣袖遮挡这片刺目。
南宫流早有准备,指甲划破手臂,以血饲玥,咏唱着咒语,数道光束射出。
两波气流急速对撞,一道金光灿灿,一道火红热烈,它们带起的狂风卷着飞沙走石,犹如排山倒海,众人只得运起体内的灵气抵抗。
除了墨发纷飞以外,庄疏辞连表情都没有变,他运筹帷幄的样子激怒了南宫流,目光陡的冷冽,猛地灌注入一股强大的灵气,红光反扑回去,竟将符箓光阵吞噬。
就在庄疏辞分神的一瞬,南宫流反手将玥掷向付灵音。
“小灵!”
两道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付灵音完全动弹不得,绯色的珠光像是一座牢笼将她彻底困住,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灼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南宫流满意地望着,此时的庄疏辞已经顾不上他,逆着强大的灵气伸出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光芒散尽,只有凌空的神珠,哪里还有付灵音的身影!
“师父!”
原来是玥的力量早已将付灵音转移,此刻的她正让南宫流挟持着。
“小灵!”樊素璃急得就要上前,“别怕,我来救你!”
南宫流轻蔑一笑,带着付灵音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小灵!”樊素璃双眸圆瞪,难以置信,心里不住地咆哮:怎么可能?小灵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南宫流给拐走了,不是有神仙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