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皇甫国师这次是自作主张,并没有得到你们高竺陛下的允许吧?”梵天祖继续道,他诡异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皇甫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珠子不自然地转动着,嘴上却还是不甘示弱:“只要能消灭舟幽,陛下自当不会计较!”
梵天祖了然似的的哦了一声,轻笑道:“可惜你的幻想并没有实现。”
“谁知道呢。”皇甫师不置可否,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
她话音刚落,付灵音就和庄疏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用神识扫视了一番这座泉麓峡谷。
“死到临头还嘴硬呢,知道我们大歧十大酷刑吗?”樊素璃瞧这女人死不悔改的样子就讨厌,真想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舒徹蹲下来和皇甫师平视,百无聊赖的语气:“十大酷刑我也想玩,都是怎么样的啊?”
“剥皮抽骨,凌迟,车裂,活埋……”樊素璃摆着手指,“记不清了,反正一定可以好好招待皇甫国师。”
“阿璃!”付灵音把樊素璃拽过来,“你别靠她那么近。”
“怎么了?”樊素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听话地走远些。
他一路押着这家伙过来也没事啊。
舒徹闻言紧紧皱着眉头,不满地嚷嚷:“小魂魄好偏心哦,也不提醒提醒人家。”他摊开手摇了摇头。
付灵音没有理会他,神情严肃地对樊素璃说:“这里不对劲,我和我师父都感觉到了。”
一听庄疏辞也这么觉得,樊素璃马上就认真了起来,转眸看了一眼对方,得到颔首后,俊眉颦紧。
除了梵天祖以外的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皇甫师见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便不再装样子,她抬眸,瞳孔不知何时已是血色状态,花瓣旋转飘落。
“不好!”付灵音喝了一声,舒徹也跟着咂嘴,“应该把她眼睛挖掉。”
“可我并没有看到幻境啊?”樊素璃说,然而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皇甫师发出一阵得意的嬉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幻觉呢?”
下一瞬,她已经平移到不远处一处山峰,像是欣赏自己作品一般得意洋洋又充满了愉快的审视。
“南宫流说得没错,神仙也不过如此。”
她轻蔑的语气让付灵音极其不快,正想抄家伙跟这人拼了,肩膀适时搭上一双让她瞬间镇定下来的手,庄疏辞淡定的语气:“小灵,不要轻举妄动。”
付灵音忍着一肚子的火,勉为其难点点头,胸口还是因为气恼而快速起伏。
所以她刚才是进了幻境中的幻境?到底套了几层娃?
就连师父也没有察觉到,是玥的力量在加强幻境吗?
舒徹可不管那么多,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之后,执着弑神猛然飞身过去,泛着强大妖力的剑身红光闪耀。
皇甫师勾唇笑了笑,衣袖轻挥,剑波回旋击向舒徹,她单手掐了个法诀,凝气在指尖,光束打在他胸膛。
闪避不及的舒徹生生挨了两击,狼狈不堪,借着弑神的支撑才不至于被掀翻在地,长长的剑痕将地面生生划出两半,可见威力之大。
波及到的赫连织攀住旁边的南楼月才得以站稳,没好气地朝舒徹骂道:“不要轻举妄动,听没听到?”
既然这里依旧是幻境,他们所有人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会大幅度下降,贸然行动只会着了对方的道。
“听到了!”舒徹粗声粗气应着,他恶狠狠剜了一眼皇甫师,紧紧握住弑神的剑柄,片刻之后,才艰难站起。
皇甫师又是一阵轻蔑的笑:“神仙都不中用了,套了狗绳的四罪就更没用了,凭你们凡人之躯,是不可能抗衡得了玥的,看你们主人的狼狈样子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包括梵天祖在内的四罪通通把目光投过去。
“我叫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梵天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皇甫师面前,对方来不及讶异,就被扼住了喉咙,她艰难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你可以……”
梵天祖扬唇,森森笑着,浑身魔气外露,天地间霎时暗了下来,狂风和雷暴瞬间席卷开来。
皇甫师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泄洪般流走,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血色的瞳孔早已变回原样,她不断拍打着掐住自己脖子的铁腕,却丝毫撼动不了。
“小灵,开结界。”庄疏辞见形势不对,赶紧对付灵音说。
“嗯。”付灵音早就拿出了栖星剑,开启星光剑屏挡在了她和樊素璃前面,黑色的气流冲击过来时,融化成可怖的形状。
这个梵天祖,怎么突然就开大了!
“梵天祖,你怎么连队友都不顾了!”南楼月气得声线都变了,幸亏他及时把腓腓召唤出来把他载走,不然现在可不知道给吹到哪里去了。
扑闪着翅膀的神兽顺道连赫连织也刁起来,它回过头去看嬴夜婴的方向,舒徹已经用弑神吸走了涌过来的大半魔力,本来只能用妖力来驱使的武器硬是抗下了大波的魔力,啪的应声碎掉。
“你赔我金武!”
梵天祖看也不看他,仿佛没听见,漫天的魔力肆意挥洒,他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手里徒劳挣扎的皇甫师,拍出一掌在她眉心上。
皇甫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都痉挛似的抽动。
“她要死了吗?”付灵音咽了下口水。
庄疏辞摇头:“是诅咒。”
“诅咒?”
“中咒之人不得运动灵力,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庄疏辞说。
付灵音心想当真是活该,看这家伙还怎么嚣张!
“厉害厉害,不愧是四罪之首,有两下子。”
南宫流!
付灵音瞬间警惕了起来,她手心一暖,原来是庄疏辞攥紧了她的手,抬眸对上他的关切的视线,心底一片柔软。
四周的景色随着南宫流的话骤然变了,泉麓峡谷迅速崩塌成一片玄色的海洋,然而他们站在涌动的液体中却没有下沉的迹象。
梵天祖扔垃圾似的将皇甫师随意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