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戳穿的樊素璃倒是大方承认，“毕竟这样的小灵不多见嘛，怎么样，饿了吗？”
付灵音给了他一个白眼，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跟你说了。”
“你别生气嘛小灵，我错了还不行。”下次还敢。
见他低声下气认了错，付灵音才又转回身去，哼道：“饿是不饿，渴倒是渴了，你去帮我弄点解渴的来，本郡主就大方原谅你。”
她眼神示意樊素璃去看不远处一棵桃树。
明明已经是深冬，这棵桃树却是结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果实，看着就很鲜嫩可口，不过黑雾缠绕下，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不似天上的仙桃，更像伊甸园里诱人的果实。
樊素璃瞅了一眼，犹豫着道：“这桃能吃吗？”
“能吧……”被他这么一问，付灵音又变得不确定了起来，她询问的眼神看向庄疏辞。
庄疏辞用神识扫了一眼桃树，说：“能。”
这下两个人都放心了，樊素璃屁颠屁颠跑去摘桃子，付灵音闲着无聊干脆咸鱼瘫着，她撑起小脑袋去偷瞄庄疏辞。
说是偷瞄，其实还挺光明正大，只是她觉得自己现在眼睛小，可能也许大概师父不会发现。
她抬眼撞进一双藴满了和熙的眸子，心中小鹿霎时乱撞了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和师父对视总能让她心脏扑通扑通的。
师父居然发现了？
付灵音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和这双温柔的眼眸对视着，世界又一次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眼里只有他。
她总有种错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只追随着她，怕她受伤怕她失落。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如果这都不算爱。
付灵音抱着试探一下的想法，带着捉弄的语气掩饰，贼兮兮地问：“师父，你刚才是在偷看我吗？”
不是她贼喊捉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庄疏辞一本正经的语气：“看是看了，偷却是没有。”
嚯，还会狡辩了。
付灵音心里不乏甜蜜的嘲笑，又乘胜追击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啊？”
她觉得自己语气有点甜腻了，师父会不会觉得她做作？
可是她开口就是这样啊，不自觉就想撒娇。
庄疏辞似乎愣了一下，快到付灵音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她现在眼眶小小的，很难将他整个装进去。
他会怎么回答？
装作听不到？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像好久以前那样，就看着她叹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付灵音又期待又忐忑，眼眸扑闪扑闪，亮晶晶瞅着。
低着头的庄疏辞片刻后才开口答道：“怕你丢了。”
简单的一句话直击付灵音心灵，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觉得这比什么情话都让人脸红心跳，她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心想她现在脸蛋小小的，应该不太看得出来吧？
不过她还是翻过身趴着，不让他看见她的异样。
真是撩人不成反被撩。
此时，摘完桃子回来的樊素璃，完全不知道这边什么气氛，他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喋喋不休：“幸亏本少主轻功了得，这破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里面影响，总觉得灵力发挥得不是那么利索。”
“树顶的桃子又大又红，瞧着就香甜得紧，不摘几个下来岂非对不起它长得这么英俊？小灵你说是不是？”
付灵音真感激樊素璃能及时出现，脸上的温度霎时褪得七七八八，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盘着腿应道：“是是是，少主大人厉害，请问您那水果洗了吗？”
“黑水洗水果，你敢吃吗？”樊素璃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个桃子，递给付灵音，“我的袖子不仅干净还香喷喷的。”
付灵音嫌弃地噫了一声，揶揄道：“你都在这里滚了一天了还干净。”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伸手去接了，毕竟野外求生哪能顾忌这么多？
樊素璃听罢也觉得有道理，递出去的桃子又折回来，卷起衣袖用中衣的袖子给它擦了擦，“郡主大人，小臣这就给您再擦擦。”
“行了小樊子，快给本郡主解渴。”付灵音被他认真的样子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嘴上却还是打趣他。
“什么小樊子好难听。”樊素璃全身心都在拒绝这个名字，他看着小小的付灵音，不确定地问：“你这么小能吃得动吗？”
“不然呢？”
“不如用栖星剑切一切？”
……
付灵音斜了他一眼：“栖星剑是有灵性的。”
“有灵性才能体会你吃桃子的艰辛啊。”樊素璃歪理一大堆，他很认真完全没在开玩笑。
付灵音决定不和樊素璃讨论这个让栖星剑欲哭无泪的话题，抱着大大的桃子开始啃，吧唧一口咬下去，果然很甜，口腔里都是纯天然的桃汁，她觉得整个人都滋润了不少。
“好吃！师父你也吃。”付灵音指了指樊素璃腿边放着的一堆桃子，见庄疏辞真的伸手去拿后，笑眯眯等着对方评价。
“确实好吃。”庄疏辞咬了一口，唇瓣微扬道。
付灵音大概能幻想庄疏辞参加蟠桃大会的时候吃仙桃的场景了，仙人就是仙人，吃桃子都和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优雅矜贵。
“阿璃，你不问问他们吃不吃吗？”
就他们三个吃不太礼貌。
樊素璃耸肩：“我问了，他们不吃。”
付灵音哦了一声，又看过去，这两个人除了看着宫殿的入口就是看着嬴夜婴，眼睛忙得很，确实是没时间吃东西。
这梵天祖都进了好半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到底找到了没？不会让怪物给吃了吧？
她又啃了一口桃子，细细嚼着。
无聊的樊素璃没话找话地问她：“小灵，你现在是魂魄的状态，居然也能吃东西？话说你需要上茅房吗？”
“这种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话说你能不能别在人家吃东西的时候提茅房？”付灵音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她觉得师父可能知道，但她又不想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她得表现得见过世面一点，不能像阿璃那样咋咋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