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好的松红梅酒的时候,已经是晚膳的时间了,期间,他们就吃了点干粮来缓解充饥
夜里的后山,庭院深深,更阑人静,松红梅的花海在月色中摇曳出别样的风景,四人席地而坐,举杯欢饮,偶有花瓣落在付灵音的披风上,沉迷在美酒中的少女并未察觉。
旁边的舒徹很自然地替她拂去,引得樊素璃警惕望过去,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舒徹见他们三人的关系,越发觉得好笑。
酒过三巡,舒徹建议不如玩行酒令,南宫汐想摇骰子,樊素璃只想喝酒,付灵音瘫着赏花什么都不想做,结果讨论来讨论去,几个人还是趴着的趴着,瘫着的瘫着,谁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樊素璃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南宫汐和付灵音还在睡,他脱了披风给她们两个盖在一起,抬眸一看,舒徹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就听一阵悠扬的笛声,他寻声望去,不远处的树梢似是卧着人影。
是舒徹吗?
樊素璃仔细听着,也听不出吹的什么名堂,大概是地方民谣吧,旋律倒是好听,就是有点哀伤。
他没去打扰,逛了一圈后瞧着时候也不早了,便回去叫醒她们。
付灵音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一直扬起,樊素璃好奇凑近,就听到一句小辞,差点没栽倒,心说原来这两个人私底下这么腻歪的吗?
他抚了抚手臂的鸡皮疙瘩,把她摇醒。
“天亮了吗?”付灵音迷迷糊糊坐起,她先是确认了一番自己有没有流口水才把脑袋抬起。
“是天黑了,该回去了。”樊素璃接着去摇南宫汐。
南宫汐猛地坐起:“再来一杯!”
“就知道喝,走了。”
“混账阿璃,你就知道挤兑本公主。”
此时,舒徹也从树上下来了,他攥着两瓶酒,一瓶给付灵音,说她肯定想给自己师父也尝一尝,付灵音开心接过,她确实是想和师父分享来着。
大概戌时左右,付灵音就回到永和宫,她猜庄疏辞一定在藏书阁,便过去找,谁知扑了个空,正狐疑着,她已经走到小花园,只见一袭银白立于星空下,灼灼生辉。
是师父!
庄疏辞朝着东方画出坤符,坤符不多时便消散于空中。
见她来到,他转过身,柔和的视线转而来到付灵音手里的葫芦酒瓶,问她:“是给为师的吗?”
“嗯!”付灵音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摆手澄清道:“我就喝了一点点的酒,绝对没有醉!”
解释完后才献宝一样把酒瓶递过去:“地道松红梅酒酿,超级好喝。”
庄疏辞接过酒瓶,纤长的手指优雅掀开盖子,小小抿了一口,赞同道:“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小灵,你和樊少主以及舒将军出去,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付灵音当然明白庄疏辞在顾虑什么,但她想她就喝了几杯,而且古代的酒本来浓度就低,花瓣酿出来的酒其实和花茶也没什么两样。
想是这么想的,嘴上倒是满口答应,未免被拆穿,她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师父你刚才在干什么?”
庄疏辞神色未变:“给故人送行。”
故人?
谁啊?
付灵音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找到答案,干脆就不管了。
第二日早上,她才又想起补魂珠的事,而梵天祖竟然登门拜访了,刚好樊素璃也在,他不打算回避,对方也不在意的样子。
付灵音把补魂珠还给梵天祖,并且很郑重地道谢。
这次真的多亏了它,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玥。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吗?”梵天祖像是不怎么关心这颗神珠,就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塞回给付灵音,“郡主拿着吧,君上说了给郡主,那就是你的了。”
“真的给我啊?”虽然付灵音不知道它还有没有用,也不太会用,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送她了吗?
梵天祖给自己斟了杯茶,不在意地笑了笑:“它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威力,算是认主了,你以后使用它就方便多了。”
付灵音又端详了一番这颗珠子,不太确定的语气:“可本郡主不太会用。”
“随意用就行了,别想这么多。”
呃……
就算这么说也……
见他烫手山芋似的想赶紧撇开补魂珠,付灵音也不推拒了。
“本座今天来是有要事想跟郡主谈谈。”梵天祖抿了一口茶水,狡黠的蛇瞳似笑非笑,“郡主对治国之道仿佛颇有研究。”
付灵音瞳孔震惊地和樊素璃对视了一眼,呵呵笑道:“梵大人,这样不合适吧。”
这梵天祖是什么意思,他想造反,还想拉她和大歧下水?
信息量有点大她消化不来。
虽然瞧着这家伙就不是个安生的主,也不至于刚平定了朝胥就搞事情吧?
付灵音突觉如芒在背,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郡主误会了,本座不是那种人。”梵天祖从衣袖里抽出两本书籍,“只因昨日从舒徹那里见了郡主你对朝胥秘史和舟幽简史的批注,觉得你的见解十分独到,便想着探讨一二。”
原来如此。
付灵音昨天无聊,翻阅这两本地摊文学的时候,舒徹说送她,她就有感而发随便写了点批注,结果对方看了之后又反悔把书要回去。
她一个普通准大学生哪里懂什么治国之道,不过是学者教授那些高端份子总结出来的东西,用现代的视角来分析古代罢了,她也就读了个皮毛,没深入研究。
付灵音只能打着哈哈:“本郡主随便写的,大人随便看看,不要放在心上。”
“随便一写便是如此高的境界,可见郡主的宏才伟略值得本座学习。”梵天祖不依不饶,他凑近了一些看付灵音,像是琢磨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樊素璃赶紧不悦地挡掉这抹探究的视线:“梵大人,说话不用靠这么近的。”
“抱歉,本座有能近怯远症。”梵天祖单手撑着下巴,信口胡扯道。
能近怯远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