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倒了杯茶水喝的付灵音差点呛到,急忙辩解道:“我哪有!”她感觉到大歧的大祭司已经走远,动作才自然了回来。
“你就有。”
和泉耀又瞅了一下远去的背影,将自己刚才的推测想法都和付灵音说了,对方听着听着,表情一瞬多变,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末了才抬眸等着她的反应。
付灵音一边觉得和泉耀分析得有理有据让她无法反驳,一边依旧觉得大祭司不是坏人,陷入了纠结里。
“你觉得我魅力有这么大,会让那种天仙下凡一样的人为我倾倒无法自拔吗?”不是她贬低自己,实在是她觉得就大祭司这样的人,要什么人倒贴没有,需要对她求而不得吗?
和泉耀义正言辞指出:“你这么年轻漂亮活泼可爱,术法高超,追你的人可不得一大把,悄悄说,我觉得源清居就看上你了。”
“你越来越没谱了,源清居看上我脑袋了吧。”付灵音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那指不定黄金面具是为了你的玉章而来,想诓骗你的宝物。”
和泉耀也没指望她真的听进去,只是给她提个醒,不要傻乎乎地着了别人的道还不自知。
闻言,付灵音颦眉摩挲着玉章,才想起来昨晚有人进了她房间,于是逼问和泉耀:“你不是说你眼线遍布凌释阁吗?怎么我房间有人进来了你都不知道?”
“真有这等事,确定不是你做梦吗?”和泉耀的脸色倏地变得严肃。
“应该不是……吧。”这么一问,付灵音倒是不确定了。
和泉耀没有再说话,咬唇思索着。
对面的空散里自然也没有错过刚才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视,他注意到了,源清居肯定也注意到了,余光不着痕迹投过去,果不其然那张扑克脸的脸色更加晦暗不明了,眼眸雾霭沉沉。
他笑着给自己斟了杯清酒,饶有兴致喝着。
主位上的神无皇帝有些坐不住了,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要不是这里是接风宴现场,坐着文武百官,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人就是他在花刺见到的,小灵姑娘的情郎!
他已经可以想象出比话本小说还要跌宕起伏的剧情了,什么反目成仇,什么始乱终弃,或者是棒打鸳鸯,天地不容,当然不管怎么样,最后的走向肯定是要破镜重圆的啦!
重点是这个后续发展,没准他还能亲历!
不比当每天看几百本奏折有趣?
即便心里已经惊涛骇浪,神无皇帝表面上还是端出一副帝皇该有的样子,与外国来的使臣谈笑自如。
赐座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宫人临时将位置挪了,把庄疏辞的雅座设在离付灵音更近的地方,无奈最近的位置已经坐了左大臣,不可能让人家挪了去。
再说了把使臣安排得不够靠前也显得他们桑瀛怠慢远方来的贵客,到时候源清居个逆臣又要趁机大做文章了。
其他想看大歧大祭司现场鉴妖的人不免有些失望了,心说这大祭司是道行不够还是不想惹事?这接风宴不会无事发生就散了吧?
所谓的接风宴,倘若没有切磋比试,不过就是无聊的歌舞表演展示,往常这种时候,和泉耀都是要借机溜走的,可今天不行,他得在这里陪着小灵,顺便盯紧了庄疏辞。
此时,源清居总算“不负众望”地开口了:“素闻大歧的大祭司术法高超,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知与我桑瀛最厉害的阴阳师比如何?”
和泉耀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锅从天上来,这源清居不会是想我耍个猴戏给他下饭吧?
腹诽归腹诽,任务要是落下来,他也不得不去。
问题是,这个大祭司看着也不像是会买账的人,会不会有好戏看了?
付灵音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对源清居的鄙视更甚了,这心机男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挑事?人大祭司才刚来。
“不是贫僧夸口,和泉大人乃我桑瀛开国以来最厉害的阴阳师。”空散里开口附和,说完还特别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我谢谢你啊。
和泉耀刚想回敬他,他就又补充道:“特别是和我们的小灵圣女搭配起来,放眼天下,怕是无人能敌。”
这下换付灵音无语了,这秃驴怎么回事?
空气中霎时笼罩着郁沉沉的气氛,在场会术法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威压释放出来后又迅速收了回去,快到让人错愕会不会是幻觉?
没等白藏的又一次提醒,庄疏辞就已经收起了威压,白藏的话不无道理。
空散里马上就知道刚才肯定是激怒了庄疏辞,他果然猜得没错,只是他似乎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这么强大的威压,绝不是一般人所有。
在和泉耀看来就更加坐实了他刚才的猜想,这黄金面具是真的肖想小灵,被空散里这么一激,就又按捺不下了。
庄疏辞淡淡看了眼源清居,语气平平:“阴阳术本是道术分支演化而来,倘若勤加苦练,参透玄机,也未必不可天下无敌。”
付灵音边听边点头,有修养的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不卑不亢,不骄不傲,既强调自己才是正宗,又不贬低别人。
不过总觉得大祭司的声音好耳熟啊,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在哪里呢?
好像一直脑海里若有似乎喊她小灵的那把声音……
难道和泉大人猜测的是真的?
可是,那把声音很温柔,可以抚平她的不安,不可能是怀揣着恶意的人。
四两拨千斤的话,没人听了会觉得不舒服,源清居想顺水推舟让两个人出来比试一番的期望落空,只好不痛不痒说了句大祭司说得极是。
旭度冷哼,心道一群凡人,要不是付灵音,你们这群凡人连跟主上说句话都是奢侈,还搁这儿异想天开。
众人想看热闹的心被勾起,又不得不失望放下。
但源清居从来都不会让吃瓜群众失望,他又开口,这回是对神无皇帝说:“陛下,今日大歧大祭司的接风宴如此隆重,臣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