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又被迷得找不着北，和泉耀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袖，让她回神。
而因为他的举动，庄疏辞原本已经转晴的脸又乌云密布，旁边的旭度就很不懂了，主上何不直接过去告诉付灵音所有的真相呢？要不就干脆各走各路，搞得自己暗自神伤。
神无皇帝龙颜大悦，趁机赏了付灵音一堆东西。
拿了赏银的付灵音可高兴了，等她有了门路，悄咪咪地溜走直接跑到大歧去都可以，就不用整天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小灵，我琢磨着吧，那个进你房间的肯定就是……。”和泉耀说名字的时候闭了嘴，直接用指尖沾了酒，在桌面上写，省得让人偷听了去。
付灵音本来想反驳，但又觉得房间里的陌生人确实和大祭司的感觉很相似，可是他进她房间要干嘛？
难不成真的像和泉大人所说的别有用心吗？
尽管心里不相信，可又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谁没事大半夜跑别人房间啊。
“那为什么玉章没有发挥作用，连你的纸人都没有发现？”
“这就说明他修为很高。”
“远在你之上吗？”
和泉耀清了清喉咙，不甘不愿地颔首，但他马上就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就算他修为再高，所谓猛虎不压地头蛇，平安京是我的地盘，回去我给你加固一下结界。”
虽然未必有用。
付灵音点头，她倒是没有很担心大祭司会对她不利，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对了，你的纸人真的好厉害，就这么粘在身上，我居然就会自己跳舞了，它还能干什么啊？有了它不是考科举都可以作弊了吗？”付灵音刚才感觉真是舞神上身，厉害极了。
和泉耀不屑：“格局小了啊，术法高超的人谁看得起考科举这种无聊的事，追求的可都是羽化登仙。”
“你说得对，修仙才够逼格。”
找了两次茬未果的源清居总算是安分了，没再继续刁难别人，接风宴算是有惊无险，宴会散场的时候，神无皇帝拿捏不定主意，到底是找小灵圣女好还是找大祭司好。
犹豫不决的结果是，谁都找不成，眼睁睁看着人都回去了，他只能暗生闷气，忙完了膳食过来的伊佐那美岐看了直摇头，她道：“选择苦难症应当作为疾病列入医书。”
“这提议好啊，让少纳言来做。”神无皇帝似是听不出来小丫头的调侃，“少纳言一职好像还空缺，可以提拔一下小灵姑娘任职。”
伊佐那美岐想了想，“这样合适吗？”
“算了算了，差点忘了还有皇叔在，当朕没说过。”神无皇帝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睡觉去了。
空散里截住了走在前面的付灵音，笑得阴阳怪气：“圣女大人今日真是出尽风头，不过贫僧很好奇，您这么厉害，怎么还需要和泉大人帮忙啊？”
“本座不懂空散里大人在说什么。”付灵音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和泉耀远远见了空散里就知道这人又不怀好意，长腿几个跨步就过来挡在中间：“空散里大人，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诽谤圣女大人，陛下和众神都会震怒的。”
“和泉大人的嘴巴越发厉害了，今日贫僧领教了不少。”空散里冷哼。
“承让承让，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这样才有进步的空间嘛。”不管是不是冷嘲热讽，夸他他就笑纳了。
“走了小灵。”
付灵音本来想着一件事，被空散里这一搅和，完全忘了是什么事，干脆就不想了。
空散里气得咬牙。
妖狐和妖女，看你们嘚瑟多久，迟早露馅！
和泉耀跟着付灵音回到长乐院，刚到门口，她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已经从纸人那里得知了来龙去脉，便笑问：“可是察觉到什么了？”
付灵音点头。
“是这棵柳树。”
“柳树？”
和泉耀的手掌搭在柳树的树干，片刻后道：“是孩蛊。”
付灵音本来还以为他说的是骸骨，仔细一想应该是下蛊的蛊。
“明令禁止了近百年的禁术，他果然在阴阳寮里为非作歹了。”和泉耀死死颦紧眉头，“就是不知道他还偷学了哪些骇人的禁术。”
按他说，禁书阁里的东西通通都该烧掉。
“你是指那个呼罗王子吗？”付灵音不解地问，“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啊，他也不是桑瀛人，碍得了他什么事？”
和泉耀失笑：“你都失忆了，还知道跟他无冤无仇？”
“这倒是，没准真的有仇。”付灵音叹气，“没了记忆，仇家找上门来都不知道。”
“不过也许只是这里看不惯你的人找的帮手而已，当然了，我不觉得他会随意和这些无聊人联手。”
付灵音无语：“这后院里的女人看不惯我吗？”
她们是哪只眼睛看见源清居对她有意思的？
“这些深闺里的女子啊，没事可做，也没什么见识，可不就竟搞些争宠的烂把戏了。”和泉耀围着柳树转了一圈，又问付灵音：“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谁要害我，自然是揪她出来扔出去咯。”付灵音见和泉耀这么问，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揪出犯人来。
和泉耀同意地点点头，“刚好天色还不晚，这会儿唱出好戏，还能赶得上回来吃晚膳呢。”
于是，付灵音唤来几名侍女，一个去天枢院请源清居过来，其余的到其他院落把所有夫人都请过来。
等人来的空闲时间，和泉耀顺道探一探这里的结界，他闭起眼用神识一扫，发现这结界不弱，就算是他，一时半会也未必能破解，想来能轻易进来的除了庄疏辞以外，他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小灵，我是认真的，在不知道那个大祭司是敌是友之前，你还是小心为妙。”和泉耀难得认真严肃。
付灵音也跟着正色，她点了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