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居摆手阻止和泉耀的辩驳：“凌释阁关系重大，不可马虎，和泉寮长就不必推托了。”
“定当竭力为关白殿下分忧。”和泉耀只好无奈答应，对方这才满意离开。
等源清居走远了，其他夫人侍女也陆陆续续离开长乐院，和泉耀才唉声叹气坐下来给自己斟茶：“小灵你是自由了，我还要在这里当奴隶。”
付灵音安慰地拍拍他，道：“用不了多久的，就当是一场试炼了。”
和泉耀也只能点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万事都要小心啊，我会派式神跟着你的。”
“你的式神能进金古寺吗？”付灵音问。
“能啊，都说了平安京是我的地盘了。”每次说这句话，和泉耀都颇为得意，好像他在平安京真的可以横着走。
吃完晚膳后，和泉耀就帮着付灵音搬家，说是搬家，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皇帝陛下赏赐的东西和一些式部送来的衣裳，基本都是长乐院自带的，她一个箱子就能搞定。
马车早早等在外面，和泉耀坚持要送她一程，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驶离凌释阁，付灵音觉得空气都流畅了不少，撩起帘子往回望，天守台的方向似乎坐了个人，好像是朝雾。
她能感觉到对方看过来这边。
付灵音放下帘子问和泉耀：“那个朝雾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吗？他是阁灵啊。”喝着小酒的和泉耀乱没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阁灵？他真的不是人啊？！”付灵音震惊。
和泉耀点头，“剑有剑灵，阁呢自然也有阁灵，在桑瀛，只要吸收天地精华或者积怨颇深的人和物，都有可能化灵，神和妖的概念其实挺模糊的。”
怪不得她的玉章能够驱离他，原来如此。
“既然源清居能和阁灵相处，为什么他那么抵触阴阳术，我以为他是不信这些的。”付灵音不解地问。
“谁知道他呢，兴许只是不爽阴阳寮吧，或者更简单的除了他自己，他谁也看不上眼。”他才懒得去研究。
晚上的平安京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这里没有宵禁，加上又是年前的祭典举办的日子，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奇装异服，皎皎明月下，雾气森森，分不清人和妖。
马车的顶端坐着两个守卫的式神，元服上的和泉家徽让一些路过的小怪小灵不敢靠近，甚至看了一眼就闪得飞快。
金古寺的人没想到他们会连夜搬过来，收到通知的时候还以为消息有误。
住持与和泉耀交情不错，早就安排妥当，付灵音住的地方虽然划入到金古寺的范围内，但并不在寺庙里，相对来说更加自由。
她看着这座三层楼高的楼阁，不禁问：“这里都是我住的啊？”
“圣女大人的住处自是不敢怠慢的。”老住持慈祥笑着，“此处清静，您大可放心住下，有什么事尽管差人来告诉老衲。”
“有劳大师了。”
送走了老住持，和泉耀就对付灵音说：“我也该回去了，义胡会留在这里看护的，有事你也可以喊他。”
付灵音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和泉耀这才依依不舍坐上马车离开。
义胡是个话不多的式神，背后灵一样飘在付灵音身后不远的半空，尽责地跟进跟出，因为长得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她觉得非常安心。
不过要是女式神就更方便了，付灵音想。
她伸了个懒腰，坐在榻榻米发一会儿呆，没由来想起了庄疏辞，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看她时候专注的眼神，想着想着，脸蛋就又开始发烫，甚至有点心律不齐。
忽地，和泉耀的忠告就毫无预兆冒出来，打散了所有的旖旎。
付灵音又陷入了大祭司到底是不是好人的自我纠结里。
哪怕一点点也好，恢复一点点的记忆，她也不用这样了。
付灵音长叹了口气，瘫在榻榻米上，直到时候不早了才去沐浴更衣。
*
旭度见白藏抱着一摞比自己还要高的书去找庄疏辞，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打紧，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是主上平时要看的书，顿觉警惕：“你拿的这些都是什么书啊？”
“对主上有帮助的书。”白藏的动作一副嫌弃旭度碍事的样子，还径直走远了几步。
“什么有帮助的书，我瞧着怎么不像呢。”旭日伸长了手，随便够下一本，一看，顿时瞪大了眼，“你胆子也太大了白藏，居然拿这种垃圾给主上看？！”
“什么垃圾，这些书可都是恋爱指南，前人宝贵的经验总结。”
“我呸，主上是至尊的天神，需要看这种厕所读物？”
白藏把书都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没好气道：“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主上和付姑娘再续前缘？”
旭度冷哼着抱臂：“我哪知道，我又不谈情说爱。”
“所以让你别碍事。”
“总之你拿这种东西污染主上的眼睛就是不行！”
“何事这般争吵？”
“主上。”两人双双闭了嘴，见庄疏辞的视线落在石桌上那一摞书，一个大喜，一个大忧。
“主上，你别……”
“主上，我给你找来了这些在凡间很受欢迎的书。”白藏抢先一步开口。
本来还想诋毁一下的旭度见庄疏辞已经拿起最上面一本翻看，便决定先观察一下主上的反应再说。
明明是他看一眼都嫌的书，主上就像在翻阅什么上古神书一样专注，从表情上看不出来端倪。
白藏本来也是有些忐忑的，怕主上会呵斥他胡闹，结果好像主上还不嫌弃的样子？
等庄疏辞把书合上后，旭度得逞地笑，觉得自己赢了，悄声对白藏说：“看吧，主上果然嫌弃，待会就狠批你。”
结果……
“把这些书都拿进来。”
这下换白藏笑了，应了声是，转头得意地朝旭度挑眉：“这回是你输了。”
旭度无语到了极点，主上居然看这种没有营养的书，简直就是毁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