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是圣女大人唉!”
“哪里哪里?”
“你没听空散里大人说的话吗?肯定是那位姑娘。”
付灵音扶额,她拽着庄疏辞赶紧走,走之前还特别礼貌地对空散里竖起文明的中指,她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反正肯定是不好的。
空散里虽然也不懂这个手势,但直觉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名堂,笑得更开心了,诡计得逞的他心情舒畅。
反正已经拿到同心糖了,这一趟也不算没有收获,离开的时候虽然差点被老百姓们堵了,幸而师父施了点术法,完全将她护住,免受拥挤。
走远了的付灵音回头眺望,还有不少不死心的百姓在找她。
可恶的秃驴!
“小灵,你的同心糖还要给为师吗?”庄疏辞问。
付灵音分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希冀与小心翼翼,她踌躇地捏着自己的裙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给吧,他会很失望。
给吧,可是她现在也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与他同心的心思。
那她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
有多喜欢呢?
她不知道,不确定。
就连是哪种喜欢她都不清楚,是师徒间的喜欢?友人熟人?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欣赏?
从前的点点滴滴她一概不记得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朝夕相处的依恋,生离死别的刻骨铭心,她通通都没有记忆。
眼看着他眼里的希望逐渐被失望代替,最后化作一如既往的温柔注视,大手搭在她的脑袋上,如沐春风的声音轻轻柔柔:“没关系,等你想好了要不要给我再决定。”
又来了,不要对她这么纵容啊!
付灵音心里难受,难受得想哭,泪水在眼眶打了个转,硬是给她憋回去。
他真的很好。
你太不知好歹了付灵音!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付灵音听到自己语带哽咽的嗯,然后脑袋上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改而亲昵地捧起她的脸,俊眉深深皱着,不解地问:“怎么哭了,我让你难过了?”
他心底慌乱,无措,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将她惹哭。
难道他说了过分的话?
是同心糖的事让她为难了?
付灵音轻轻推掉他的手,因为他的话,本来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上来了,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丢脸死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处处为她着想?
庄疏辞还以为付灵音在生气,不再肢体接触,怕会引起她的反感,只给她递去一块手帕,歉意道:“对不起,小灵,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太着急了。”
他正试图安抚她,组织着语言,谁料怀里突然扑进来一个娇小的身躯,他怔楞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灵主动拥抱他了?
付灵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钻进他怀里去了,她只是不想听他道歉,不想看他难过的表情。
鼻尖絮绕的全是他的味道,放大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这个怀抱让她眷恋,让她神往,就算没有记忆,潜意识的东西骗不了人,她很肯定她从前确实是喜欢他的。
现在呢?
现在,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再一点点的时间。
庄疏辞伸出双手,轻轻回抱住她,心里的满足无法言喻,等待的煎熬变得有意义,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绚烂多彩的烟花争先恐后腾空,绽放在夜空中,七彩的光映照在两个人身上。
付灵音终于是从一阵接着一阵的烟花爆开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她轻松挣脱开他的怀抱,比烟花还要绚丽的是他深情的脸,深深印在她的瞳孔里,心里。
*
“咳咳咳……”
樊素璃从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他冷得一个哆嗦,下意识想抱紧自己,才发现四肢都被锁链禁锢住了动不了。
一波接着一波的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他低头,发现自己浸泡在冒着泡泡的奇怪水池里,紫色的池水就像冰窖里引流过来的,彻骨冰寒。
寒冰术练到六层的他,本该可以抵挡住严寒才对,这些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甘心地试图动一下手脚,不知是灵气使不出来的原因还是浸泡得太久导致乏力,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樊素璃艰难地偏头看向水流源源不断涌过来的进出口,不用过多久,水就会漫过他的腰,再到胸膛,脖颈。
这个神经病该不会想慢慢淹死他吧?
不太可能,这个水池肯定有名堂,然而除了感觉到冷以外,没有其他的不适,就是湿透的羽纱纹裙黏黏糊糊粘在身上,不舒服极了。
刘海上的水滴也时不时滴在睫毛上,导致他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又一阵寒气袭来,樊素璃连连打了个两个喷嚏。
混账,大过年的要在这里受罪!
“亚列斯,有本事出来和本少主单挑!”
喉咙沙哑的樊素璃艰难喊出一句话,声音在空荡阴暗的空间里回荡。
“垃圾人尽耍些垃圾手段,真给你们呼罗丢脸!”
半天没水进喉咙,喊了几句后樊素璃就渴得又是一阵咳嗽。
小灵发现他不见了吗?
南宫汐那个笨丫头应该不会发现,估计还在寝宫里睡得昏天暗地。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骂够了吗?”
听到声音的樊素璃猛地抬眸,他恨不得抽筋剥皮的混账呼罗人悠闲地从楼梯的尽头下来,一如既往用恶心得要死的眼神看过来。
樊素璃心思一转,故意道:“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堂堂一国王子也不过如此。”
“垂死挣扎的猎物,用激将法是会大打折扣的。”
金发的呼罗王子笑得阴恻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樊素璃觉得亚列斯整个人都越发阴鸷恣睢。
这人是习邪术习得脑子都不正常了吧?
“樊素璃,你现在后悔想当本王子的妃子已经来不及了,你应该为你愚蠢的决定追悔莫及,在痛不欲生中永远沉沦。”
亚列斯来到水池边,好整以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说了八百遍了本少主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