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列斯压根就没把樊素璃的话放在心上,觉得对方一如既往把自己当白痴耍,脸色也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阴沉,“本王子最不喜欢你这张不饶人的嘴,美人还是不会说话的好。”
管你喜不喜欢。
见激将法行不通,樊素璃干脆闭嘴不说话。
反正虚与委蛇他是做不到的,大不了另想办法。
亚列斯倒是很欣赏樊素璃的魄力,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吓得求饶了,偏偏她还是倨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同时这也是他最看不惯的地方,能得到他的喜欢,她应该感到三生有幸!
“知道本王子要做什么吗?”亚列斯非常有闲情逸致地绕着水池走,时不时拨弄一下池水,漫不经心地问。
“不知道,没兴趣,你识相就快点放了我,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不就是想把他的骨头磨粉画画?老子变成画灵更方便杀你了!
亚列斯因为他的话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笑完之后才愉悦道:“你的闺中密友和她的如意郎君正开心过着节日呢,他们可都没空理会你,还是你觉得你远在大歧的心上人会来救你?”
心上人,谁啊?
樊素璃满脑子都是问号,他哪来的心上人?这脑疾患者又在臆想什么?
他觉得兴许呼罗的医术不够发达,才导致他们的王子患了严重的脑瘫,这要是搁到现代,得扔精神病院治疗。
见樊素璃不说话,亚列斯还以为自己说中了,眼底杀意闪过,怒不可遏道:“就算你望穿秋水,他也不可能来救你!”
说完,他就掐着法印朝水池重重打出一击。
强大的光波让池水缓冲了下才穿透樊素璃的身体,他惨叫着吐出一口鲜血,气若游丝,要不是四肢都有锁链托着,他早就倒下去了。
脖子上挂着的蚩尤虎符压抑着玥碎片,也替他挡了一部分的攻击,要是能摘掉它,他就能掀翻这个疯子,大不了同归于尽。
蚩尤虎符一看就不是凡品,为什么这个神经病看不上?
难不成这混账看出来蚩尤虎符的作用?
亚列斯微微眯起眼:“我真是很好奇,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肯求饶,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南宫皓和南宫尘?”
见她虚弱成这样,他有些快意又有些不忍。
樊素璃:???
他和这个神经病的鸿沟大概有一亿光年的距离。
反正也解释不清,樊素璃忍住浑身不适,干脆讽刺道:“比得上比得上,你们的智商绝对是对等的。”
他这一说话,扯动了受伤的五脏六腑,疼得他直冒冷汗,本就湿漉漉的身体更加难受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非得伤寒不可!
亚列斯听出了樊素璃的嘲讽,却听不懂话里的含义,既然她看不上南宫兄弟,又为何会喜欢?是因为他们喜欢付灵音,所以她才会赌气这么说?
他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喂,你别走啊,你这破池水是用来干嘛的?”樊素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喊出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你妹!
腹诽了一句之后,樊素璃还真想起亚列斯的两个妹妹,这变态连亲妹都不放过,该不会也想把他做成式神吧?
他宁愿当画灵也不要变成怪兽木乃伊!
这样他会连小灵都不记得的!
*
浸了药浴后的付灵音浑身舒畅,趴在榻榻米上把玩着同心糖,腿有一搭没一搭晃着,唉声叹气的。
“同心糖啊同心糖,你说我有多喜欢师父呢?”
她用它们玩了好多游戏,点兵点将,单数双数,结果无论哪一次都是喜欢得不得了这个选项,让她怀疑这就是天意。
如果有一个恋爱专家给我问问就好了。
付灵音正被甜蜜的烦恼困扰着,没注意到窗户边什么时候挤进来一个小纸人,直到它蹦跶到自己眼前时还吓了一跳。
这应该是和泉大人的吧?
“怎么了吗?”
她问,也不知道小纸人听不听得懂她说话。
小小的纸人手舞足蹈,歪头歪脑,似乎在和对她讲话,很急的样子。
可她完全听不懂……
应该说连声音都没听见。
“你想说什么啊?”
纸人停顿了下,然后迈开小短腿一蹦一跳蹿上案桌,没有手指的手沾了墨水,歪歪斜斜在一张宣纸上写字。
付灵音心想的亏它会写汉字,不然都不知道它写的是什么。
她好不容易从潦草的断断续续的文字里看出了意思:小心阴阳寮。
什么意思,亚列斯要开始搞事了?
阿璃还安全吗?
完成任务的小纸人就跳上窗户,从缝隙中挤出去了。
付灵音打算明天就去找和泉耀,商量一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对策,让她可以功成身退回到大歧。
虽然听师父说阿璃很厉害,不需要她担心,可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
同一时间的阴阳寮外围,和泉耀绕着它走了半圈,这里的结界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是和原来的差不多。
要么就是他想多了,亚列斯还没开始搞事,要么就是对方太过自负胸有成竹,根本无惧其他人。
显然后者更符合人设。
如果是他的话,要搞事情会选择在阴阳寮吗?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确实很适合。
祈荒不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和泉耀燃起一张符箓,还是没有祈荒的应答。
他感应到不远处有异样的灵气波动,神识一扫,发现是朝雾后就没有理会。
不行,他得进去一趟。
打定主意后,和泉耀悄无声息进了里面,未免打草惊蛇,他掐了个法诀,隐身顺带隐去自己的气息,只要亚列斯专注于其他,就很难发现他来到。
这里有一个地道,以前用来面壁思过,后来罚思过的地方换成后山之后,那个地道就荒废了。
和泉耀闪身进了地道,发现朝雾也跟了进来,不禁咂嘴。
这小子可别坏了他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