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音又翻了几页，好奇道：“还真的有别国的来参加选秀女啊。”
“是啊，所以本公主才说天下优秀的姑娘，很多都聚集在这里了嘛。”南宫汐说，“不过一般都是小国的大家闺秀或者大国的小户人家。”
“毕竟有一定地位的直接就可以来和亲了嘛。”樊素璃悠声道。
“唉，这不是高家小姐吗？”南宫汐虽然不认得，但花名册上写着高宰相之女高凤兰年十六，她之前略略翻一下都没有注意。
付灵音歪头问：“高家小姐？”
“小灵你不记得，这是忠勇侯给小璃物色的媳妇，不过应该是泡汤了吧，毕竟小璃是本公主的，可不能让人抢了去。”南宫汐自我肯定地点头。
樊素璃立刻撇清关系：“什么你的，你要脸不？”
南宫汐朝他做了个鬼脸，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腿。
付灵音眨了眨眼，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阿璃，也不跟她说，铁定是挑了对自己不利的事隐瞒了她不少。
“这个高家鬼鬼祟祟藏着什么君家老祖，完了还不承认，我跟我爹说他还不信，臭骂了我一顿，总之我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樊素璃蹙高了俊眉。
南宫汐忍不住拆穿他：“你就是不喜欢高姑娘，要是喜欢，她就是魔头的女儿你也会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的。”
“是这个理没错。”樊素璃大方承认。
付灵音无奈地笑了笑，又翻了几页，“上官家也送了秀女过来？”她以为作为曾经的四大术法家族之首的上官家不用走这些流程，想送进宫当嫔妃就送的。
“想着东山再起嘛，毕竟现在上官家都边缘化了，皇后娘娘这个中宫也是有名无实，后宫现在都归庞贤妃管了，上官云这个大理寺卿乌纱帽估计也岌岌可危了。”樊素璃幸灾乐祸的语气。
这次选秀女好像也是庞贤妃来负责的，皇后就是摆个样子。
他瞧着这个上官家的旁系长得虽然还算漂亮，一股子尖酸刻薄相，想来也是上官家祖传的恶人。
花名册终于翻完，南宫汐懒洋洋瘫坐着，说：“一想着宫里突然要多一批人，还是不太习惯，也不知道会多多少不好相处的。”
“人心险恶，笨丫头你眼睛放亮点。”樊素璃提醒她。
“这还用你说。”南宫汐把花名册收好，“好了本公主要走了，有新的八卦再来跟你们分享。”
往常南宫汐来到，不到晚上都是舍不得走了，付灵音想她是真的很忙，要帮着母妃打点事宜吧？
*
小灵。
小灵。
烟雾絮绕间，蓝色繁复衣袍的男子翩然若仙，清冷缥缈的声音近在耳边，他俯身凑近，她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是师父。
是他。
一定是他。
识海里残存的记忆翻涌着，快要溢出来。
“我想看看你的脸，师父。”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伸手努力拨散迷雾，以为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结果是一副面具！
付灵音气鼓鼓地想，哪有徒弟不知道师父长啥样的，她要掀开这张面具！
不行，他得自己掀。
对，师父是自己掀的面具。
付灵音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昏昏沉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是在做梦吗？还是在幻境里？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练习幻术……
她现在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想看清楚庄疏辞的脸。
他是自己摘的面具，他对她有求必应。
是这样，应该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没错。
她的面前出现一张案桌，庄疏辞就坐在对面，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风华绝代的脸让天地为之失色。
“小灵。”
他喊着她的小名，笑容是说不出的宠溺。
不对，这个时候他应该喊她付灵音，然后她想听他喊她的小名，再顺理成章得到小灵这个亲密的称呼。
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疯狂滋长。
有了缺口之后，记忆就源源不断从识海深处涌出来，回忆像走马灯一样，旋转着交替着。
拜师典礼上，他送她栖星剑，打赢了上官老头。
她找他一起用膳，他当她的模特让她画，他们一起过七夕，一起看流星雨，他亲昵地摸她的头，教他炼丹。
她知道他是神仙的震撼，她知道擎天阵法之后对他的误会，她赴阵他护航，他给了她一半的神力，自己虚弱到要进莲花池。
还有一起去花刺国，一起去现代。
付灵音时而笑容满面，时而泪如雨下，心境也跟着铺天盖地的回忆跌宕起伏。
所有的一切，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师父……”
“小灵？”
樊素璃凑近，眼看着付灵音又笑又哭，又痛苦又开心的样子，急急地唤了好几声，见她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的迹象，有些担忧地抬眸看向施法护航的狄穆瓷。
高竺的皇女掌心释放出来的银色流光从付灵音的太阳穴灌入对方的识海，加固原本的幻境的同时也可以修复识海深处释放记忆带来的痛苦。
用幻境来寻找遗忘咒抹掉的回忆，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很容易就会掉进识海深处，就连古籍记载中，也从未见有人能进入里面再出来。
没有深入接触过幻术的人，自然是不懂得其中的厉害的。
她收到樊素璃的书信恳请她帮忙的时候，想也不想就动身前来，幸好来得及。
狄穆瓷开启神识与付灵音的相连，察觉到时机适合之后，再一次运转全身的灵气，试图将对方从幻境里拉出来。
随着流光逐渐微弱，狄穆瓷让倒灌的灵气冲击着全身的经脉，她咬牙忍住不松手，直到付灵音倏地睁开眼。
樊素璃眼明手快接住狄穆瓷，对方调整着呼吸，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一颗心都在付灵音身上，把皇女扶好就赶紧去看付灵音，她没事人一样，只是脸色有些茫然，樊素璃这才安下心来，忙问道：“感觉怎么样了小灵？”
“我记起来了！”付灵音高兴得不能自已，拉着樊素璃的手激动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