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樊素璃的高兴不亚于付灵音本人,两个人都拽着对方的手使劲晃,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真想到外面去逛跑十圈来平复激动。
瞧着他们兴奋不已的样子,狄穆瓷也跟着笑了。
明明自己和他们交集不多,却无比希望他们能安好,大概是希望他们能活出她想要却不能实现的人生。
激动过后,付灵音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皇女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跟你长话短说。”
于是樊素璃便把自己觉得幻术这种东西当然要有个行家来指导比较好,所以就修书一封请来高竺皇女帮忙的事跟付灵音简单说了。
当然了人家跟他们不熟,他是不抱过多希望的,哪知道这个皇女居然二话不说就来了,动作迅速,正好赶上了。
至于他们哪里得来的幻术指南,自然是要保密的。
付灵音听完了之后才知道这次多亏了狄穆瓷才能顺利找回记忆,她郑重其事地道谢:“谢谢你皇女殿下,这次我可欠了你大人情了,往后只要你开口,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狄穆瓷摇了摇头,本想说不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困扰自己到现在的疑虑向付灵音问个明白:“安国公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觉得于你对战时候的式神,是国师吗?”
果然是这个问题。
付灵音和樊素璃对视了一眼,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她不喜欢别人骗她,她自己也应如是。
狄穆瓷的脸一下子白得毫无血色,她扯出一抹难看得紧的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意,即便心中已有答案,得到肯定之后犹如判了最终的死刑。
虽然那个人咎由自取,到底也是如师如友一般在她身边多年,如今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说不难过是假的。
“谢谢你跟我说了实话。”
她本想着要是答案不是肯定的,她就继续自己骗自己,现在这样虽然难过,却也了结一桩心事。
她也可以为国师做一场法事,立一块碑,寄托哀思。
樊素璃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好礼节性地说了句节哀顺变,毕竟他对皇甫师是真的深恶痛绝。
付灵音留狄穆瓷下来吃了晚膳再走,她亲自下厨,聊表心意。
送走了这位皇女,时辰已经不早了。
付灵音望了眼十雾苑的方向,还是想今天就去见他,告诉他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
用传音入密在心里问了他在哪,知道在茶园后,她就迫不及待过去。
夜幕下的庄疏辞,周身笼罩着银月的华光,孤高出尘,仙姿飘逸。
她还记得以前有一回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他老早就发现了,一点都不好玩。
这次试一试隐藏起自己的气息看看?
付灵音几乎用尽了毕生的绝学,把气息遮蔽得毫无破绽,再蹑手蹑脚过去,快到的时候,防止对方发现了或者突然转身,先发制人地喊了一句:“小辞。”
她满意地看到他身形微怔,虽然只是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她还是发现了。
终于当面叫出来了,快乐!
付灵音掩嘴偷笑,在庄疏辞转过身之前就赶紧站好,笑意盈盈迎视对方诧异又略带希冀的目光。
“你刚刚叫为师什么?”庄疏辞问,星辰般耀眼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付灵音故意坏心眼地耸耸肩:“师父啊,还能是什么?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庄先生。”
她把他眼里的疑惑尽收眼底,心里笑得更欢。
让你以前总是让我猜不透,风水也该轮流转了!
付灵音满脸的无辜,小鹿般的眸子眨啊眨。
“胡说,你刚才分明是叫了小辞。”庄疏辞走近了几步,深深地望着付灵音,“小灵,你可是记起什么了?”
他记得这个称呼只出现过在她给他设置的微信昵称里。
还挺敏锐啊,不愧是师父。
付灵音钦佩地在心里点点头。
她久不说话,他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了下来,微不可闻地叹气。
付灵音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加上之前没有记忆的时候,她对他的淡漠疏离,迟来的歉疚一下子就席卷了她心底每一寸角落。
“师父!”她直接冲过去扑进庄疏辞怀里,所有的情绪都瞬间被安抚了下来,泪水却缺堤般流个不停,沾湿了他的衣裳。
“对不起,对不起……”付灵音一个劲地道歉,埋首在对方的胸膛,音调都模糊不清。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庄疏辞也慌了神,他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情绪激动,不懂她为何要道歉,他只是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小灵,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让我哭!”
“好,你哭。”
闻言,付灵音破涕为笑,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者是被他逗笑了,她的情绪再一次平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鼻涕流出来,才抬眸对他对视:“我都记起来了。”
她看到他的眼眸如星辰般重新亮起,而这耀眼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
“你记起我了?”庄疏辞再一次确认,小心翼翼的语气,好像生怕刚才的话只是他的幻听。
付灵音重重点头,她的视线随着他给她擦眼泪的动作流转,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她还在为自己现在的脸会不会丑而担心着。
“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对不起。”她再一次埋首在他怀里,好像要把失去记忆以来欠缺的拥抱都补全似的,抱着就不想撒手。
庄疏辞又何尝不是,就算让他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也可以。
“你不需要道歉,不是你的错。”
“嗯。”付灵音胡乱点了点头。
“小灵,你刚才明明不是叫我师父的。”庄疏辞又把话题绕回去。
呃……难道他很喜欢她这么叫吗?
“没有啊,就是叫的师父。”付灵音拒不承认。
“你明明叫的小辞。”
“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