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素璃：……
这么欠揍，很难说不是南宫流。
他把手搭在小鬼的脑袋，用力搓了搓，咬牙切齿的语气：“没关系，本少主马上把你卖了，你就有新名字了。”
“呜呜呜……不要卖了我……我会听话的……娘……”小鬼头说哭就哭，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哭诉的声音大到离谱，瞬间就引来了一群人围观，七嘴八舌就开始声讨他。
樊素璃拳头拧得咯咯作响，他现在马上就想暗杀了这臭小鬼！
“娘！就像爹爹不要你你还有我……呜呜呜……我长大了养你……”
小鬼头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小的肩膀都在抖，看起来可怜兮兮到了极点。
“瞧这孩子多懂事啊。”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舍得卖掉？”
“做娘的这么坏，怪不得丈夫不要了。”
樊素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拽着这可恶的小鬼成功离开的，他只知道短时间内绝对不要再出现在梵商寺附近！
“哥哥，你不要生气啊……”
眼看着樊素璃要运灵气的样子，小鬼头猛地咽了下口水，开始卖乖：“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他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错诚恳的样子。
“小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想变冰雕就老实点。”
这个坊人迹罕至，最适合就是把人和谐掉了。
小鬼头立正站好，乖巧极了。
樊素璃这才勉为其难放过他，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本少主想干嘛？”
“我叫流。”小鬼头眼珠子转了一转，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想鬼点子，“觉得哥哥很眼熟很亲切，就想跟着你。”
樊素璃鼻子里哼了哼，不置可否，又问：“姓呢？住在哪？”
小鬼头摇了摇头，“不知道。”
樊素璃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小鬼头赶紧跟上去亦步亦趋。
“哥哥别丢下我啊，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这身漂亮衣服哪里来的？头发谁给你梳的？饿了吃什么困了睡哪里？还想骗人，滚滚滚，离本少主远一点。”
“因为我会术法，我给大户人家表演，他们就给我赏银。”
闻言，樊素璃总算是停了下来，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就满嘴跑火车的可恶小鬼，思索着对方的话里有几分可信。
这小子跟南宫流一样狡猾，不是转世他是打死都不信的，年龄也对得上。
虽然是混账了点，到底南宫流救过他一命，他也不能真的放着这小鬼不管，再者这小鬼肯定会赖上他的，到时候不知道又使什么烂招。
“你会术法，什么程度？”
提到这个，小鬼头的脸尽显得意，对着樊素璃旁边的石柱就是一掌，石柱应声粉碎，沙石差点喷了樊素璃一脸，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用衣袖挡住。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还挺厉害。”樊素璃由衷赞美道。
小鬼头：“所以我可以跟着你了吗？总觉得跟着你就能找到我重要的人了。”
重要的人，是指小灵吗？
这小鬼不会还想打小灵的主意吧？
樊素璃又一次打量着这个小鬼，对方的灵气远转非常纯净不沾邪气，想来也没进什么歪门邪道。
而且才这么小，好好教育的话应该不会走老路。
“你要跟着本少主可以，不过本少主呢不是开善堂的，你得当我樊家的继承人，你要是不及格了随时卷铺盖走人。”
正好他缺一个可以搪塞老爹的好苗子。
小鬼头点头，表示理解：“好的，娘。”
“叫爹。”樊素璃嘴角抽了抽。
“好的爹爹。”
“算了你还是叫哥。”
“到底要我叫什么，樊素璃你好麻烦啊。”最后一句话他嘀咕得很小声。
樊素璃怀疑自己听错了，狐疑地问：“你刚才是叫了我名字吗？”
小鬼天真无邪地摇了摇头。
“你以后就姓樊了。”
“好。”
“樊流这个名字好怪的样子。”樊素璃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就叫樊小流吧。”
“这名字起得好敷衍。”
“啰嗦，快点跟上。”
樊素璃回到寻声殿，第一时间就去找付灵音，樊小流迈着小短腿跟上，甚至跑得比樊素璃还要快。
见这小鬼熟门熟路的样子，樊素璃心里又疑惑了。
这小破孩到底还隐瞒了什么？是真的没有记忆吗？
“小灵灵！”
里面的付灵音正看书看得困了，突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小灵灵，猛地坐直了，她怀疑自己得了幻听，怎么会有小孩子喊她小灵灵呢？
说起来南宫流也不在三年了，是真的投胎转世去了吗？
他还让他们去找他，怎么找啊？
“小灵灵！”
绝对不是她困到不行的幻觉。
付灵音起身，正想出去看看，迎面就有一个小屁孩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接住他免得他摔了。
就在樊小流满心以为会和付灵音抱个满怀，一步之遥的距离，倏地让人给拎了起来，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小灵灵小灵灵，有人欺负我！”
樊素璃恶劣地晃了晃单手就可以拎住的小鬼，“小子，老实交代你还隐瞒了什么？”
“小灵灵！”樊小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付灵音哭诉。
付灵音茫然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不解地问：“什么状况？”
樊素璃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付灵音，他本来想添油加醋一番诋毁一下这小鬼，哪知这小鬼每次都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
付灵音勉勉强强能从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对白中听出来个大概。
“所以他就是南宫流？”
樊小流嘟嘟嘴歪歪头，卖萌装可爱就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看他装傻充愣的样子是不是和南宫流以前装疯卖傻特别像？”樊素璃使劲戳了戳樊小流的脸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灵灵你要信我。”樊小流扁着小嘴巴一个劲地摇头。
“还装，你都喊小灵灵了！”
“我跟着你叫的，你不是一直小灵小灵的吗？”
付灵音见小小的南宫流人畜无害的样子，顿时同情心泛滥：“算了阿璃，他还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