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天啊，这岂不是等于——
付灵音的脸蛋蹭地红了个遍，那四个字她不敢想！
心脏像被击鼓般砰砰作响，都不敢抬头看师父了。
然而，茶还是要斟的。
“师、师父，我给你倒杯茶吧。”
她尴尬地站起身，迅速在旁边的茶几上捞过杯子，放在庄疏辞面前，给他斟茶。
“我自己来就行，你用膳吧，膳食都要凉了。”庄疏辞制止她，接过茶壶给自己倒茶。
“哦哦，好。”
看着他依旧平淡的面容，好像没在意那杯子的事，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尴尬。
也对，当时情况紧急嘛，哪注意这么多呀，这的确不能怪她。
想着想着，付灵音就平静了，继续吃自己没有吃完的桂花藕粉。
须臾……
平静个鬼啦！
一想到自己刚才喝了师父的杯子，唇上似乎还留有专属于他的好闻香气，就心跳耳热得厉害，根本平静不下来啊！
“师父，我要去上早课了，先告辞。”
付灵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心跳加速到缺氧，还是先躲起来缓缓再说。
庄疏辞秀眉微挑，似在疑惑她今天怎么这般积极，但还是点头道：“好，你去吧。”
付灵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餐具，向师父抱歉一笑，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十雾院。
*
春日明媚，满园鲜花竞相开放，引得蝶飞蜜舞，好不热闹。
付灵音坐在天云阁的小院子里，手中拿着画板，正聚精会神地画画。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熟练一下画技，然后把师父画下来，天天画，这样以后回去了，就能轻易地把师父画出来。
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没什么特长，但对于绘画还是很有天份的，还开了一家淘宝店给作者们画人设做封面，生意也可以，够她上学零花钱。
只是以前多以铅笔绘画，或者电脑的形式，像这样用毛笔画画还是第一次，因此比较生疏，稿纸都扔掉好几张了。
“小灵，你在画什么？”
樊素璃这时走过来，好奇地探头看着画板。
今天他换回了女孩子装扮，一身流彩翠纹衣裙，头扎双平髻，淡扫蛾眉，绯红双颊樱桃唇，瞬间从翩翩公子变成了绝色佳人。
付灵音看得啧啧称奇，这家伙真是美得不分性别，难怪堂堂九公主千里追夫了十多年，都不曾放弃。
“你看我在画什么？”她挑眉问。
樊素璃不由得认真打量起画板。
然而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小灵在画什么，只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像，好丑。
“看不出来，你在画谁啊？”
“我在画师父，你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付灵音不死心，她努力了半天，结果连个雏形也没成么？
樊素璃抿着唇，斟酌用词好半响，才吐出一句：“我又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当然看不出来。”
“对啊，你还未看过他容貌呢。”
付灵音说到这里，恍然地一拍脑袋，上次师父摘面具的时候，阿璃已经不在寻声殿，她也没机会跟他说这件事。
“怎么，你看过？”樊素璃奇怪。
“当然看过。”付灵音神秘一笑，她还天天见着呢。
这下樊素璃好奇了，也有点不大相信：“不是吧，他能让你看？那他长什么样，不会太丑吧？”
整天带着个面具，像见不得人似的，难怪他会这样想。
付灵音顿时就不高兴了，拍了他一下：“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你才丑呢，师父可是天人之姿，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瞧她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就轮到樊素璃不爽了：“嘁！有那么夸张么，不就是人一个，瞧你吹的。”
“等你见到他就知道我有没有吹了。”付灵音也懒得跟他争辩，继续专注手中的画板。
樊素璃脸色不好看了，本来他不在意外貌的，但小灵一个劲地说庄疏辞有多好看，还没有人比得上，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即是说，连自己也比不上那冰块脸的容貌了？
更气人的是，小灵还想着要画他，还画得那么专心。
“小灵，你偏心，为什么只画他，不画我？我不好看么？！”终于，他忍不住嚷道。
付灵音正在纠结着怎么下下一笔，却被吵得集中不了精神。
正想喝斥他闭嘴，却攸地，念头一转，眼睛放亮。
对呀，毛笔画这么难，不如先拿阿璃练练手好了。
“好吧，那我先画你。”主意打定，她抬头看他。
“真的？”本来一肚子气的樊素璃，一听付灵音要画他，瞬间就眉开眼笑，惊喜至极。
“免得你说我偏心。”付灵音眨眨眼，很是诚恳。“而且咱是姐妹嘛，当然要以你为先。”
樊素璃听了心花怒放，果然在小灵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没白疼她。
于是，他兴冲冲问道：“那你想怎么画，我要摆什么动作么？这样好不好？还是这样……”
樊素璃立马开始摆姿势，但又不知怎样摆才好看，边问付灵音，边晃悠个不停。
付灵音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道：“得了得了，你站在那儿就行，好好站着别动。”
“可是我想你画我最好看的一面啊。”
“放心吧，你怎么样都好看。”
反正只是练手，随便吧。
樊素璃被夸得开心，就听付灵音的，乖乖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付灵音见他终于安静了，就提起毛笔画了起来。
墨画真的很难画，非常讲究技巧，墨量的控制也要得当，她是连毛笔都没怎么用过的人，因此更加小心谨慎，免得太多量成了鬼画符，太少量又勾勒不出人物轮廓。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多画错，错多就知道怎么才对，所以要拿阿璃练手。
日渐黄昏，夕阳映照。
付灵音打发了素璃去做饭，自己仍在画板前埋头苦干，就算晚膳时间到了，素璃喊她吃饭，她也是匆匆扒了几口，又跑回去画画。
素璃见付灵音对画他这么上心，在旁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果然小灵还是最爱他。
到了晚上，付灵音决定今天重心放在画画上，把刺绣先放一边，反正离师父诞辰还有半年，不用急。
现在熟练画技才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