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临摹了半天的肖像,虽然笔力还是比较生硬,但整体都酣畅多了,一撇一捺都很均匀。
正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太过专心,都没发现前方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渐渐靠近她。
“你何时对画画也有兴致了?”
清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灵音怔了一下,惊喜抬眸,喊道:“师父,你来了?!”
师父难得进她的天云阁,平时都是自己去找他的,所以对他的到来付灵音很惊讶。
“嗯,刚好路过这里,见你卧室还亮着灯,便进来看看。”庄疏辞淡淡说道。
今晚他换了一身蔚蓝色软绸长衣,头发用玉冠束起,数缕发丝轻轻垂下,给那张绝世容颜添了几分娇娆魅力……
付灵音强迫自己从美色中回神,扬起笑脸道:“我今日心血来潮,就想练习一下画画,免得生疏。”
见师父的目光落在画板上,她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画像称不上难看,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如果你想学习水墨画,可以去藏书阁,里面有丹青描绘的课本。”
“真的,藏书阁有课本?”
付灵音眼一亮,想起自己学的那本《道家法剑》,顿时信心满满。
庄疏辞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她的画板:“你可是在画樊素璃?”
啊,师父看出来了,证明她画得有雏形了,开心。
“是呀,师父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画功还可以,有进步的空间。”庄疏辞认真看了一会儿,点头道。
付灵音被夸得高兴,眉开眼笑道:“谢师父夸奖。”
看着眼前的人仙姿秀逸,容貌绝尘,她实在忍不住想要把他画下来,因此就鼓起勇气道:“师父,我想画你可不可以?”
庄疏辞眼尾微微一闪,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见他不说话,付灵音以为自己逾越了,连忙道:“如果师父不喜欢就算了,我也是随便说说,您别放在心上。”
自己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让师父站在那里让她画,真是头脑发热。
“无妨,你想画便画吧。”
庄疏辞也没有在意,迈步走向一旁的椅子,衣摆轻撩,就坐了下去。
付灵音那个激动呀,只差没手舞足蹈。
师父真是太好太好了,居然愿意做她的模特让她画。
这下不用凭空想象了,她有模特了,万岁!
“师父你放心吧,不用很久的,我只是临摹一下你的动作就好。”
其它的就让她学会了丹青的课本再来画吧。
一定要把师父画得美美的,嘻嘻。
付灵音先给庄疏辞斟了一杯热茶,然后兴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在画板上放上新画纸,然后开始画画。
*
此刻,皇城另一边,巍峨的皇宫。
夜风徐徐,一名粉衣宫装的美貌少女坐在御花园的长椅上,眉目轻垂,不时地扯着手中的花朵,借以发泄心中郁积的情绪。
这时,沈莹雪领着容满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嘴角勾起一个深意的微笑,朝她渐渐靠近。
“九公主,怎么一个人在这?”
南宫汐不由得停下动作,回头,就见沈莹雪正温柔地笑望着她。
“沈侧妃,是你啊。”眸光随意看看左右,“怎么不见太子哥,你自己一个人进宫么?”
“妾身是来探望姨母的,尘哥哥他忙,我就一个人进宫了。”
沈莹雪柔声说着,在南宫汐身边坐了下来:“看公主好像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宫汐跟南宫尘、南宫皓兄妹感情都不错,曾听闻沈莹雪是南宫皓的救命恩人,因此对于沈莹雪她并不排斥,平时在一起也能聊上几句。
“没什么,多谢沈侧妃关心。”
南宫汐态度不冷不热,现在她心情烦躁,谁都不想搭理。
“公主无事便好。”沈莹雪一笑,并没有在意。
须臾,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妾身刚才好像看到了樊少主,他没来找公主么?”
南宫汐早年间经常往北藏樊家跑的事,她经常听南宫尘提起,当然也就知道这位九公主心仪樊素璃,还非他不嫁。
果然,南宫汐一听就睁大了眼睛:“你在哪里看到他?”
“就在永天门那里,我看到樊少主、还有付姐姐两个人走在一起,还说到了公主,就以为他们是来找公主,难道不是?”
沈莹雪做出奇怪的表情,眸光却偷偷观察着南宫汐的反应。
她当然没有碰到樊素璃,只是随口胡扯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南宫汐。
南宫汐不知道她说的付姐姐是谁,但听到是个女的,顿时就皱眉:“付姐姐是谁?”
沈莹雪愣了一下,才想起南宫汐好像并不知道付灵音的事。
虽然南宫尘娶付灵音都两年了,但娶的时候半点也没有铺张。
而且南宫汐常年不在皇宫,满心满眼都是樊素璃,自然不会花心思关注一个挂名的太子妃,只是知道南宫尘曾娶过正妃而已。
南宫汐的确不会关注无关紧要的人,就连宫里的嫔妃,她都没记住几个。
因此沈莹雪便解释:“她就是大祭司新收的徒弟,名叫付灵音。”
“什么?是她?!”
南宫汐一听,原来就是昨天在寻声殿见到的那个狐媚子,脸色立马就变得很难看。
沈莹雪见状,知道效果达到了,嘴角一勾,紧接着开口:“这个樊少主也真是的,既然承诺了要娶公主,却跟付姐姐走得那么近。要知道付姐姐才和离没多久,这不是惹人闲话么?”
“和离?什么和离?”南宫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公主你真的是,这也忘了吗?她原本可是你太子哥的正妃呀。”沈莹雪捂嘴一笑,很是无奈。“你怎么对你太子哥一点都不上心的。”
南宫汐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狐媚子付灵音曾经是太子妃,不由得震住。
下一刻,她愤怒不已。
小璃居然喜欢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也不喜欢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她堂堂公主,金枝玉叶,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弃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