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盛樊廖指示的樱桃,已经想好要如何害盛南辞了。
现在的她,缺少一个单独见盛南辞的机会。
前世还是墨染的时候,他跟在盛南辞身边许多年,了解他很多很多的事。正所谓熟人捅刀子,了解盛南辞的墨染,当然清楚刀子捅向哪里是最痛的。
盛南辞心心念念的,只有三件事。
宁意瑶、盛芳钰,还有给他母妃报仇。
第二天,盛樊廖吩咐人将昨天许诺的那些东西尽数送了过去,又派人接樱桃去检查,樱桃当即便说:“这些物件不好搬运,事情成了婢子若是回来取只怕是不方便。”
她的言外之意,是怕取东西时被盛樊廖埋伏。
盛樊廖眼眸微闪,心想这丫头还挺聪明。
“你为自己安危着想这个不错,可你也要相信本王才是,若是本王让你现在就能搬运这些东西,回头你出卖了本王,或者压根不办事,本王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瑞王殿下这话倒也在理。”樱桃知道盛樊廖此人不好对付,于是只能让了一步:“事情办妥后,你派人送婢子出京,这些东西随婢子一同上路。”
“怎么,现在不怕本王做坏事了?”盛樊廖问。
他想知道樱桃的葫芦中,到底藏了什么灵丹妙药。
“怕,婢子当然怕。”樱桃话锋一转:“婢子还没说完,您派的人不准超过两个,而且去哪、从哪通过路过,都要我亲自决定,您不可过问。”
盛樊廖当即就明白了樱桃是什么意思。
樱桃是会功夫的,且功夫不差,派两个人和她一路,可确保她的战斗力能保护自己,若是再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樱桃只怕要吃力。
到离开的那天樱桃现决定要去哪,也是大大降低了被盛樊廖埋伏的可能。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件事没成,东西可就要留一半在本王手里。”
樱桃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是,婢子听殿下的。”
事情既然已经谈拢,樱桃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坑害盛南辞。
月色皎皎,星光璀璨。
盛南辞再一次翻墙进了水云居,宁意瑶今天做了一道点心,邀请他过来吃。
与众不同的是,这一次宁意瑶还让他把三个墨都带来。
盛南辞不明白宁意瑶的意思。其实是宁意瑕提出墨临救过她的命,她还没有感谢过。而墨染是前世的樱桃,宁意瑶是十分信任他的,当然夜晚叫来一起尝鲜。
两个墨都叫来了,剩下的墨迟也一道捎上了,毕竟他也是救过宁意瑶命的人。
为了今晚,宁意瑶早早的关了无辞居的门,回到水云居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莴笋去头去尾,清洗削皮后切成细丝,大虾剥壳腌制,水开后倒入笋丝和虾仁,小火煮至虾仁变色,调味的只需放一点,以免破坏了汤鲜味,在汤快出锅时打入一个鸡蛋用筷子搅散,待汤沸腾后盛出,一道莴笋虾仁汤便做好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道红烧排骨。
排骨冷水下锅,放姜片去腥,焯水后捞出洗净,油热后放几粒冰糖用小火炒出糖色,再把排骨倒进锅里翻炒,接着放入葱姜蒜、干辣椒、桂皮、八角和香叶,翻炒均匀后倒入开水没过排骨,之后小火焖煮一个时辰,时辰到了后加入适量盐,最后大火收汁。
忙活了许久以后,宁意瑶这才端着盘子从厨房钻出来,盛南辞等人已经到了坐在了屋内等候着。
机会千载难逢,樱桃偷偷出了一趟水云居,再进来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几人在屋内吃的正好,外面忽然有人敲门,宁意瑶顿时变了脸色。
她曾经是管家人,谁敢那么不想要砸她水云居的门。
“葡萄,去看看是谁。”
葡萄答应了一声,很快去而复返,说道:“姑娘,是李姨娘!”
荔枝急了:“李姨娘来做什么。”
现在屋内这么多位外男,若是被发现了可不是小事。
宁意瑶当即说道:“我去看看,你们当心。”
她站起身来,葡萄紧跟着出去,只见李金桂已经走进了院里,马上就要到廊下了。
葡萄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这是我们姑娘的水云居,不是李姨娘说闯就能闯的!”
李金桂冷笑一声:“有人告诉我,说你们水云居藏了野男人,我今儿就要来查上一查,你给我让开!”
葡萄半步不退:“你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李金桂直接一巴掌甩在葡萄的脸上,打的葡萄踉跄两步,全靠扶住了柱子才没摔倒。
荔枝被吓了一跳,扶着葡萄说:“李姨娘这是打哪听来的风言风语!一无凭二无据,这话也是随便说的!今儿若是让李姨娘您查了水云居,回头姑娘的名声都得坏到外头去!”
这正合李金桂的意,不过李金桂不能明说。
她故作担忧道:“我也知这件事可能会牵连三姑娘名声,可事情若是不查,只怕会越闹越大!如果那外男是什么带着贼心的,躲在水云居为了做坏事呢?现在把他揪出来,总比捂着发烂要强。”
“李姨娘此话在理。”宁意瑶淡淡一笑,漫步走到李金桂身边:“不过查外男什么的,暂时不急,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李金桂下意识的问:“什么事?”
问题才出口,只见宁意瑶用力打了李金桂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比适才李金桂打葡萄的那一下用力的多。
宁意瑶毕竟是常日守在灶台边的人,她需要握刀需要切菜和颠勺,手上力气少不得,才一巴掌打下去,李金桂细心保养的脸就被打出了印子。
挨了一巴掌,李金桂几乎要被气炸了,捂着脸吼道:“你做什么!”
“我的婢女忠心护主,并没有错误,李姨娘却打了她,我如今也不过是还给李姨娘罢了。”
李金桂瞪了瞪眼睛,手用力的放下:“她帮着三姑娘一起隐瞒,当然犯了错!”
“我都不知我院子里有什么野男人,李姨娘怎会知道?难道那野男人,是从李姨娘院子里过来的?”
宁意瑶故作惊讶,语带忧心的接着说:“如若不然,李姨娘是怎能一口咬定这件事呢?除非这件事是李姨娘做出来的,真真儿是可怜了我父亲待李姨娘的一腔情意!李姨娘你这样对待我父亲,心里不会后悔吗?”
这番话一说完,众人都用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李金桂。
“三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李金桂急了:“这莫须有的事情也是可以胡说八道的吗?”
宁意瑶淡定回应:“李姨娘可以信口开河说我院里藏了人,为何我不能说些其他的事?反正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捉住贼人,三言两语便可毁人清白的事,李姨娘做起来得心应手。”
荔枝也跟着帮腔:“我们姑娘白日在无辞居忙碌,赚的银子大头全充了家用,怎的李姨娘还能这样诋毁姑娘?晚上姑娘还要研究菜式,经常半宿半宿睡不了觉,和她比起来,李姨娘您和四姑娘五姑娘的生活也太轻松了些吧!今日在这儿说这种伤人的话,姑娘可真是委屈!”
“这里有你什么事!”李金桂被这主仆两个气的直喘粗气:“既然姥爷把管家的事交给了我,那说明他是信任我的,不论怎样,我不能放过一丝半点的可能,否则真是要出事了!还请三姑娘让我搜一下院子。”
“我若是不让呢?”宁意瑶问。
“那就说明三姑娘心里有鬼!若清清白白,有何不能让?”
宁意瑶闻言,淡定的看向了一旁墙边放着的半人多高的扫帚:“葡萄,把这帮人给我打出去。”
葡萄就等着这句话。
主子一声令下,她抄起扫帚,直奔李金桂而去。李金桂带来的婢女连忙护住李金桂,但她自己却被葡萄一扫帚打倒在地,脸上五六天竹节红印子,可见葡萄用的力气有多么大。
“你疯了你!你一个伺候人的奴才种子,你好大的胆子!”
这边李金桂话还没说完,那边葡萄又是一扫帚,直奔着她脸而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接连后退五六步,紧紧的揪着婢女的衣袖,就等着关键时刻拉婢女为自己挡着了。
眼见葡萄势如破竹,宁意瑶转身进了屋,此刻盛南辞等人还不敢轻举妄动。
“她这一次定然是要搜查的,你们都是有功夫的,从后院逃了不是难事。”宁意瑶边说边亲自拿起桌上几人吃饭用的碗,塞进了墨染的手中:“快走。”
得了指令,众人面面相觑,宁意瑶交代守在屋内的樱桃:“李金桂只怕早就安排人守了水云居,就等着有人翻出去,你先出去探路,有拦路的打晕就是,不必废话。”
事情眼看兜不住,当然要快刀斩乱麻。
樱桃早料到宁意瑶会这么安排,心想聪明人做事果然周到。只可惜,宁意瑶算错了一步。
月黑风高,樱桃先翻出了院墙,看着墙外的树后果然蹲着个人,她跳下墙去,一脚便踹晕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