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授受个屁!”宁正康要被李金桂这个蠢妇给气死了:“那是皇子,你知道和皇子私相授受这种事传出去,旁人该怎么评价我们宁家吗?说我们宁家上赶着巴结皇家,要让自家姑娘给皇子做老婆,这种话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
李金桂还想狡辩:“想当皇子妃的人多了,哪家不都有这个心思?老爷,三姑娘她未必没有这个心思啊!不然她收瑞王东西做什么?”
“你放屁!瑞王回头就去无辞居搜了,哪里来的观音?他同我说时,直说是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你还解释什么!”
这下让李金桂傻了眼,但她还是不信邪:“东西是瑞王送的,搜也是他搜,那当然搜不到!”
宁正康气的鼓睛暴眼:“怎么着,你还想让我搜无辞居,搜出个观音像来定瑞王的罪不成?这种事既然外人不说,你就给我憋住,露出一字半句的,我立刻发落了你!”
前有李金桂夜里搜查水云居,说宁意瑶院里藏了人,后有她跟着宁意瑶去酒楼赌盛樊廖,再让她这样下去,宁家就要因为她而倒霉了!
不用别人说,宁正康明白,李金桂这是在故意陷害宁意瑶。
如果再不管,以后有宁正康后悔的地方。
“老爷,您得信妾啊!”李金桂跪着蹭向宁正康:“妾是真的知道三姑娘这样。”
这话引起了宁正康的怀疑。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蹲下身,单手钳着李金桂的下巴问。
李金桂心里一慌,战战兢兢的回答:“妾如今管着家,肯定会知道一些事的。”
“你监视瑶儿?”宁正康顿时理解了:“也未必是监视,你断章取义,危言耸听,就等着抓到一个错处后放大,想要处理了她是不是?”
“妾怎么会这样做!”
“别说了!”宁正康又气又怒:“从今日起,管家权你不可再沾染分毫,这个家轮不到你来管!”
再让李金桂来管,迟早要出大事。
“而且瑞王对此事非常恼怒,不处置你是不行的。”宁正康再无半点心疼之感,只想借由此事彻底断了李金桂的念头,阻止宁家继续因李金桂而败落:“打三十戒尺,这一个月内你都不准出门,就在你院子里,给我好好思过!”
此话一出,李金桂好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上瞪着眼。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宁正康没给她机会,直接让人在书房打了李金桂三十戒尺,左右手各十五下,疼的李金桂脸都白了,咬着嘴唇颤巍巍的哭。
打完后,便让人送李金桂回去,禁足一个月。
水云居中,计谋得逞的宁意瑶让银钗四人进了自己的院子,看着面前的新面孔,宁意瑶开门见山的问:“到了我水云居,那就是水云居的人了,可你们之中却有人包藏祸心,我不查只怕是不成的。”
四人皆面色微变,这其中最聪明的银环当即就跪在了地上。
“三姑娘明鉴,婢子到了水云居,只一心想伺候好姑娘,绝没有包藏祸心的心思,更不敢这样做。”
宁意瑶眼神并未落在她的身上。
“不敢做最好,因为敢做的人,我绝不会留她。”
她仔细观察着四人的脸色,那个真正通报李金桂的人她已经知道是谁,但她想知道的是,四个人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银钗表面上瞧着聪慧,实际上就是个做事没章法,心里头没成算的人,长久的沉默后,她再也忍不住了,瘫跪在地上说:“三姑娘,婢子对您也是忠心耿耿的啊!”
“忠心耿耿?”荔枝笑着说:“银钗你还不知道呢吧?李姨娘被老爷处置了,打了戒尺还禁了足,听说是为了给咱们姑娘出气。”
她边说边留意着银钗的脸色,只见银钗的脸颊上划过一颗汗珠,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有多么忠心。
宁意瑶也懒得再装,她说:“那一次我在屋内,说的什么观音像啊,二皇子啊,其实都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跪着的银钗不由瞪大了眼睛。
银环则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们刚进来时,姑娘说的很明白了,不需要你们多聪明多伶俐,忠心二字最要紧,可你们之中却有故意钻了姑娘圈套,企图害姑娘的,这样的人,水云居断断不能留!”
只听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哭声,银钗流着泪依旧嘴硬:“姑娘,婢子对您绝无二心!”
“你还不说实话!”葡萄指着银钗骂:“你个没眼色没脑瓜的蠢东西!负责跟着你的就是我,我可眼看着你到了李姨娘的院子,待了许久才出来,你还解释什么!”
原来银钗等四人进到水云居后,宁意瑶给她们各自分配了监视的人,在故意放出那些风声后,就让这几个人紧盯着银钗四人的去向。
她明令禁止这四个人随意出入水云居,可银钗却趁着下午时水云居事情不多,一众婢女都在忙里偷闲时,自己悄悄出去到了李金桂的院子!
这番行迹,实在是可疑!
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被人发现了,银钗吓得涕泪横流:“姑娘,婢子不是有意的啊!婢子只是因为感激李姨娘给婢子安排了差事,送到了姑娘您这儿,婢子是打算去感谢她的啊!”
“你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荔枝义正言辞道:“若真是感激,你何不等着第一个月发例银时,采买些东西再去?两手空空去见李姨娘,你还指望李姨娘能反过来感激你报答你一些东西不成?”
确实,两手空空就去感谢,怎么也说不通。
银钗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被相信了,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能进到水云居,这可是付出了很多辛苦的。
母亲托人情给她送进尚书府,又让采买妈妈好生安排她,李金桂也重用她,让她管着几人,这一切都让她看出了希望。
所以李金桂打算将她送进水云居,让她监视宁意瑶,这对她来说就是重用。
干的好了,李金桂会亏待她?
于是银钗深吸一口气:“当日出门的可不止婢子一人!银环也出去了的!”
她的在从李金桂院子回水云居的路上,碰见银环出门的。
可她不说还好,一说却是坐实了她的错误。
荔枝冷笑两声:“跟着银环的人就是我!她是奉了姑娘的命,自己一人去给大姑娘送点心的!当时她一人出一人归,路上连同外人搭话都不曾,你还有什么话说?”
四人中,银环是宁意瑶认为最聪明的,所以监视她的事,要由荔枝来。
银镯和银簪都不曾出过水云居,而银环之所以出水云居,还是宁意瑶安排的,只有银钗一人不同。
这话不由让银钗死了心。
“你在水云居当差,心里头装着的却是外头的人,这样的人我是万万也用不得的。”宁意瑶看向荔枝:“把她发卖出去,用不着通过任何人。”
荔枝有些犹豫:“姑娘,如今是李姨娘管家。”
“父亲知道了那些事,还肯放心用她管理着偌大家业?放心,父亲他不糊涂。”
一句猴精猴精的,被宁意瑶咽回了肚子里。
果然,当天晚上宁正康就发了话,让宁意瑕来管家,这不禁气坏了宁意珍。
她以为自己的母亲和死对头宁意瑶都先后不管家了,这管家的差事轮也轮到她了吧?万万没想到一个和离归家的人竟然成了管家权的接手人!
这不禁气的她用力锤了一把桌子,掀翻了桌子上摆着的点心。
从前夫家回到尚书府后,宁意瑕自知自己的身份不同,所以很少出自己的院落,若是出了也只是到水云居见宁意瑶,渐渐的脸上的笑容也就少了许多。
人忙碌不起来,就会觉得无事可做,越是无事可做,心里就越是有问题。
如今忙碌起来,也就好了。
她来到水云居的院子,说道:“之前我回到尚书府,管家权不在你我手上,我也是没有办法。如今既然管家权在手,我想做一件事。”
宁意瑶有些不解:“大姐姐要做什么?”
“上一次,墨临将我从无常手中救出,让我免于危难,我是从心眼里感激他的,却因身份尴尬,又足不出户,所以想道谢也没个机会。如今手上有了权了,便想将这恩还了,妹妹觉得如何?”
宁意瑶有些狐疑的看向自己姐姐。
上一次水云居被李金桂搜查前,宁意瑕就拜托她要宴请墨临,可眼看着饭菜做好了,宁意瑕又不敢来水云居了,说自己身份不好,见不得恩人。
如今她又说想感谢恩人,姐妹同心,宁意瑶还看不出苗头来?
她直接问道:“大姐姐可是对墨临那小子有什么想法?”
这问题直接令宁意瑕红了脸:“有哪门子想法!你净胡说!”
通过她的表情来看,是否为胡说一眼便知。
宁意瑶不由笑了:“上一次我听萧王说,墨临老大不小了,是三个墨里年纪最长的一个,打算给他说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