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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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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翠娥

“您可知道什么李氏的事?”宁意瑶问。

提起李金桂,孔婆子有些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嫌弃和不悦的神色:“李氏那毒蝎子,就因为和老爷情谊深厚,不止一次当面顶撞夫人,夫人心里头气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李氏那女人太毒了,合该出去唱戏取悦客官,泪珠子说掉就掉,次次都哭的让老爷心疼,时候久了,夫人也就不愿和李氏争执了。”

宁正康摆明了是站在李金桂那边,孟氏能有什么办法?反倒容易坏了自己的名声,便宜了李金桂。

“李氏此人心机颇深,笑面之下不知深浅,会演戏会示弱,知道如何能让男人同情,也因此让夫人吃了不少苦头。”孔婆子继续说。

宁意瑶忍不住问:“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可发生了什么?”

孔婆子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深深的看向宁意瑶,最终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说起来,婢子怕姑娘听了心里不舒坦。”

主要她怕的是宁意瑶会向李金桂寻仇。

“您不必怕,我已经大了,什么事自己可以拿主意的,心里舒不舒坦事情也发生了,这道理我懂。”

孔婆子叹了口气:“当年夫人生二公子时伤了身子,后来怀您时,胎向不大对,老夫人便从娘家又带回了几个仆人,专门伺候夫人。”

后来的事宁意瑶是知道的。

李金桂收买了从孔家出来的杜鹃,让杜鹃在孟氏的饮食中动手脚,差点令孟氏一尸两命。

杜鹃已经被宁意瑶杀了,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杀了背后指使杜鹃的李金桂。

孔婆子又说:“那几个人里,也有精通妇产学问的,其中一个叫杜鹃的,婢子印象深刻。”

宁意瑶沉吟片刻:“那个叫杜鹃的,是杀害我母亲的真凶。”

这个回答是孔婆子没想到的,她以为宁意瑶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知道的,应该是比自己多的。

“姑娘如何知道的?”

“杜鹃和我承认过,她的女儿受了李金桂迫害,强迫她在我母亲的饮食中下毒,令我母亲日夜憔悴精神倦怠,差点生不下我一尸两命。”

听着这些话,孔婆子咬了咬牙根:“这个毒妇!她活到现在这个年岁,半点好事也没做过!”

“我想知道,除了杜鹃,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宁意瑶问。

“若说可疑的,三姑娘可以查一查李氏院子里的婢女,婢子记得夫人还在时,那婢女被李氏撺掇和夫人吵了起来,当时夫人正值临盆,被她气的浑身发抖,婢子心里气不过,就对她动了手,用指甲抓破了她的脸。”

听孔婆子这么说,可见那抓的不会很轻,最起码会留疤。

“李金桂住处留疤的婢女,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孔婆子了然的笑了一下:“那是自然,因为那婢女早就不在了,听说被打发到了别的地方,姑娘可以好生打听一下。”

有了这个线索,宁意瑶马上忙活起来。

管家的宁意瑕是她的人,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记档,足足厚厚一摞。

谁在哪个院子当过差,先后伺候过谁,犯了什么错受了什么奖赏,那记档上面一清二楚。

她翻阅了孟氏怀她前后,在李金桂院子里伺候的人,倒是没看出什么。

大宅子里,人员变动十分正常,谁也不能从这里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但宁意瑶看出了别的。

有一个婢女当时不到二十岁,说了个婆家据说马上就要接亲,聘礼都已经给了,结果后来却被婆家退了亲,聘礼也都讨还了回去。

那婢女还未嫁人就被退婚,自然也嫁不出去了,连高门嫡女尚且如此,何况是她?

于是她也被李金桂放弃了,这些年一直在马棚中,干着给马剁草料的活计。

来到马棚,宁意瑶并没有看到脸上有疤的婢女,于是便打听了一番。

打听的过程中,一个捧着草料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用发巾包在头上,脸上是岁月带来的沟壑,和乏累给予的暗黄。

最吸引宁意瑶的,是她脸上的那道疤,从眼角一直到鼻下,占着整张脸一半的位置,看来孔婆子当时是下了狠手。

“你把她叫进来,我同她说几句话。”宁意瑶指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同管事说着。

这管事是宁意瑕管家后,亲自提拔上来的,自然以姐妹两个马首是瞻,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很快便将那女子叫到了宁意瑶的面前。

此刻的宁意瑶单手拿着马鞭,另一只手抚摸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说:“这匹马是哪一只下的?”

“回姑娘,生下这匹马的母马前几年没了。”女子回答。

宁意瑶转头看向她,好似早就猜中了她的回答:“是吗?那这倒是和我有几分像。”

这话说完,她注意到女子的眼睛缩了缩,不敢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宁意瑶问。

“回三姑娘,婢子叫翠娥。”

“这样好听的名字,想必是有身份的人取的吧?怎么你在马棚做活?”

翠娥顿了顿:“名字而已,和生存本领挂不上钩。”

宁意瑶笑了一下:“你觉得你是因为喂马喂的好,或者马儿吃了你切的草料长的好,所以你才来马棚的?”

这当然不是!

翠娥已经怨天尤人多时,如今这话,将她狠狠激怒。

“婢子原先是伺候主子的,并非伺候这些马匹,若不是因为签了死契,婢子早就另谋出路了!不过伺候这些马匹吃喝,却比伺候人要简单。”

话已经唠到了这里,宁意瑶索性开门见山的问:“我最近要嫁人了,成亲前想了解一些母亲的事,所以了解着了解着,就知道了当年你和我母亲吵架的事,于是想来问问你,那时的事究竟因何而起?”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翠娥已经料到了宁意瑶的来意,可以说就是等着这一句的。

“人有七情六欲,高兴的不高兴的,能吵起来的事太多了,不知三姑娘真正想了解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在李姨娘院子里伺候了?”宁意瑶开口问。

翠娥讶然道:“三姑娘了解的倒是不少。看见婢子脸上的这道疤了吗?这是当年婢子和夫人吵嘴时,被夫人身边的人抓伤的。”

宁意瑶接话道:“因为毁了容貌,你被夫家退了亲?”

提起十几年前的旧事,翠娥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拳头。

她那时还年轻,虽然在阅历方面不比旁人,但她自认自己是个正直的。

可李金桂撺掇她与孟氏吵架,她还是稀里糊涂的被蛊惑,真的去和怀胎十月的孟氏吵了起来。

说实话,她不恨孔婆子把她的脸抓成了这样,为仆者忠,孔婆子为了自家主子安危这样做,没有一点错处。

她气的,是得知此事后撒手不管的李金桂。

于是她喃喃的说:“哪个爷们儿会要一个毁了容的姑娘啊?那会儿婢子刚毁容,眼看着就要成亲从宁家出去,可夫家来人看见婢子这样,当场就退了亲,和婢子平日里在一起的姑娘没一个不笑话的。”

看来她也是所托非人,信了不该信的。

“婢子想叫李姨娘给个说法,但因为事情闹的太大,李姨娘便坐视不理了,后来夫人生您后丧了命,李姨娘是一心在老爷面前出头表现,更顾不得婢子的死活。”

听见这些,一个底层人民的血泪故事,宁意瑶也很感同身受。

这个世上,永不缺少相信别人却又被人害了的姑娘。

“你夫家就这么绝情?”

翠娥被这个问题弄的冷笑一声:“何止是绝情?过后婢子去找过,这次找的是婢子的未婚夫,结果他当场直言婢子丑陋如鬼,宁可娶一个要饭的美人儿也不娶一个毁了容的奴才种子。”

这连番的打击,翠娥如何承受得来?

“紧接着婢子就被李姨娘打发到这马棚来了,一干就干了这么些年,后来婢子试图打听过未婚夫的消息,才知他早就娶了媳妇,孩子先后生了五个,除了老大早夭以外,剩下全活着。”

她觉得,那早夭的大儿子,是在为未婚夫抛弃她顶罪。

从这些话中,宁意瑶听出翠娥是深深的恨着李金桂的。

于是她又问:“所以你一直没离开尚书府,是因为你签了死契对吗?”

“如若不是死契在主家手里攥着,这个让婢子伤心的地方,婢子哪里愿意多待一天?”翠娥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忽然跪在了宁意瑶的面前:“三姑娘!婢子上了年纪,又毁了容貌,和婢子相熟的人都用丑婆二字称呼婢子,这种生活婢子过不下去了!”

“你想如何?”

“婢子想离开尚书府!”

宁意瑶想了想:“想改死契并不容易,好在现今家里是我大姐姐管家,我和大姐姐说上一嘴,她也能为你想想办法。”

看着翠娥的眼中露出希望,宁意瑶紧接着又说:“不过你顶撞主家在先,落的如今的困顿结局也并不冤枉,你可能为自己造的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