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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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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母子的争执

听赵太后说完,景炀帝并没有急着接话。

他看了一眼龙案上的茶,伸手拿起小呷了一口,接着眉头轻皱,说道:“叶邝,茶凉了,去换杯热的,”

叶公公闻言,明白景炀帝这是要说一些只有他们皇家人自己能听的话了,于是他弓着腰走过去,双手接过茶杯便走了出去。

见该走的走了,景炀帝也说出了那句心里一直都想说的话。

“太后并非是廖儿一人的皇祖母。”景炀帝抬起眼,淡淡的看向赵太后:“也并非是静儿一人的皇祖母。”

赵太后被这句话吓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景炀帝接着说:“辞儿,儒儿,包括钰儿等等,朕的孩子有那么多,孩子嘛,难免会犯错,可其他孩子犯错时,怎不见太后这个亲祖母来说情?”

这下不用说赵太后,最害怕的是赵嫔。

她明白景炀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赵太后借着太后的身份,包庇赵家人,包庇她赵嫔所生的孩子!

跪在地上的她腿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麻,想到景炀帝为了处置她的儿子,连太后都敢得罪,她心里慌得厉害。

许久以后,赵太后才想到了说辞:“廖儿和静儿与我又多一层关系,所以往日格外的喜欢他们,但其他孩子我这心里也是疼的。”

“真如太后说的那样?”景炀帝不再叫她母后:“好孩子当然要疼,可就因为后宫之中有人会替他们解决麻烦,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犯错误!廖儿身为皇子,带头不尊正妻成了好色之徒,京中的那些将臣之子看了会怎么想?一个个都跟着学,强抢民女、大婚之日去逛青楼,那京城岂不是乱了套?还有静儿,身为公主身为女子,她没能带来一丝半点的好影响,驸马生育不得,她却有了身孕,这下全经常都开始耻笑她,这便是太后娇惯出的结果?”

言辞犀利,句句把小事大事都带入其中,让赵太后反抗不得,甚至找不出这话里有没有放松的地方。

她反驳了,就更加坐实她偏爱两个赵嫔所生的孩子,她不反驳,那也是默认。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皇帝怎么能这么想,两个孩子犯错,我这心里也是气的,但惩罚的方式有很多。”

“朕何时说要罚他们了?”景炀帝与赵太后对视着问:“太后打哪听来的碎语闲言,说朕要罚他们?”

赵太后和赵嫔都愣住了。

她们的确没听说景炀帝要罚谁,她们只是个人觉得,盛樊廖犯了这种大错,上臣子家里掳人家姑娘,景炀帝不会轻饶他。

打两下骂两句都不算什么,可若是长时间禁足,或是削王,那对于盛樊廖要夺嫡,岂不是又远一步?

这样想赵太后才坐不住,匆匆忙忙的同赵嫔过来,希望能拦一下,没想到竟正中景炀帝下怀。

看赵太后半晌没说话,景炀帝知道自己一字一句她都听进去了,于是他我说:“适才朕还说要给廖儿说亲呢,如今瞧着,廖儿神通广大,御书房才知道的事,他能让后宫皆知道,这不是能耐是什么?”

赵太后紧张的捏住了手中的帕子。

这是明摆着说她凡事插手太深,而且还有监视景炀帝的嫌疑。

不过赵嫔却从这句话里找到了重点,问道:“皇上适才说,要给廖儿说亲事?”

昨天盛樊廖在自己成亲当日闹的丑闻,一年半载内都无法消化,他如果成亲,那应当是两年三年后了。

所以赵嫔很想知道,景炀帝给自己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妻子。

“并非是正妻。”景炀帝说:“既然廖儿对了那宁家四姑娘色心大起,姑娘也因他坏了名声,那就将二人结合,赵嫔以为如何?”

赵嫔哪里敢说话?

景炀帝见她不出声,于是又问:“不然指四姑娘为正妻?”

“那怎么行?”赵嫔吃惊的抬起头来,发觉自己的不理智后,她低下头说:“四姑娘并非嫡出,只是个庶出,见识心胸不如嫡女出挑,何况还毁了容貌,日后廖儿要她出面办些宴,岂不是也给皇上您丢人?”

“廖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有什么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景炀帝冷哼了一声:“朕并非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才让宁家那四姑娘做他的妾。”

其实景炀帝并非看不懂宁意珍的把戏。

对盛樊廖这个儿子,他也是失望至极,所以想着把宁意珍赐给盛樊廖,近段时间自己也不用再管盛樊廖了。

如果想处罚,他怎么做都不合适,处罚的重了伤了他和赵太后的母子情分,处罚的轻了又什么用都没有,盛樊廖的性子已经定下,表面皮毛根本不耽误他再犯错。

所以景炀帝思来想去,只能这样做了,想用最后一次机会,换盛樊廖安生些。

听了景炀帝的安排,赵太后还不懂他的良苦用心,直接说道:“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给廖儿当婢女都是不妥当的,怎能再当妾?皇帝此举,叫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存心不待见廖儿呢!”

“朕就是不待见他!”景炀帝被赵太后激怒:“他是皇子,他肩上的担子比一般人都要重,可您看看他做了什么?功绩塔的事他与赵进广草菅人命,全京城都知道了,您还把眼睛蒙了耳朵堵了当不知道?如今不顾及皇家声誉,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还要朕如何对他?”

侧屋听着这一切的盛樊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倒是宋皇后,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点波澜。

赵太后深吸一口气:“可他到底是你的亲儿子啊!”

“朕已经没有处罚他,太后还要如何?”景炀帝眼神犀利的看向赵太后问:“难道要让朕就此退位,把皇位双手奉上送给他,才算朕不辜负父亲二字?”

赵嫔打了个哆嗦,连忙磕头道:“太后娘娘并非这个意思,皇上您是误会了!”

“太后可别忘了,朕与他,除了父子,更是君臣!可别因为太后一时娇惯,坏了君臣之分!”

这是景炀帝最后一次警告。

赵太后感觉喘不过气来,看着面前这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儿子,心情十分糟糕。

过了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叹了口气说:“既然皇帝心里有数,还能叫我说什么?罢了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会儿叶公公守着一壶热茶一直未动,茶水已经滚了好几滚,几乎要烤干了,他的徒弟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里添水。

徒弟问道:“皇上既说让师傅换茶,师傅怎的还不进去?”

“这话你听不明白?”叶公公半眯着眼,享受着短暂的休息:“自家人有要事商量,我终归是个外人,你在外头不论听谁说话,都要记得,凡事光听字儿是没用的,要听话外之音!你这点修行还浅着,且再修炼修炼吧!”

当初若不是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强,又熟识接人待物那一套,几次战对了阵营,他如何能从一群佼佼者中胜出,进入御书房伺候?

御书房内,赵太后还不死心,虽然同意了把宁意珍赐予盛樊廖做妾,但她出面求情一次不容易,还是想为盛樊廖多争取些什么。

于是她说道:“廖儿这孩子如果真是不懂事,那皇帝罚他也好,训斥他也罢,都是使得的。可皇帝深记民间情分,救命之恩不可不放在心上,赵嫔她可是救过皇帝一条命的!就算是看在赵嫔的面子上,皇帝也该对廖儿宽容些才是。”

“这个儿臣是知道的。”景炀帝扫了一眼赵嫔:“如若不是因为她当年救朕一命,朕早就对廖儿和静儿失望透顶了。”

一听这话,赵嫔心里更加慌张了。

当初被景炀帝铭记在心的救命之恩,如今越耗越多,就快要枯竭了。

她也好,盛樊廖也罢,再加上盛芳静,日后再犯什么错,可就不是一句救命之恩可解决的了。

赵太后面色不太好看,便说:“我是听说廖儿在我便来了,坐了这么久,他人呢?”

“人在侧屋。”景炀帝不动声色的问:“母后有事?”

“听闻昨儿你用镇纸把那孩子的头给打了,今儿得瞧瞧有没有问题啊!随随便便的,不处理日后落下毛病可如何是好?”赵太后吩咐:“快把廖儿带出来。”

景炀帝没办法,只好让侧屋的两个人出来。

一看见宋皇后也在,赵太后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虽然她早就知道宋皇后在里头,可如今与宋皇后面对面碰上,对方还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这让她一个做长辈的,哪里放得下面子?

“皇后既也在,为何要往侧屋躲?我到这儿这么久,也不见皇后出来说句话请个安。”赵太后面露不满,直接损起了宋皇后。

但此刻的宋皇后不卑不亢,直言:“回太后,不叫臣妾出来,是皇上的吩咐,臣妾谨遵皇上命令,不敢违抗。”

赵太后双眉一蹙:“你!”

话还未说完,她又瞧见了跟在宋皇后身后出来的盛樊廖,顿时心疼起来,起身拉着盛樊廖的袖子,打量着他头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