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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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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御书房

今年的第一场雪才落,皇宫里外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赵嫔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令叶公公有些紧张,忙劝道:“赵嫔娘娘,您快起身,地上都是未扫净的雪茬儿,可凉着呢!”

说罢,他伸手便去扶赵嫔。

今日赵嫔穿着一身雪青色绣兰花的薄棉斗篷,头上只簪着一支白玉兰翡翠簪子,看着清汤寡水,颇有一种脱簪待罪的意思。

“赵嫔娘娘,您这是何苦!”

“求叶公公放我进去!”赵嫔哭求着说:“瑞王他又犯了错,我要进去看看我的儿子啊!”

叶公公哪里不知赵嫔因何而来?

说白了,就是给盛樊廖求情罢了。

那叶公公不可能轻易把人放进去,于是便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会儿都在里头,必冤不得瑞王殿下,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头吧。”

“不成不成。”赵嫔见叶公公实在不让路,索性站起身,提起斗篷摆便要往御书房里闯。

宋皇后进到御书房后,只见景炀帝正面冲着墙,背对着她站着,盛樊廖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景炀帝并不知道宋皇后进来了,继续说着:“你手上的人命,你犯下的过错,如今你自己都要担着!所谓惯子如杀子,朕若是继续惯着你,那迟早会惯出大问题!”

边说他边转过了身,与宋皇后四目相对。

盛樊廖也看见宋皇后进来了,连忙说道:“母后!是那宁家四姑娘冤枉儿臣!儿臣当时晕了,什么也不知道啊!”

宋皇后见他要过来抓自己的裙摆,不动声色的躲到了一边去,淡淡的说:“昨日全京城都因你而轰动,今日你不居家悔改,却还出去丢人现眼,这是嫌还不够丢人吗?”

“母后!”盛樊廖走投无路,见景炀帝打定了主意要狠罚他,终于决定向这个他从前一直看不上的女人求饶:“求母后宽恕儿臣昨日的过错,今日儿臣是打算到尚书府,请求宁三姑娘原谅的。”

景炀帝冷哼一声:“你喊你的冤枉,她叫她的委屈,你让朕怎么办?”

盛樊廖重新跪好不敢再乱动。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静的几乎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终于,景炀帝等不了了,他怒吼道:“说话啊!你与宁家那四姑娘厮混到一张床去了,宁家的仆人都瞧见了,你还让朕如何包庇你?”

盛樊廖哆哆嗦嗦的说:“儿臣真的冤枉!”

“罢了,既然你色心不改,一个毁了容的女子都能让你这般抛头露面不顾身份,那朕就将她赐予你做妻子吧。”

这话不由让盛樊廖瞪大了眼睛。

毁了容貌的人,又是个三品文官家的庶女,配得上他皇子的身份?

他不相信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她不许给你,凭你现在的名声,你很难娶到妻子,外头文官也好,武将也罢,没有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景炀帝又说:“不过,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她,留在身边做个妾也是可以的,只怕白瞎了你这一颗好色的心!”

外面,赵嫔依旧在苦苦哀求叶公公放她进去,可叶公公受了景炀帝的命,不敢让人随便进。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没有可行的办法时,外头来了个人,大步流星就走了进来。

叶公公抬头看去,见来人扶着曾霞步履稳健,穿着一身铜绿色绣五福捧寿的袍子,外头罩着一件墨绿色云纹锦花斗篷,单手捧着个错金螭首手炉,不是赵太后又是谁?

到了御书房后,赵太后瞪着叶公公,站定脚步阴阳怪气的说:“当真是主子不在家,养的狗狂起来了,谁都敢对着吠上一声!”

这话说的非常难听,赵太后也是明摆着不给叶公公留面子。

此刻御书房里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叶公公骑虎难下,若是这件事当没听见,像个狗哈儿一样伺候着太后,那他内侍总管的脸面也就半点不剩了,回头是个人都能踩他一脚。

但若是他顶嘴,那更合了赵太后的心思,她可以借着修理御书房总管太监的说头,吸引景炀帝的注意力,救下正在被训斥处罚的盛樊廖。

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以后,叶公公陪着笑说道:“太后娘娘说笑了,御书房乃皇上处理政务之所,怎敢养狗?”

“这不就一条狗站在我面前吗?”赵太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如刀子一般,将叶公公从头到脚刮了个遍。

叶公公闻言态度更诚恳,可说出的话却是不卑不亢:“奴才是挨了一刀的,并非完人,却也不是狗,太后娘娘这是同奴才说笑呢。这会儿不知您是来做什么的,皇上在里头正忙。”

一句话,化解了赵太后所带来的尴尬,用景炀帝当了靶子,赵太后也就不会再提什么狗不狗的事了。

“我做什么,何时需要向你说明了?”赵太后松开了曾霞,掸了掸自己的斗篷:“刚下过雪,你应该让我进去取取暖吧?”

“太后娘娘您偏殿请,里头备有火炉热碳和热茶,您想不想用些糕饼?”

赵太后差点被叶公公这一句气死。

眼看着叶公公揣着明白装糊涂,赵太后索性直言:“我今儿过来是来见皇上的,你让开。”

叶公公原本是侧身站着,闻言便直接正身挡住了赵太后:“回太后娘娘,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适才赵嫔娘娘想进,奴才也是拦了的。”

“赵嫔便罢了,她乃皇帝妾室,可我是皇帝生母!”赵太后一手拉住赵嫔:“走,我倒是要看看,今儿哪个敢拦我!”

叶公公见状跟了一道,一路上都在说皇上不让他放人进去,声音越来越大,成功吵到了殿内景炀帝。

他知道去谁来了。

于是他让宋皇后带着盛樊廖去侧屋,他留在御书房等,果然等到了怒气冲冲进来的赵太后,和紧随其后的赵嫔与叶公公。

“儿臣给母后请安。”景炀帝说道:“今儿下雪,母后怎的还来了?”

赵太后眉头一拧,一脸的凶相:“我来看看自己儿子都不成了?还被你御书房的人好一顿拦!”

景炀帝看了一眼叶公公,说道:“这是儿臣吩咐他拦着的。”

“罢了罢了,我今儿过来,可不是和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赵太后找了把椅子,由曾霞扶着坐了下来:“昨儿是廖儿大喜之日,他做的荒唐事我也是知道的,但今日之事,绝对大有蹊跷,皇帝可不能委屈了廖儿。”

“这话怎么说?”景炀帝语气冷淡了两分:“廖儿犯了错,难道还不能训斥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前是朕太骄纵他了,让他和静儿都染上了不好的习性,若是再不严加管教,日后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赵太后一见景炀帝油盐不进,脸色不免又难看了两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廖儿大了,什么事是对是错他心里有准儿的,再说男人三妻四妾还不是常事儿?不说别人,单说皇帝你,三宫六院,你的妃嫔可不见得比廖儿沾染过的少吧?”

侧屋内的盛樊廖忍不住侧脸看了看宋皇后,却见宋皇后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并不在意此事。

“儿臣的嫔妃多,那也是为了皇嗣着想。”景炀帝回应道:“而且自古以来,皇帝皆是如此,不过母后听说哪位皇帝在娶正妻的第一天,放下妻子和满院宾客不管不顾,自己去逛青楼的?像他这种脑袋系在裤带上的活法,朕也实在是想不通。”

“那他就是这样一个性子!”赵太后急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孩子不懂事,这不也有咱们没监管到的责任吗?”

“适才母后还说廖儿已经成年了,分得清是非对错,怎的这会儿又成了他不懂事了?”

三言两语,弄的赵太后再说不出话来,于是赵太后冲着赵嫔皱了皱眉头,赵嫔心领神会,马上哭的回肠九转,泪如雨下。

她揪着帕子捂着胸口说:“皇上,妾身子不好,您是知道的,如若不是真的担心,妾哪里肯来这一趟?反倒惹了皇上的不满,妾也是不想的,可廖儿他真的知道错了,求皇上再给廖儿一次机会吧!”

“朕记得你已经被禁足了。”景炀帝没机会赵嫔适才哭诉的所有内容,而是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嫔的哭腔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赵太后,赵太后说:“是我做主,把她暂时放出来的。”

当时她听说盛樊廖又有了丑事,便将赵嫔放了出来,同赵嫔一前一后的到御书房,来为盛樊廖平事儿。

景炀帝看了赵太后一眼:“母后当真是心疼赵嫔,可朕的旨意,您怎好轻易更改。”

就算是亲母子,在皇权面前也要有个前后,太后是手上握着权利不假,但这个皇宫,还是景炀帝说了算。

知道景炀帝已经生气了,赵太后的语气好了一些:“廖儿受了委屈,我这也是坐立难安,想着赵嫔身为母亲心里更是难受,便自作主张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