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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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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发钗

盛南辞查到,周兰曾经游历于王公贵族之间,攒下了一大笔体己银子,后来因爱上了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便将所有银子都拿去给举子铺路,后来举子没考成,卷着银子跑了,那时丁奉直表示对周兰有心,周兰便转头和丁奉直在一块儿。

在一起没出三月,周兰便显了怀。

孩子究竟是那举子的还是丁奉直的,没人说得清楚,丁奉直势力不大,对这件事自然也没盛南辞查的清楚,所以这些年来与周兰恩爱非常,家里有什么好的香的,都给周兰拿去,曾经还不止一次动过丁夫人的嫁妆填补周兰。

丁夫人和那周汀兰之间发生了什么,宁意瑶不感兴趣,只是事情过了没几天,便听说丁家迎进了一个妾室,那妾室还带这个半大的男孩,不过丁夫人一口咬定那不会是丁家血脉,周汀兰抱着孩子说要磕死在丁家门阶前自证清白,丁夫人压根不拦着。

而丁奉直心疼归心疼,他乃文官出身,文官在外头养外室本就不光彩,所以此事便稀里糊涂的认同了妻子的做法,对待周汀兰的儿子虽然吃穿用度和家中嫡子不差分毫,但始终未上族谱。

宁宴茗带走丁夫人后,宁意瑶等人回了无辞居中,葡萄用手肘轻轻碰了晓惠一下,笑道:“行啊你,有两下子,那刀是什么时候揣在丁夫人身上的?”

晓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以前我在街边讨饭,自然什么都要会一些。”

她有些小偷小盗的手段,为了糊口她什么事都要学,能无声无息的将人的钱袋子扯走,自然也能趁人不注意,将本就不大的匕首揣在丁夫人的身上。

景炀帝当然也听说了丁家的事,为了弥补自己儿子给宁意瑶带来的亏欠,他做主罚了丁奉直两月例银,还着丁夫人亲自到无辞居同宁意瑶道歉。

这天早上,刚下过一场雪,太阳光照在雪上,明晃晃的亮眼。宁意瑶穿着小鹿皮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令她心安。

当她走到无辞居门前时,发现丁夫人正站在门前,身旁跟了两个婢女,每个婢女手里都捧了两个盒子。

“刚下了这么大的雪,丁夫人怎么来了?”宁意瑶看向丁夫人问。

她当然知道丁夫人是为了什么来,但她只能装作不知。

丁夫人有些不自在,眼神不敢停留在宁意瑶的脸上,注视着一旁的牌子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特来同宁掌柜赔个不是。”

宁意瑶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丁夫人随我们进去吧,外头风大,别吹病了。”

跟着宁意瑶进了门,丁夫人也不再端着了,又见宁意瑶亲手为自己倒了盏茶,给了她好脸色,她便彻底放下了架子。

“之前是我说话不对,为了一己私欲,竟想用名声要挟宁掌柜,真是对不住。”丁夫人边说边思索着下一句话,慢悠悠道:“说起来咱们都是女子,这世上男子称霸王,若是女子再自相残杀,这世道可真没了咱们的活路。”

这话说的令宁意瑶好生想不通。

通过前几日接触丁夫人,宁意瑶明白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女人’,思想便是‘以夫为天’,男子的一句话便可决定女子的生死,决定女子生存环境的好坏。

但这一次再见丁夫人,她觉得丁夫人似乎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认准死理儿不撒口。

“丁夫人说的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丁夫人叹了口气:“我侄子犯了错,受罚确实是应该的,这点我承认,嘴硬也是没用的。”

宁意瑶沉默了,不知丁夫人下一句要说什么。

“现在他都已经流放了,罪责下来也不是谁反抗就能有用的,怪就怪在他没把心思用在读书上,只一心扑在那帮狐媚子身上。”

说到这儿,丁夫人意识到在宁意瑶这么个未出阁的丫头跟前儿说这话不大好,于是转了话头说:“我侄子已经那样了,我也该为自家孩子想想了。”

宁意瑶说:“丁夫人这么想便对了,人只要一心往正道上走,必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反之人若是不走正道,那好好的机会也会成了别人的。”

现在这话丁夫人听了还有些刺耳,但她承认宁意瑶说的有道理。

日子的好坏,本就是人过的。

就算通过不良的手段,做成了什么事,回头身居高位的时候想想曾经做过的错事,心里安宁吗?站得越高摔的越狠,到时候被查出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只怕株连九族都不够。

现在这样,也当是买个教训了。

上次回到丁家以后,她和丁奉直心平气和的说了许久,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经是丁家人了,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家上,哥哥的家事她能帮上什么忙?若是哥哥做了什么不对的她应该规劝,但剩下的事她便不便插手了。

“自家日子过的一地鸡毛,我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家的家事,凡事各有各的缘法,做了不对的事上天便会降下惩罚,这是世人都逃不过的。”

丁夫人说着,喝了一盏茶,宁意瑶又给她添了一杯,问:“那位周氏,夫人您是怎么处置的?”

“到底同我夫君相爱多年,又是生了孩子有苦劳在身的,身契也不在我手上,不好卖出去,只能迎进门来了。”

不是自家的妾,那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外界对她便会有颇多言辞。

可成为自家的妾了,那就是半个下人,自然怎么收拾都是凭丁夫人开心。

“说起来这也是您家的家事,我不好插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夫人一句,她不单单是个拥有您夫君疼爱的妾,她还是个有孩子的。”

丁夫人顿了一下:“宁掌柜是什么意思?”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那周氏是个好的,丁夫人不把她放在身边她也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来,若那周氏是个坏的,丁夫人将她放在身边,那等同于在枕边放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刺伤您的刀,您可还有儿子,一定要当心才是。”

一句话,警醒了丁夫人。

内宅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都不会是善茬,宁意瑶只是这么稍稍一提醒,丁夫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害周汀兰她没有必要,但她有必要防着周汀兰。

女子的战场,多数都在内宅,丁夫人把宁意瑶的话放在了心里,再三感谢又认真的道了歉后,离开了无辞居。

葡萄凑过来说道:“姑娘这叫化什么友来着?”

“化敌为友。”荔枝给各桌摆着碗盘,边忙边说:“那丁夫人是个顶聪明的人,如今把力气用在了自家内宅,哪里还顾得上寻咱们无辞居的晦气。”

转眼宁意瑕的生辰便到了,盛南辞来到无辞居,将宁意瑶叫到了二楼的雅间,拿出了手里的簪子。

紫水晶制的海棠花瓣夺目璀璨,花蕊是金丝掐的,簪身通体鎏金,分量不重,但是看起来格外好看。

看着这样合心的首饰,宁意瑶欣然收下:“这便是你用来哄你大姨姐儿的吧?”

盛南辞笑了:“不把我这姨姐儿舅兄哄好,我哪里能抱得美人归呢?”

“成,那我便如实告诉大姐姐,说这海棠簪子,是她妹夫用来讨好她的。”

盛南辞闻言没说话,手忽然伸向了宁意瑶的头。

宁意瑶不知他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静静的坐着,不敢回头不敢乱动。

只见盛南辞手腕一弯,不知从哪拿了支蜜花色水晶发钗。

这让宁意瑶有些惊喜,接过发钗第一句问的是:“你这是和谁学的?”

“小戏法罢了。”

打量着这钗子,宁意瑶轻轻的摸索着,说:“真好看。”

和收到姐姐的生辰礼不一样,这是她心爱的少年,专门送给她的首饰。

“向父皇讨要紫水晶时,见库房里有这蜜花色的水晶,想到你生的白净,这个颜色很配你。”

皮肤但凡有点点发黄,或者是不白皙的人,戴这种颜色都是自讨苦吃,因为只会更显黑。

宁意瑶拿着发钗,脑中闪过了康禾鸢的脸。

被她甩了两巴掌后,那张脸上的手印带下了很多脂粉,就像是打碎了康禾鸢脸上的面具。

若是这发钗戴在康禾鸢的头上,那就叫暴殄天物了。

“对了,富安公府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宁意瑶忍不住问道:“康禾鸢最近一直待在富安公府不出来,怕是为了你们的婚事做准备呢。”

“等到年后吧,我便会让富安公府的愿望落空。”

宁意瑕的生辰如约而至,宁意瑶这天早早的将无辞居打烊,回到尚书府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有宁意瑕做喜欢的冬菇酸笋虾仁汤、宁宴茗喜欢吃的葱香鱼脯、宁意珠喜欢的芙蓉鸡片还有宁宴锡喜欢的糯米排骨,外加凉拌三丝、蒜蓉青瓜、香菇炒菜心、火腿蒸豆腐,冷菜热菜都有,素菜荤菜外加汤羹都齐全,宁意瑶还特意给宁意瑕准备了一碗独一无二的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