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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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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婢女秋燕

被称秦管事的人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大变,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大个院子,还能就让一个小妮子轻飘飘的跑了?赶紧给我追!”

昨夜雪停后再没下雪,所以宁意珍的脚印留在地上十分明显,秦管事生怕宁意珍逃走的事被盛樊廖知道,所以想着隐瞒盛樊廖,并没有及时上报。

他带着人一路顺着脚印查,才发现脚印漫无目的,好像是迷了路。

也对,宁意珍被拉过来时,人被捆在马车中,看不见来时的路,京外的这条路人烟稀少,迷了路太正常不过。

但人烟稀少,不代表没有人烟。

追了好久后,秦管事发现脚步在一处混乱了起来,他来到离这儿最近的一个木屋,木屋之中祝的是猎户一家。

秦管事问道:“你可曾看见过一个穿着男子靴子,面容十分丑陋,大约到我下巴高的姑娘家?”

猎户的妻子思来想去,给指了个方向:“是有个姑娘,她同我打听去京城怎么走,我就让她顺着这条路过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哎呦,那时间可不早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吧?”猎户的妻子看向猎户问。

猎户肯定道:“差不多,那姑娘冻的脸煞白,鼻头通红,穿着件挺大的衣裳,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

秦管事咬了咬牙:“她奶奶的小贱人!追!”

几人顺着猎户妻子指向的方向一路追,这里已经临近京城城门了,秦管事直到此刻才终于慌张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那丫头只怕已经进京了,你快去京城,告诉瑞王殿下这件事,让他有个警醒!”

不久前,赶在城门刚打开,宁意珍一瘸一拐的进了城,守城门的人盘问她两句,她便说自己亲戚是在京城做生意的,而她和亲戚走散了,才找回来。

侍卫看她可怜,脸上还有道疤,想来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的,于是同宁意珍说要帮她找亲戚。

宁意珍心里慌张,但面儿上却直接流出了眼泪,磕磕巴巴的说:“我两天没吃饭,已经一点力气也没了。”

说着,她就往侍卫脚底下瘫。

这下那些人高马大的官兵拿她没了办法,于是递给她一张纸,要她写出亲戚的名姓,就放她进了门。

等宁意珍走后,侍卫拿过纸找到个识字的人看了一眼,那识字的人说:“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这纸上写的是无辞居宁意瑶,可无辞居的掌柜乃宁尚书的嫡女,不像是有那种穷酸亲戚的啊。”

那侍卫当然也听说过无辞居,有些怀疑的说:“不能是她记错了吧?姑娘家一直没吃饭,又冷又累,记错了或者是写错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你看她字写的歪歪扭扭,可不是手指头都不分瓣了吗?”

“未必。”侍卫说着将纸折成了几折,揣在了身上:“我去无辞居问上一问,看看那宁掌柜有没有这样走散的亲戚。”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这种小事他才不管。

可纸上写的清清楚楚,那是无辞居,身为兵部的人,他当然要将这件事报告上去。

兵部中人一大半都是知道的,萧王心里装着的是那无辞居的掌柜。

纸传到了葛汶涛的手上,葛汶涛听他讲了事情的经过有些迷茫,并未理解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只听那侍卫又说:“宁掌柜的食肆开起来也不出一年,可那姑娘却说早就同宁掌柜失散,这会儿才找到京城来,您细想想,宁掌柜这一年间可出过京城?除了秋季出京看山地想种果子以外,再没出去过了。”

葛汶涛这下也动了他的意思:“这话对,如果失散,也大约是同宁家的其他人,那她为何不写尚书府,而要写无辞居呢?”

就这样,纸被递到了盛南辞的面前。

只是这会儿的盛南辞正在因兵部的一些小事头疼,大白天的如今马上临近饭点儿,他到无辞居去有些不大合适,便叫葛汶涛将纸送过去,再将他们猜想的事一并说给宁意瑶听,让她长个心眼留意着。

无辞居中,宁意瑶正在为今日的菜忙碌,青枣有条不紊的低身凑柴火,随着宁意瑶一瓢热油淋在肉上,油香和肉香顿时激了出来。

青枣从一旁的小碗里拿出了些香菜末撒上,撩开厨房的帘子说:“荔枝姐姐,上菜。”

接过菜的荔枝一转身,正对突然进来的葛汶涛。

“葛主事来了?”荔枝招呼着:“您不是头一次来了,也不同您客气,自己找空位置坐吧。”

葛汶涛点了点头,突然凑近荔枝说:“待会儿宁掌柜忙完了,请她过来,我有要事同她说。”

荔枝听完心里有两个想法。

要么是葛家终于要提亲了,求娶五姑娘,要么就是兵部有什么事,和自家姑娘有关系。

三皇子萧王不就在兵部吗?葛主事也是兵部的人,他能来那也是代表了萧王的。

荔枝不敢耽搁,放下菜便钻进了厨房,同宁意瑶说了葛主事来的事。

宁意瑶洗了手,摘了围布出去见葛汶涛,葛汶涛拿出了那张纸,说明了来意。

“一张纸而已,许是那人随手写的吧?”宁意瑶有些不解。

她不知道京外的什么人能和她扯上关系。

看侍卫的说法,那应当是个难民,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难民,不过也有可能是晓惠流落街头时的什么朋友也说不准。

葛主事要了一道主菜和一道配菜,正在吃时宁意珠来到了无辞居,黏在宁意瑶身边说想吃一道糕点。

宁意瑶虚指了一下葛汶涛坐着的方向:“你今儿来的倒是巧,葛主事过来了。”

宁意珠看过去,见葛主事正看着自己,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心中小鹿乱跳,用手肘怼了宁意瑶一下:“三姐姐取笑我!”

姐妹间正说着话,宁意珠忽然看见了放在柜台前那张打开的纸。

上面的字迹她十分熟悉。

那是她四姐姐的字。

当初她们姐妹两个在宁家受尽宠爱,宁意珍自诩才情,觉得自己是个有才的人,多次在宁正康面前说过‘女儿出身书香世家,必不能给父亲丢脸’类似的话。

所以宁意珍自小便刻苦练字背诗,用来彰显自己虽为庶女,但才情并不输嫡女,宁意珠不喜欢诗词那一套,整日过的无忧无虑,所以也相对的没什么心计。

她认识宁意珍的字,于是说道:“三姐姐,这纸你是哪里来的?”

“葛主事给的。”宁意瑶见她注意到了,便随口说:“不知道是谁写的。”

“这好像是四姐姐的字。”宁意珠拿起纸细看了一番:“错不了。”

宁意瑶有些诧异:“这字写的龙飞凤舞,横不横竖不竖的,你竟也能看出来?”

她也认识宁意珍的字,但却没有过多留意,而且宁意珍写下这些字时手冻的很麻木,字体和常日也并不像。

但作为宁意珍的同胞妹妹,宁意珠一口断定:“不会错,这肯定是四姐姐的字。”

听见这话,宁意瑶也不敢不放在心上了,拿起那纸来细细打量,疑问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宁意珍这会儿应该在瑞王府才是,怎么会出现在京外,变成难民的样子进京?盛樊廖如今情势不明朗,他怎可能放宁意珍离开瑞王府?

要知道,赐宁意珍给盛樊廖做妾,那是景炀帝的意思,他若是将宁意珍赶出去,这可是违背皇上旨意,他怎么敢?

而且宁意珍完全可以说自己不会写字,随口编一个人名能进京就是,又为了什么要写无辞居和宁意瑶的名字呢?

一种想法在宁意瑶的心里升腾起来,那就是宁意珍在向她宣战。

不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想,宁意珍都不应该露出自己的马脚。

她找到葛主事,同她说:“写这字的人,很可能是我的四妹妹,您将这话告诉给萧王殿下,问问他的意思。”

另一边,刚进京城的宁意珍找了一间偏僻又简陋的住处,是个十分不起眼的宅子,而住在这宅子中的,是她母亲李金桂曾经的手下。

李金桂死后,她院里的人宁意瑶不敢用,找了由头都遣散出去了,这是宁意珍凭着印象好不容易找到的。

见到李金桂的婢女秋燕,宁意珍说明了来意,看着自己主子的女儿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秋燕又惊又心疼,为宁意珍烧了擦身的热水,还给她寻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裳来。

“我就知道,找你是可行的,这世上我再也不知该相信谁了!”宁意珍哭着同秋燕说:“我听我母亲说起过,您冒死替我母亲出去送信,想来母亲这样信任你,你也是值得相信的!”

秋燕今年四十出头的年纪,无儿无女,听见宁意珍这样说,心里酸涩难忍:“四姑娘,李姨娘对婢子有大恩那!当年若不是她将婢子买来,婢子早就死在那花船上了!如今李姨娘死的不明不白,您又受了这样的委屈,婢子决不能放任您这样可怜而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