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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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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搜身

“你让一个妇人两年之间生产两次?”宁意瑶眉头一皱:“你自己也是做女子的,知道生产之事是多么辛苦遭罪,那就是个鬼门关,若是不修养好了,怎么能指望她过第二次?你家也真是想要男孩想疯了,竟然如此不做人!”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难道生出你这样的赔钱货来就好了?”妇人破觉得自己有理,单手掐腰说:“这家业是要传给儿子的,我弟弟如今都做京官了,日后产业定然是金山银山,难不成都给了女儿做陪嫁,便宜了外姓人不成!”

盛南辞问道:“你弟弟是来京城做官儿的?敢问你弟弟姓甚名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妇人说完意识到说错了话,忍不住用手捂了一把嘴,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那位有了身孕的夫人说:“给我安胎的郎中说,孩子还不足三月,连显怀都未曾,怎可能看出男女?什么老神仙,就是个江湖骗子罢了!只顾着自己赚银子,不管未出世胎儿的死活!”

说着,她的重心往下坠,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宁意瑶站在她身侧,急忙扶了她一把,看她额角满是虚汗,就知她已经撑不住了。

“姜太医,旁的您不用管,先为她治疗吧。”

“解毒有两种法子,一是知道下的是什么毒,好想法子去解毒,这也叫对症下药。另一种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这种治疗方法属于绕远路,还不一定能绕对正路。”姜太医说。

宁意瑶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知道下的是什么毒。”

所有人都一起看向了那位妇人。

妇人眼珠一转,当即喊道:“看什么都看!人是在你无辞居里吃中毒的,问下的是什么毒,那应该问你才对,都看我做什么!”

“我怀的不论男女,和你都是有血亲的,你不能这般无情!”有孕的夫人对这个丈夫的亲姐姐感到绝望。

“你闭嘴吧你!你那张嘴一闭一合的,就说我给你下了毒?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小姑嫂子,你这样陷害我,我是可以治你罪的!”妇人拿出了我没理但我最不好惹的架势出来,边说话边用手指着人:“你是在无辞居里出事的,又不是在家里出事的,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回去叫我弟弟休了你这个不懂事的泼妇!”

这样的人,让很多人都觉得反感不已。

其中葡萄是有些忍不住了,她本身也是个急性子,便说:“您可拉倒吧,和她比起来,你才是十足十的泼妇吧!嗓门比街上敲的锣还要大,哪来的脸骂别人是泼妇!”

“你一个臭伺候人的奴才种子,也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张嘴?你家掌柜竟也不抓你下去打板子!”

宁意瑶抓住葡萄的胳膊,将其护在身后,直视妇人说:“她在家时是下人不错,但我与你不同,不会因自己身为主家,就虐待刻薄下人!而且她如今身在无辞居,那就是无辞居的伙计,不是下人,容不得你作践嘲笑!”

妇人发出一声冷笑:“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一张嘴便不落下风,你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宁意瑶伸手在旁一划:“来我无辞居吃饭的食客,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臣子亲眷,皆是她伺候的,人家是我放在这儿专门伺候贵人的,你瞧不起她,人家也未必瞧得起你!仅仅是一个你口中的奴才种子,也比你这种心思毒的毒妇高贵了不知多少倍!”

一番话给妇人气的脸上的肉都抖了抖。

“果真不能生女儿,若是我家闺女像你这边牙尖嘴利不知礼数,我非活活掐死她不可!”妇人尖声吼道。

盛南辞说:“本王竟不知,天子脚下什么时候可以随便掐死人了?”

妇人面色一紧,不自然的说:“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气话!”

“能成为你家的闺女,也是做了八辈子的孽才能投到你家去!”宁意瑶说道:“我劝你趁早把下了什么毒说清楚,否则耽误了解毒的时机还死了人,你这牢是坐定了!”

妇人的语气和她的面容一样刻薄:“你凭的是什么?死丫头,我看是没人治得了你了!”妇人尖声道:“就是你给我弟妹下的毒,往我身上怪,我才不服!”

再这样拖下去毫无意义,时间若是再久,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但这妇人横的厉害,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别人拿她没有办法,又是撕扯又是叫喊,非说人是在无辞居出的事,还说是宁意瑶给下的毒。

这话但凡有脑袋的都能听出不对劲来,毕竟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就要害人,可这妇人却认准了这个说法。

没办法,盛南辞只有一声令下:“搜身!”

妇人惊慌失措,她猛地抬头,眼看着有人向她走来,神色骤变。

“搜身怎么行!我可是官眷,我兄弟可是做官的!”她语速一快,口音就会拐到南边去,众人皆有些听不清楚,只听她又喊道:“你们搜了我的身,来日我还如何做人啊?你们这是逼迫我去死啊!天子脚下,青天白日,逼迫我一个生养过孩子的妇人去死,公道何在?天理难容啊!”

眼看着她要撒泼打滚,宁意瑶淡淡的说:“我的人都是女子,让她们搜你的身完全可以。”

“放你奶奶的屁。”妇人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凭什么叫你搜身!”

宁意瑶神色微变:“给她带上去!”

荔枝、葡萄、银环和青枣一起动手,将妇人制住不叫她乱动,可她就如待宰的猪一般,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十分难听的喊叫。

盛南辞又在食客中指了两三个女眷,叫她们一起上去,算是做个见证,众人合力将妇人如抬猪一般抬了上去,好一会儿才下来。

在妇人被搜身的期间,姜太医已经开始为有孕的夫人解毒了。

他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了夫人的两个穴位上,轻轻捻动观察着夫人的神情,询问了两句话后向宁意瑶讨要了一些香油,化成水给夫人服了下去。

“毒已经吃进去有半晌了,现在想从口往出排不现实,她府中又有孩童,不能胡乱下药。”姜太医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是妇婴圣手,解气毒来实在是不容易。”

盛南辞明白姜太医的难处:“您尽力而为。”

“香油喝下去,可以促进这位夫人排毒,也是将未消化的毒物稀释一些,只要微臣知晓了毒物具体都是什么,解气毒来便不再束手束脚了。”

去搜身的几人带着妇人下了楼,其中一个夫人手里拿着纸包,将纸包交给盛南辞说:“萧王殿下,这是在此妇人的里衣里找到的,她说是包裹补药的东西,但我瞧纸包里剩余的粉末微乎其微,应该是用过了。”

盛南辞了然的看向妇人,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既是补药,那你舔一口尝尝吧。”

妇人下意识的往后躲,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我才不要尝!”

一起进去搜身的另外一个夫人说:“搜身的时候她抗拒不已,几次差点逃出去,实在是可疑!若是没有问题的,大大方方让搜一下又有何妨?她这样躲来壁去,说她没问题我们都不会信。”

盛南辞问她:“你既然说这里装的是补药,那药呢?”

“药吃完了,有什么问题吗?”妇人努力装作冷静的样子,但已经湿透了的衣衫隐藏不了她的心虚。

“既然吃完了药,那你为何还要将这纸包穿在身上?”盛南辞盯着她问:“依本王看,你就是用这纸包揣了毒药害人,又想害死你亲弟妹腹中的骨肉,又想把这个锅栽到宁掌柜的头上,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妇人哭着尖叫:“你胡说,我没有!”

盛南辞站起身来,将纸递给了姜太医,冷声道:“让宁府尹过来,将这妇人带走,关上个三年五载,看看她消不消停!”

“我不要被关,无凭无据的,你们凭什么抓我?”妇人又扯起了之前的那一套。

墨临回答说:“你弟妹乃人证,这纸包乃物证,抓你可冤了你?你现在认罪与否意义都不大,这牢你是坐定了。”

众人说话间,姜太医检查了纸上沾着只剩一点点的粉末,心里有了数。

“殿下,此毒只会伤及胎儿,不会要大人性命。”姜太医解释道:“此药乃坊间有名的落胎药,大人吃下去当时不会有什么反应,等有反应时孩子依旧没了,能流的利落又干净。”

很多大宅院里,妾室或者通房怀上了不该怀上的孩子,主家都会这样做的。

夫人闻言一把捂住了肚子,痛苦的问:“那我的孩子现在如何了?”

“通过我刚刚把脉,可见夫人您的孩子还是在的,只是下生后会不会有什么残疾,这个我不敢肯定。”

毕竟还未成型的孩子,纵使没因为这件事落胎,那也会遭受不一样的侵蚀。

夫人的眼泪几乎是瞬间落了下来,她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姑嫂,心里恨的想要吃人。

“姜太医,不知为何她服了这毒药,却没能落胎?”宁意瑶不解。

“此毒性温,螃蟹性寒,二者结合大大消减了此毒的效用,也算是误打误撞。”姜太医轻声叹了口气:“可此毒带给孩童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夫人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听说孩子还在,那妇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盛南辞看着这个狠毒的妇人,只觉胸腔里都是愤怒,大声质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给她下毒。”妇人依旧在嘴硬:“是她!是这掌柜下的毒。”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她,无冤无仇我下毒害她做什么?并且我压根不知她有了身孕,为何要下此等对大人没用却只能落胎的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了,你必须为你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只听无辞居外头突然传来了哭声。

众人都愣了一下,不明哭声的来源是谁,倒是那妇人突然舒展了眉头,大喊一声:“母亲!他们冤枉女儿,还要逼死女儿啊!”

一个老妇人从门口哭着冲进来,一年轻男子紧随其后,二人眉眼之间有些相像,进来后便扑倒在地,老妇人将妇人抱在怀中,二人抱头痛哭,而年轻男子则来到了那位夫人的身边。

通过那妇人的一声母亲,可以听出来她和老妇人是母女关系。

老妇人颤抖着手为女儿抚着后背,满是皱纹的脸与慈祥二字没一点关系,朗声而言:“无凭无据,便想抓我女儿,没门!”

大伙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蒙了,宁意瑶指着她的儿媳问:“老夫人,你儿媳可差点落胎啊!”

“那是她命里无福,上辈子作孽留不住孩子,关我闺女何事?”老妇人的眼睛连看都未曾看过儿媳一眼:“况且那怀的是个丫头,生丫头又有什么用?不如落个干净抓紧生出个小子要紧。”

她们母女品性相同,目的和思想也都一样,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老夫人,你可也是女子,你不拿女子当人看,那你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宁意瑶眉头一皱,心里气的厉害。

这世道上的男子处处欺负女人,没想到连女人还在欺负女人。

老妇人瞪了宁意瑶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老太太今年五十出头,年纪算是你祖母了吧?你同长辈这样说话,没有礼数,没有教养!生女儿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将来让闺女去食肆里给人家做菜,一身烟熏火燎的臭气?”

这可把宁意瑶彻底气坏了。

处处贬低女人,还贬低她喜欢做的事,那她能忍?

于是她平静下来笑了笑:“老夫人说的是,你的岁数算是我的长辈了,其实你不说的话,我还当你是我曾祖母的那个年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