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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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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玉佩重现

“当时我走投无路,在宫里待不下去,也没攒下几个银子,所以没有出宫远走的能耐,只好依仗着宫里对出宫婢女的关照,勉强在在这儿有了一间小院子凑合着住下,也正因如此,她想找我十分容易。”

院子是宫里安排的,每人住在哪块标记的基本清晰,所以宋皇后能知道她在哪,赵嫔也知道。

“那她找到你,想来就是要把你灭口的吧?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敏芝自嘲一笑:“当时我都已经出宫了,她也没必要灭我的口,只是要盯着我别和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接触就是。正好瑞王豢养了不少的死侍。”

说到这儿,敏芝意识到不应该说,立马住了嘴。

宁意瑶无所谓道:“不用怕,他的那些死侍我们都清楚。”

“他豢养的死侍因为身份见不得光,想娶妻也是不容易,在人的手下做事,免不得要图一些便宜和快活,因此我被选做和一个死侍成了亲,说是夫妇二人结为一体,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他来盯着我在家里老实本分,我来给他暖被窝生孩子罢了。”敏芝的声调有些惆怅,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和我家男人过不下去,他干的是刀尖舔血的活计,每日三更半夜回来,一睡就睡到下午,孩子也不管不顾,更别提关心我体贴我了,那种被人监视又被人忽视的感觉对于我来说每天都是煎熬。”

“后来呢?”

敏芝的语气有种松了口气的快活感:“后来他死了,我是个识趣的,知道这事不能声张,去不了瑞王那儿找说法,反而容易被灭口。躲啊逃啊这半辈子,我早就明白人就该平静些,不上赶着惹麻烦,麻烦就很难会找到我,因此我不要什么抚恤什么帛金,就想和我儿子安安生生的过。”

外面见过她男人的不多,因此自从她大了个肚子,就常有人说三道四。

有人说她肚子里是皇上的种,怕其他妃嫔害她,所以躲到了这儿来。也有人说她是个暗娼,不干净的很,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清楚,不然早就挺着肚子过去逼宫要说法了。

那些言语每日都响在敏芝耳侧,一直到她一个人将孩子生下,这些话题也没减轻半点。

直到那天,她发现自己男人连着五天未回家,要知道五天不回家是极限了,因为要盯着她,她男人几乎是每日半夜都会回来,最长也就三天而已。

五天,她有理由怀疑自己男人已经死在了外头,毕竟他做的差事,一脚踩着生一脚踩着死,没人能预料他下一脚是生是死。

又等了几天,差不多半个月还没回来,敏芝带着几岁大的儿子,在自家的院子里办了场体面的葬礼,葬的就是自家男人,寻了两件他旁日穿的衣裳拿来烧,又买了厚厚的一摞纸钱,和在集市上买回来的几只野鸡,携儿子在灵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街坊邻居都知道这家死了人,有胆子大的凑上来问,敏芝也实话实说,是自家男人死了。不少人都诧异,说从未见过她家的男人,敏芝便说孩子他爹在外头打猎,上半夜走下半夜归,所以不和他们碰面。

怕这说辞没分量,她又将那些野鸡发给了街坊四邻,说这是孩子他爹前不久打回来的,没想到这再一去便没回来。

这件事过后,那些邻居对她的看法改变了不少,可怜她孤儿寡母不容易,有时还会给她一些方便。

但消停的日子才过了半年,宁意瑶找上门来,又要将她的一切打乱了。

有时她会在想,自己这前半生这样苦,是不是因为她害了人,所以要还债?

之前在赵嫔宫里时,她很得重用,原本一片光明的前途从赵嫔将她送到魏嫔房里那天戛然而止,她完成了赵嫔交给她的任务,但她自己却被赵嫔惦记上了灭口,逃出皇宫后也是没过几天舒坦日子,稀里糊涂的将自己嫁了出去,经历了生子丧夫,似乎没一样是顺心的。

宁意瑶从她紧锁的眉头中看出了自责和后悔,于是说道:“现在给你的儿子一个活在阳光下的机会,你可愿意?”

“什么机会?”敏芝不自觉的将儿子往自己身后藏:“我儿子我自己会照顾好的,不用别人关心,他像现在这样也挺好。”

宁意瑶十分不给面子的冷笑了一声:“什么叫好?别人家的男儿四岁启蒙,五岁进学堂,你家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吧?看这样子没个七八岁也得六七岁了,他熬这几年倒是行,可以后呢?他长大成人了,靠什么糊口?莫不是要跟着你一样没个正经差事做,纯靠别人施舍和浆洗衣裳过日子吧?”

敏芝被她说的面红耳赤,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再说了,你男人一个做那样营生的人还要娶妻生子呢,难道你儿子以后不娶媳妇吗。”宁意瑶边说边叹气:“你害怕你躲避,所以你就给你儿子这样的生活,瘦的还不如外头那树枝子壮实,风一吹就倒,等他大了有的是欺负他的,你现在还能照顾他,等你老了呢?”

“姑娘究竟想说什么?”敏芝再听不下去。

宁意瑶说:“随我进宫,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你是如何撺掇魏嫔的宫婢陷害魏嫔,又是如何安置了那些巫蛊之物,都和皇上说清楚。”

“不成!”敏芝激动的站起身来,想也没想便摇头道:“皇上会杀了我的!欺君可是重罪,我还想多活几年,我还有儿子要照顾呢!”

“无论你和皇上说不说实话,你都是犯了欺君之罪的人,如果你放弃了指认背后的真凶,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宁意瑶冷笑一声:“你无父无母没什么牵挂,但你有儿子,只怕到那个时候,你儿子也要被你拖累的砍了头!”

她说完这句,敏芝的心狠狠一抖,几乎是眨眼间,眼泪滚滚落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宁意瑶的面前。

年幼的孩子不知大人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看出母亲落泪是不好的,所以他也哇的一声大哭,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到这个时候,宁意瑶才察觉到,眼前的孩子岁数不小了,却连话都说不出几句,只能喊出个母亲来。

两岁出头的慧姐儿都比他强。

可见敏芝是怕到了一定地步,压根不敢让儿子出门,不敢让儿子接触外头的人,和她一起被关在这个看不清楚阳光的院子里,孩子也慢慢的关闭了内心,不会说话也自然不奇怪。

“姑娘,我真的不能见皇上啊!因为我听了赵嫔的差遣,害了魏嫔没了命,又连累六公主被送出宫去,三皇子也叫连累了,我犯下这么大的错,皇上还不活吞了我!”

“他要真是能活吞了你,那我就不会叫你过去了,否则你死了扔给我一个孩子,我怎么带?”宁意瑶语气不善的说:“我一个马上就要嫁人的姑娘家,拖着个半大的儿子,还能不能嫁出去了?我告诉你,我可不帮你养儿子。”

这话听着像是责怪,但敏芝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姑娘,我进了宫和皇上说了实话,皇上可能保我性命?可能保我出来见儿子?”

“他一定能,此事你是被赵嫔指使的,赵嫔是幕后主使,他知道该收拾谁。”

听见赵嫔,敏芝沉默了片刻,接着有些犹豫的说:“赵嫔她很得宠吧?之前听闻她是贵妃,在贵妃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又生皇子又生公主的,连皇后都斗不过她。”

“民间谣传罢了,现在赵嫔已经在自己宫里禁足多日了,包括五公主死了、瑞王在王府禁足等等,他们这母子三人已经元气大伤,就差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让敏芝心里有了底。

将找到敏芝的消息送进宫里后,盛南辞微微一笑,第二日便在上朝过后,来到了御书房。

他亲自捧着一个匣子,身旁站着的是早晨随宁宴茗进宫的敏芝,盛南辞跪在前头,敏芝跪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深深的埋着头轻微的发抖,一下头也不敢抬。

听闻盛南辞在外面弄了那么一出,景炀帝有些不理解,吩咐叶公公说:“出去看看,老三又闹什么花样。”

叶公公很快去而复返,同景炀帝说:“皇上,殿下想要求见您。”

“想要求见直接进来就是,跪在外头算怎么回事?”

叶公公压低了一些声音:“殿下说查到了一些多年前的密辛,想要让皇上您听上一听,是有关魏嫔的。”

最后一句,叶公公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惹景炀帝动怒。

但景炀帝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想到了一样,边合折子边说:“既如此,你就叫他进来吧。”

盛南辞捧着个东西进来,跪着给景炀帝请了安,礼数这样周全,叫景炀帝有些看不透他。

“听说你有事求见朕,趁着现在朕还不忙,你说就是。”

“父皇,儿臣查到母妃魏氏当年有冤屈,巫蛊之事或许不是母妃的错!”

景炀帝料到他很有可能会说这么一句,冷哼一声道:“你要知道,朕不是什么好脾气,如果你是胡说八道,看朕如何罚你!”

“儿臣绝无谎话!也并非胡说八道,人证无证都在,请父皇过目物证!”

一旁的叶公公因盛南辞的一句话,吓得心都凉了半截儿,眼见盛南辞将匣子举过头顶,他甚至都忘了过去拿。

还是好半晌无人再说话,他才反应过来,过去拿了匣子,打开后递给了景炀帝。

打开匣子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玉佩。景炀帝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说:“这是朕的玉佩。”

说完,他拿起了玉佩仔细端详,又示意叶公公将烛台凑近两分,接着烛火的光细看。

玉佩呈奶白色,是羊脂玉造的,这是他刚登基不久时得到的玉佩。

“父皇可曾记得这个玉佩?”盛南辞抬起头说:“这匣子是母妃的东西,儿臣思念母妃,所以去了母妃所住的宫室,在一幅画里得到了线索,随后在一丛月季花的下面,挖出了这个匣子,匣子里的东西就是这些,里面有字画书信,父皇可看看是否为母妃真迹。”

魏嫔的字并不好看。

她是为数不多的穷人家出来的读过书的女儿,但她读过的书实在不算多,除了能画一手好画以外,她的那笔字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但景炀帝当年没少亲手指导魏嫔写字,长此以往的,魏嫔的字有了正样子,还有些偏景炀帝的风格,这是所有人都学不来的,更别说盛南辞。

魏嫔死后,她所写的东西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因为当年赵嫔怕她留下只言片语会自证清白,所以蛊惑景炀帝将她写的东西全部烧了,那时还是孩子的盛南辞,怎么可能会去临摹魏嫔的字迹?

景炀帝并没有打开字画和信看,只单单是这个玉佩,就足够让他脑袋不清醒了。

这玉佩他丢了很多年,因为玉佩上雕刻了龙,所以他很珍视这枚玉佩,每天都在佩。

丢的那天,就是他落水的时候,他以为是在水中挣扎时,玉佩掉落了水里,问过赵嫔她也不知,过后他派人下水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

现在再次见到这枚玉佩,上头的龙依旧是当年的那条,甚至连龙爪处有些细微的刮痕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的那枚玉佩!

“魏嫔怎么会有这块玉佩?”景炀帝忍不住问。

盛南辞说:“请父皇过目书信和字画!”

玉佩下压着的就是字画,将字画打开,里头赫然就是御花园的一角。

景炀帝想起,喜欢作画的魏嫔常日游荡在宫里的角落,有时画树上的一只鸟儿,有时画墙角的一只猫,也会画水画画,画宫殿画人。

她能窝在御花园画桥和水,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景炀帝忽然觉得脑中灵光一闪。

有玉佩,又在他落水的地方出现过,这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