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宁正康茅塞顿开!
既然广善师傅不说假话,那家里就必然有一个不祥之人。
若是这不祥之人并非他的三女儿,那便只能是另有其人。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宁正康脑海中成型,那由他自己思考,就会演变成其他事情了。
他想到自己前两天脚踝忽然有些疼,疼的时候他往自己院子里走,便在院外看见了正在采花的宁意珠。
还有一次,他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就是宁意珠来扶的他。
越想心里越慌,宁正康坐直了身子说道:“看来珠儿是真的有问题啊!”
宁意瑶说:“反正广善师傅不会说假话,既然我们家里真的有被邪祟上身的人,那人一定是我们比较亲近的,父亲您细想想。”
“我想的已经很清楚了,这样吧,瑶儿你安排下去,给珠儿送到京城外面的小宅子里,先让她住上一个月。”
听见宁正康这样说,宁意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计谋得逞。
不仅躲过了这一次的危机,还牢牢握住了掌家权,不止这样她还将宁意珠送往了京城外面的宅子。
原本那是宁意珍和宁意珠姐妹两个商量对付她的办法,却被她转身对付给了宁意珠。
什么叫自讨苦吃自食恶果,这就是。
“好的父亲,您好好保养身体,女儿这就去办。”
在自己房间中撒泼的宁意珠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被赶出宁家的人会是她?
宁意珍眼睁睁的看着宁意瑶带着一众人从外面进来,她心道不妙,连忙阻拦,却怎么也拦不住。
“你要做什么?三姐姐,你那丫鬟可真是个懂事的,竟然与主子动手,这样的丫鬟活活打死了都不为过!如今你过来这儿,可是为了替你那丫鬟求情道歉的?”宁意珍问道。
“葡萄的所作所为皆是我告诉她我指使她的,我并不觉得她揍了五妹妹有什么不对,反而还觉得她揍轻了。”宁意瑶眼神微眯,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你!”宁意珍万万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问道:“父亲呢,父亲怎么说?他一定会为五妹妹出口恶气的,恶仆欺主,这就是该死!”
宁意瑶淡淡一笑:“恐怕五妹妹等不到父亲处置葡萄的那天了,因为父亲已经下令送五妹妹到京城外面的宅子里小住一月。”
这件事如一道雷一般正劈在宁意真的头顶。
事情不应该这么发生呀!
她分明已经算计好了,就等着宁正康将宁意瑶赶去京城外面,她们母女三人好重拾宁家的掌家权,可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
似乎是猜到了她疑惑的地方,宁意瑶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我要送给你,还有一句话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姐姐教给你的,你要记住。”
“你到底和父亲说了什么?”宁意珍红着眼问。
宁意瑶淡淡的笑道:“四妹妹和父亲说了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就说了什么。”
宁意珍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一个字都吭不出来。
可她知道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事的话,五妹妹就真的要被送走了。
“你不能带走五妹妹!”宁意珍拦在了宁意瑶的面前说:“五妹妹并非不祥之人,你没有理由这样做,你连证据都没有,仅凭三言两语就想骗过父亲,想得美!”
“你和我妹妹算计着害我的时候不也没有证据吗?证据这样的东西说起来也不过是可以随便伪造的罢了。”
只要她把路铺好,宁正康走在了上头,顺着她的路越走越远,终究会到达她心里的目的地。
和她斗,不论是宁意珍,还是宁意珠,亦或是李金桂都有些不够看。
宁意珍恨得咬牙切齿,宁意瑶也懒得与她废话,手指轻勾,一众人便冲向了宁意珠的房间。宁意珍吓坏了,赶忙出声喊道:“五妹妹快跑!”说完这句,她便被人擒住,按在了地上。
而此刻正在房间中的宁意珠正巧听到了姐姐的话。
她连忙起身,慌不择路地打算从窗子逃走,可还不等跳窗窗外便出现了一个小厮,那小厮速度极快地将窗子掩上,将她关在了屋内。
正当此时,宁意瑶大步从房间外走了进来,直视着宁意珠,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笑。
“五妹妹,害人便是害己,这句话你可要记牢了。”
“你要做什么?”宁意珠忍不住问。
“刚刚我与四妹妹是在院外说的话,不知武妹妹你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那我就再跟你重复一遍好了。”宁意瑶说:“父亲认为你是那个不祥之人,打算让我将你送到京城外面的宅子里,事不宜迟,收拾收拾东西便随我走吧。”
什么不祥之人?听见这话,宁意珠的脑袋嗡的一下,开始疼了起来。
那分明是她算计宁意瑶的说法,怎么还被宁意瑶用到了她的身上?
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宁意珠再难永容忍,直接伸手便去掐宁意瑶的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都是你,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都是你的错!”
挣脱了束缚的宁意珍连忙进屋,生怕自己那傻妹妹在这种情况下胡说出什么来,便说道:“三姐姐,五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一般见识,去宅子里住什么的,还是让我们和父亲亲自谈吧。”
宁意瑶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立在一边,面上一丝表情都不见。
宁意珍于是又说:“说到底这个家也是父亲掌家,他才是我们宁家的天!姐姐,你如今即便是代理了管家的位置,可这家里的决策人还是父亲,你想带我妹妹走,可问过父亲的意思?”
“四妹妹想来还没有弄清楚情况。这个要求就是父亲自己提的,他要五妹妹即刻搬离尚书府,到京城外面的宅子去住,而且最短时间内要住够一个月。”
“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你挑唆的,若不是你我怎会被父亲这样对待!父亲最疼我了,他哪里舍得我到外面的宅子去住?我一个女儿家怎会安全呢?”
“他既然能铁了心想让我过去住,自然也不会多么的心疼你,妹妹不要想那些傻事了,快先收拾收拾些东西,带上可信任的随从便随姐姐我走吧”
宁意珍吓坏了,她怕宁意瑶的计谋若是真的得逞了,这一走恐怕想回来就费劲了。
说的好听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万一又发生了其他事呢?宁正康一气之下或许是为了自保,让宁意珠在那宅子里住个半年,都有可能。
终于宁意珠也意识到了严重,她绝望地摇着头,泪水和鼻涕流了一脸。
“三姐姐,你今天决不能带我妹妹走!我这就去见父亲,他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宁意瑶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是同胞出生,她怎么就比你年纪小了,为何送我过去的时候,你二话没说,到了武妹妹的头上,你要多加阻拦呢?”
“我已经说了,这些事都是父亲吩咐的,你若是有异议,等父亲身体好了,你自己去见他说吧。可五妹妹是不祥之人,作为同胞出生的姐姐,你可也是那不祥之人?若是真这样,那你们姐妹两个今日不如一同去京城外面住。”
说完宁瑶侧头看向了,正在撒泼表示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宁意珠,吩咐自己带来的人,马上将她带走。
宁意珍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让她彻底慌了手脚,连忙去宁正康的院落,祈求宁正康帮忙,可她却连大门都进不去,这不仅让她觉得心灰意冷。
情急之下,宁意珍站起身来,掉就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李金桂所住的地方。
虽说她如今是被禁足,管家权也迅速被夺走,可很多年前的你上舒服,一直都是有理金桂掌控,直到前不久。
他在宁家留下的人脉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当得知这件事时,李金桂感觉半边天都要塌了。
她这一生一半是为自己而活,另一半是为自己的三个子女而活。
宁意珍,宁意珠还有宁宴锡,这三个人都是她的命根子啊!
听说女儿要被送走,李金桂就如疯了一般拍打着关闭她的门,可门外的人不有所动,李金桂无办法只能拿头一次又一次的撞那个门。
可头磕着磕着就疼了,李金桂抬手揉了揉红肿的额头,没有办法,回身举起了桌子旁边的椅子,狠狠的砸向了门。
一次没能成功,她又试了第二次,可这一次椅子都碎了,门还是一动不动。
看来宁正康这次要禁足她是动真格的了。
李金桂来不及关注自己,她现在想要的是她的女儿不被送出去,于是她哭着求外面守门的人说是让她最后见一次女儿。
那守门的人不明就里,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跑到门前的宁意珍简单的说了两句后,他还是觉得应该听宁正康的,所以拒绝了李金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