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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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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袖扣

如果说一开始建功绩塔,是为了赵家脸面上好看,给赵家一个台阶下,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那么现在建功绩塔,纯是为了那一口气。

赵阁老离开御书房,直奔了瑞王府,与盛樊廖在瑞王府商议了一番。

“忠毅侯昨晚去了。”盛樊廖说:“等会儿他应当能过来。”

赵阁老有些不悦的说:“你安排了那么多兵士,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怎么就能被人打的丢盔弃甲,死状如此丢人。”

这一点盛樊廖自己也觉得丢人,对于舅舅这样说,他完全无力回击,只能沉默着。

赵阁老缓了一口气又说道:“好在你昨天还算有脑子,让忠毅侯去了,否则不论是你还是我,只要是过去了,都会惹一身腥。”

万一昨晚上营救孩子只是那人的陷阱,他们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和院子里的孩子有关系?

所以保险起见,盛樊廖并没有过去,只是让忠毅侯替他跑了一趟。

也就是这一趟,令忠毅候发现了属于宁意瑶的那颗红宝。

此时此刻,忠毅侯正走在去往瑞王府的路上,早晨他要上早朝,在朝中眼线又多,他没有合适的机会将东西递给盛樊廖。至于赵阁老,他一直跪在御书房门口,连面都没和忠毅侯见到。

正走在路上,忽然他觉得脖颈一凉,接着是尖锐的疼痛传来,原来是有人用细小的石块扔到了他的脖子上。他忍不住捂住脖子转过身去看,只见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刚转过身的忠毅侯胸口。

炙热的阳光穿过茂盛的枝叶,小块小块的光斑落在地上。

忠毅侯正倒在这光斑之中。

侍卫们一拥而上,有人将忠毅侯胸口中的箭剪断,有人大喊着有刺客,谁也没注意到,有一个和他们穿着一样衣裳的男子,正混入他们之中。

盛南辞出手在忠毅侯的身上翻了翻,最终在忠毅侯的袖子中发现了那块红宝,翻出红宝以后他将红宝紧攥于手中,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忠毅侯的死,可以说是重创了赵阁老。

因为忠毅侯是他利用多年的棋子了,早在十几年前,忠毅侯便在为赵家做事,可以说什么脏的臭的扔给他都可以,他杀伐果断,做任何事都不会拖泥带水。

也正因如此,赵阁老才敢为了给儿子的右手报仇,让忠毅侯的侄子去送死,因为他知道,就算忠毅侯知道了真相,也只会欣然接受。

谁让他是赵家人的狗呢。

可如今,这只最好用不过的狗死了。

盛樊廖忍不住一脚踹碎了一座立地嵌云母的紫檀大插屏,那是他远在边疆的人,刚给他进献的礼物。

他平日里就喜欢这些稀罕物儿,所以有人为了讨好他,便会越过景炀帝,直接向他进献这种东西。

若是被人发现,他这样算是僭越甚至谋逆。

可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抓盛樊廖的这个错处,因为盛樊廖人脉太广,朝廷中一半都是他的人,甚至一大半,谁又敢和他这样过不去呢。

此刻赵阁老就坐在他的对面,同他说:“死了也就死了,他死了我们能什么办法,不过他的死却带给我们一样信息。”

“什么信息?人死了还能有什么信息?”盛樊廖没有好气的说:“那姓金的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他这一死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金家人还不得咬住我们不放?”

“金家若是真敢这样,我倒是能抬起眼看他们,关键他们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未必有那个胆子,和我们赵家作对,他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盛樊廖叹了一口气说道:“有这么一个人方便的帮我们完成大计,他这一死倒是给我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他应当是知道了什么。”赵阁老认真思索着:“不然他死的实在勉强了些,既然他死了,就说明这个杀他的真凶离我们很近,是为了掩饰什么才杀了他。”

盛樊廖问:“所以,舅舅觉得,忠毅侯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呢?”

“自然是昨夜潜去救孩子的人是什么身份。”赵阁老有些无奈的说:“抓孩子的事,近段时间先停一停吧,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们现在就是危险的,不如趁此机会先做调整,让敌人以为我们担惊受怕没了反抗的能力。”

从小到大,赵阁老教给自己这个外甥最多的便是隐忍。

赵阁老是赵家人的主心骨,所以盛樊廖一切都听他的,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

杀了忠毅侯的盛南辞,处理完那颗红宝以后,直奔无辞居来,通过点菜,向荔枝传递消息,告诉宁意瑶事情已经成了。

忠毅侯该死吗?他是该死的。

他是朝中武将,本应该是保家卫国的人,却成了赵家人的刀子。

他为了赵家,杀害了许许多多的无辜百姓,设计、陷害了很多朝廷忠良,这一次功绩塔打生桩的事,就是他前去抓捕的那些孩子。

若说他无辜,那他一点也不无辜,因为这样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在厨房中忙碌的宁意瑶听见了荔枝的消息,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下,可在送菜时,她就听说了忠毅侯当街被杀的消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瞬间看向了盛南辞,而盛南辞只是表情淡淡的品着茶,一脸与他无关的模样。

宁意瑶调整了一下心绪,和一位与她比较熟的夫人闲谈起来:“当街杀人?这是有多大的胆子啊,杀的还是侯爵!顺天府的人呢?”

“顺天府的人已经开始查了,但我瞧着,可没戏。”夫人用团扇掩住了嘴,轻声与宁意瑶说:“金家的仇人可实在不少,忠毅侯是武将,平日里难免会有些磕碰。同僚、对手等等,想见他死的人多着呢,哪里是那样好查的?”

说话的这位夫人,夫君是御史台出身,乃海大夫的亲传弟子,幼时便跟在海大夫身边,见识和领教过不少朝廷中的黑暗手段。

后来他长大了,早已经待他如待亲儿子一般的老师,自然不会让这儿子娶个不讨喜的媳妇,所以亲自做媒,娶了这好友家的女儿。

御史台的人也掌管着各各案子的线索和消息,向她打探不会有错。

“那就没留下什么证据?光天化日之下,射杀朝廷命官,怎会跑的这样无影无踪?总会留下线索的吧!”

“线索倒是有。”夫人顿了一下,意识到这种话不是随便说的,但眼前的少女她又十分相信,所以斟酌了一番,挑了些不关紧要的说道:“顺天府的人,查到距离忠毅侯案发不远处的一处墙角,有两个脚印,一个是整个儿的,一个半个,应当是有个人曾单膝跪地在那儿,估计就是射箭的人,而且这次暗杀忠毅侯,八成是两个人。”

其实顺天府和御史台的证据并不相通。

很简单,御史台要做的是督查、纠察,负责监察事务、弹劾官员和肃正纲纪。

而顺天府尹,是文职外官,与御史台的人作用虽然想通却又不同,他们主要负责办案查案,接收各个区域的案子。

两个官职看似可以互帮互助,实际上却有些水火不容的感觉,因为以海大夫为首的御史台官员很瞧不上赵家的做派,而顺天府的陈府尹却是实实在在的赵家党羽,两伙人能合得来才怪!

忠毅侯丧命这是大事,景炀帝十分恼怒,特令御史台协助顺天府办案,务必抓住凶手,所以两边的证据有一些简单的流通也是正常。

“为什么说是两个人?”宁意瑶竖起耳朵听。

“因为忠毅侯的袖扣被扯松了一颗!”

这让宁意瑶有一些没理解。

正常人的袖扣松了是很正常的事,一件衣裳只要穿上身,就会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如果不是皇家人,享受不到每天三套新衣裳不会重样的奢华富贵,那袖扣松了用针线紧一紧完全可以继续穿。

所以在宁意瑶看来,这袖扣松了似乎并不能作为两个人一起犯案的证据。

那位夫人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更靠近了宁意瑶一些,小声说:“忠毅侯那时穿的可是官服!”

这句话让宁意瑶恍然大悟。

朝臣上朝,官服管帽务必要保证整洁干净,不可有一丝半点的损坏,否则那可都是不尊重皇上的象征!

当时那袖扣松的很严重,近乎脱落,这种程度只能是人为拽的,否则忠毅侯怎能没发现快要掉落的袖扣?他若是发现了,那袖扣早就补上了!

“所以夫人您是想说,有人趁乱扯松了忠毅侯的袖扣?”宁意瑶故作不敢相信的问:“凶手要他的袖扣做什么呀!”

“你低声些!”夫人瞪了她一眼,见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没有一点断案的天赋,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要改变她的责任感来,于是掰皮说馅道:“我夫君怀疑啊,很可能是有人在远处射杀,有人趁乱拿走了忠毅侯袖中的什么,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他在翻找的时候不小心扯松了忠毅侯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