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宁宴茗走进来说:“我想到了一件事,我们青藤书院,几天前丢了个孩子。”
“什么?”满头是汗的宁意瑶看向宁宴茗问。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所以这让她有些迷茫和迟缓。
宁宴茗只好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说的更加的详细:“青藤书院之中,有一个专门养猫的女孩,她今年八岁大,在青藤书院里已经住了五年了,比我去的还要早上一些。”
“她丢了?”宁意瑶问。
宁宴茗点了点头。
在青藤书院待了五年的孩子,做的是令人瞧不起的事,他们熟知书院里的小路,知道书院周边的林子里,哪里有松树塔,哪里有猎人所设的陷阱。
所以他们若是失踪,那一定不是丢,而是被人抓了去,或者是遇到了危险。
这也是宁宴茗在知道妹妹所说的事后,将此事联系起来的关键所在。
哪怕是他在青藤书院里丢了,那养猫的女孩也万万不会丢。
“她在书院里养了五只猫,往日就靠在厨房要一些残羹剩饭养活那些猫,我还曾给过她一些饭食。”宁宴茗仔细的回忆着自己离开青藤书院前发生的事:“之所以我发现她不见了,是那晚书院里下了雨,可她养的猫儿却在屋檐下齐刷刷的躲着,房间进不去。若是屋内有人,定会放它们进去,我还注意到它们吃食的碗已经空了,可见经常喂食它们的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宁意瑶听见这些,心里不由一紧。
难道赵阁老真的鬼迷了心窍,放弃抓捕那些京城乞儿,把毒手伸向了自己书院里的苦命孩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确定那女孩的去处,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宁意瑶努力保持着镇定:“二哥哥什么时候回书院?时间不等人。”
“我想着明日便回去。”宁宴茗说:“只是我这一走,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出来,你要当心。”
知道了妹妹现在做的事后,宁宴茗并没有阻拦,因为妹妹做的事是好事。可他不是不担心,担心妹妹与恶势力对抗时会遇到危险。
还担心盛南辞那个癞蛤蟆肖想天鹅肉!
“二哥哥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宁意瑶说:“若是二哥哥担心的是真的,那正好抓紧时机调查此事,不让其他孩子也糟了毒手才是。”
此刻的赵家乱做了一团,盛芳静又羞又气,精致的脸上蹭满了属于赵胜远的口水,出宫时涂的口脂也都蹭的到处都是,现在看起来格外的丢人,一点也没了身为公主的骄傲。
她气愤的揪紧了自己的手帕,恨声道:“来人!给本公主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赵月岚心里一惊,连忙求饶道:“五公主!您可是哥哥的姐妹啊!哥哥是一时喝醉了,昏了脑子才做出这样的事,并非有心纯属无意,求表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盛芳静几乎要被气炸了。
“纯属无意?桌前围着一圈的姑娘,他直奔我来还能是无意?你休要为他遮掩!”
赵月岚摇着头说:“并非是我为他遮掩,实在是他喝多了酒,精神不济,表姐您高抬贵手,原谅他这次吧。”
“本公主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说罢,盛芳静从匆匆走进来的侍卫手中,硬生生抢下了皮鞭,用力是在地上抽了一下,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啪’,吓得赵胜远更精神了几分。
两鞭子抽在赵胜远身上,疼的赵胜远吱哇乱叫,在桌前来回躲避着,盛芳静穷追不舍,甚至让侍卫将赵胜远抓住,又是几鞭子抽了上去。
其中一鞭子,正好不偏不倚的抽在了赵胜远的眼睛上,疼的赵胜远一声惨叫,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赵月岚被吓得丢了魂,急忙冲向了赵胜远。待他将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时,才看见他的眼睛前有一道红痕。
因为鞭子上有着细小的倒刺,那一下直接将赵胜远的眼睛抽出了血来,红痕之中满满都是细长的血道道,看着十分渗人。
可对方是五公主,是他们姑母的女儿,他们又反抗不得,更不能还手。
于是赵月岚跪下身来,求饶道:“求五公主高抬贵手,放过哥哥吧!再这样下去,他这眼睛可就要瞎了。”
“瞎了他的狗眼正好,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
说罢,她又是一鞭子狠狠甩了上去,这一下直中赵胜远右脸。
还想再抽一鞭子时,赵阁老忽然出现,拦住了暴怒的盛芳静,冷着一张脸问:“这是怎么了?”
看见赵阁老来,赵胜远就像是看见了天神下凡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父亲您终于来了!您再晚来一步,可就要见不到儿子了!”
“胡说八道。”赵阁老只是草草打量了他一番,之后便淡淡的转过头去问盛芳静:“静儿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说给舅舅听听。”
往日里盛芳静被景炀帝捧在手心,宫里宫外就没有能够给她脸色看的。
可这位舅舅不同。
赵阁老年长赵贵妃多岁,二人像父女一般,在盛芳静面前年龄压制的很厉害,完完全全就是长辈。
而且赵贵妃事事都要听赵阁老的,连同盛芳静也耳语目染,不敢真正招惹这位舅舅。
所以她扔下了鞭子,不悦的说:“舅舅可要好生处置他!”
“究竟怎么了,静儿你要同舅舅说才是。”赵阁老在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面前,也只能矮了身段儿:“你不说,舅舅怎么处置这个糊涂东西?”
盛芳静四处看了一圈,眼神划在在场贵女的脸上,不悦的小声说道:“您儿子犯了大错!竟然当众耍酒疯,还亲我!我哪里受过这委屈!”
一听这话,赵阁老脸色微变。
早知道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喜好美色,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连窝边草都吃。
那是自己妹妹的亲女儿!
虽说妹妹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也可以,可他们二人哪里般配?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是一事无成的贵公子,谁能看好?
更不用说盛芳静眼高于顶,一般人她看不上了。
只要她不愿意,那赵贵妃也好,景炀帝也罢,都拿她没有办法。
最重要的是,景炀帝能同意这个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种念头简单在赵阁老心里过了一下,都让他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谁家摊上这位公主做媳妇,那也是倒了大霉了。
转过身去直视赵胜远,赵阁老的手一点也没有作假,直接一巴掌打在赵胜远的脸上,这边赵胜远才站稳身形,他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被接连打了两巴掌的赵胜远,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过是一时喝醉酒,做了错事,又没犯什么大错,至于这样吗?
当着这么些美人儿的面,挨了两巴掌,传出去他还活不活?
“你个小畜生,喝下二两猫尿都不知天高地厚了不成?”赵阁老大骂道:“为父知道你是一时醉酒,动作上没个当心和节制,可你也该分清楚对象才是!那是你表姐,是五公主,你怎么就敢!”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赵胜远借坡下驴的喊叫道:“父亲,儿子真是喝醉了酒,连自己适才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儿子知错,真的不敢了!”
“和我说不敢有什么用?同你表姐道歉去!”
赵阁老说完,就见赵胜远不情不愿的挪到了盛芳静跟前,小声的说了一句:“五公主,刚刚是我喝多了酒,实在是不好意思。”
盛芳静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同赵阁老说话。
“今儿这事若不是舅舅出面,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的,非要让我父皇知道,狠狠收拾他一番才是!”
她说的这话,哪里把亲戚情分放在重要位置上了?
赵阁老心里不满,却也不能深说这位外甥女,便说:“静儿大义!不过你表弟也是糊涂了,可他平日里还算是稳重,不像是敢这么做的人,估计还有些蹊跷。这样,舅舅先送静儿回宫,静儿好好压压惊,剩下的事,舅舅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送走了盛芳静后,赵月岚苦着一张脸又将自己请来的姑娘们全部送了出去。
明明是一个能给自己长脸的生辰礼,却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没脸。
自己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吧?自己的哥哥更是如此,上下就没有他打点不到的地方。
可今日在自己过生辰的日子,他们兄妹二人却被自己的亲戚羞辱了,这真是要笑死个人。
尤其是一位贵女出门后,见她侧脸似乎挂着嘲讽的笑意,好似没看够笑话一般,更气的赵月岚一肚子火。
回到堂中,赵月岚哭着凶道:“哥哥这是做的什么事!我可真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还闹什么?”赵胜远的眼睛已经被包扎了一番,骂道:“那疯婆娘下手可真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