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过足了瘾,亲个够才是!
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还不如过瘾了重要!
听见他骂盛芳静,赵阁老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适才叫静儿打的抱头鼠窜,这会儿来能耐了?那成啊,为父带你进宫,让你同皇上亲自说说?”
这一句话就让赵胜远怂了。
“父亲!你进宫去找姑姑吧,姑姑自然会为了我做主!”
“做个屁主!那是静儿亲娘,人家不向着自己的女儿,会来向着你?”赵阁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记得你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怎的今天被猪油糊了心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此事并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闹到景炀帝跟前儿,那就是小事。
可怕就怕,盛芳静为了出气,不顾赵家颜面将此事捅到景炀帝面前,那事情可就收不了场了!
赵胜远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会带来什么,语气蔫了下来:“儿子也不知怎的了,平时酒量极好,今天却莫名其妙的醉了。”
今天在场的都是女眷,所以准备的酒水也只是一般的梅子酒,说是酒,实际上也就是沾了点酒味罢了。
只要你不两大坛子那么喝,那一定就不会喝醉!
可赵胜远却偏偏醉了,这就由不得他们不瞎想。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醉?”赵阁老问。
“儿子也说不好,就是感觉醉的突然,也清醒的突然。”赵胜远读书少,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所以只能这样笨拙的回答。
赵阁老叹了一声气。
他感觉有人算计了自己的儿子,却又不知是谁算计的,也不知是怎么算计的。
所以他注意到了桌上的饭菜。
饭菜被赵胜远划拉洒了许多,碗碟盘子碎了一地,这会儿已经让下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桌上的狼藉还未清理。
而桌子上,还残留着盛芳静挥鞭子时,打碎的瓷片。
会不会是吃这些东西吃出来的?
于是赵阁老意有所指的问:“这吃食是哪来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中毒。
赵月岚如实回答:“是从无辞居买来的菜,我前两日告诉了无辞居掌柜人,让她替我安排。”
今日自家家丁出去取菜回来后,赵月岚还悄悄在心里暗喜,觉得今天的菜食真给自己涨面儿。
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听闻菜品出自无辞居,赵阁老陡然紧张起来。
自己的外甥和妹妹串通,要杀了无辞居那掌柜,结果怎么来着?人家依旧活蹦乱跳的,开着小食肆,别提多风光了。
他说不清楚自家和宁意瑶究竟结了什么仇,但他知道,小心宁意瑶总不会有错的。
前些日子自己儿子不是刚打完人家哥哥吗,说不准她就是借此机会报复呢!
“父亲觉得是这菜里被动了手脚?”赵月岚有些不相信的说:“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吃了这菜,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啊。我们都没醉,只有哥哥醉了。”
这便是洗清了无辞居的嫌疑。
毕竟不会有人厉害到,在菜里下毒,却能准确的控制其中一人。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此事和无辞居脱离了关系,但是赵阁老还是不放心,说道:“日后少去无辞居。还有你的那些手帕交,你要告诉她们闭紧嘴巴,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赵月岚有心问问原因,可看着父亲沉着一张脸,便有些不敢,所以悻悻的住了口。
赵阁老又转头对赵胜远说:“你刚在青藤书院惹了事,我帮你遮掩还来不及,你又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还能不能让我省省心?这段时间你给我禁足在家,足不出户,安安静静几日吧!”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赵胜远还是和妹妹做了一样的选择,那便是不说话。
回到了宫里,盛芳静依旧很气,便拎着鞭子到御花园解气,活生生抽死了一只梅花鹿,这才算罢休。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远远没有到宁意瑶想要的程度。
利用自己开食肆的便利,她将赵月岚生辰礼上的事透露出去,却也未通过自己的口,而是让外头的两个乞丐谈论此事。
这样一来,所以从无辞居离开的客人,便都会听说这件事。
恰巧他们近段时间都未见赵胜远,三日后再见,赵胜远的眼睛上还盖着纱布,足以证明他没得到好下场。
当赵阁老意识到事情已经宣扬起来时,气的脸都要变了颜色。
他气冲冲的找到了赵月岚头上,质问她请来的那帮女孩为何不保守秘密,赵月岚也很委屈。
她说:“那些人都表示自己不会说的,如今这事露出去,女儿该找谁追责啊?也可能是当时在场的下人说漏了嘴透出去的,这也是说不准的啊!”
赵阁老自认聪明了大半辈子,却被这么一件事闹了个不得安生。
宁意瑶让那几个乞丐射一箭就换个地方,以免被人发现。今日去无辞居,后日就去春满楼,下午去潇湘苑,傍晚就去湖边,总之哪里人多就去哪,成功让此事在京城内掀起了一股巨浪。
晚间宁意瑶正要打烊,忽然看见盛南辞匆匆从后门进来,明白他是从后院的院墙外翻进来的。
盛南辞进来便灌了一壶的凉茶在肚子里,说:“盛樊廖此人还真是心居叵测!连同赵阁老,这对舅甥没一个好东西。”
这番突然的辱骂,让宁意瑶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们不是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你今日才想起来骂?”宁意瑶疑惑的问。
盛南辞看了她一眼:“今日你哥哥托人给我送了口信,说青藤书院内已经丢了三个孩子了!他这真是不回去不知道,一回去细细一调查,才知道事情的不简单。”
若是一个人丢了,那可能是个偶然。
若是好几个孩子,每隔两天就丢一个呢?
青藤书院十分庞大,住在里头的人也多,几个小孩子哪里会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如果没人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否已经丢失了。
宁意瑶听盛南辞说完,忍不住问:“我哥哥怎么会联系你?”
得到这样的消息,他不应该联系自己吗?
盛南辞顿了一下,回答说:“你哥哥说不想让你掺和此事,还带了口信儿给我,叫我离你远一些。”
宁意瑶顿觉头疼。
她可是想要嫁给盛南辞的!
自家哥哥这是在干嘛?一门心思的拆她的姻缘?
现在把这哥哥送回娘胎里重造一番,还来得及吗?
盛南辞也是带着赌气的意思过来的。
宁宴茗那小子不是叫他离妹妹远一些吗?他偏不!
“我哥哥的话,你可别当真,他从前还说过要让我过了二十才嫁人呢。”
自打大姐姐嫁了人之后,宁宴茗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抗拒让妹妹再嫁人。
宁意瑶不知哥哥这么做的原因,但也好像能理解一些。
因为大姐姐宁意瑕,在婆家过的真的不好,不知是不是宁宴茗知道了些什么的原因,所以觉得成亲就是他姐妹的坟墓。
“二十岁嫁人也行,只要他能同意,我就愿意。”盛南辞笑着说道:“只是我还是想早些把你娶回家。”
宁意瑶脸红了一下。
这番画面落在盛南辞的眼中,忽然让他的太阳下突的跳了一下,接着便是沉重的疼痛。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夜,拿着刀子的人,和那件火红的衣裳。
见盛南辞似乎又头疼起来,宁意瑶抬起双手,为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问道:“有没有好些了?”
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透过无辞居的食香萦绕在他鼻端,令他的声音都情不自禁低沉下来。
“好多了。”
宁意瑶听见他这样说,便准备将手收回去,却突然被他紧紧抓住。
盛南辞心中一动,轻轻抬起身子,在她的脸颊上啜吻一下,只见她的脸慢慢染上一抹绯红,像是枝头上褪了青涩的杏子一般。
前世,他是她的夫君。
可新婚之夜,她却做了那个令她后悔终生的决定。
给她这次机会让她重来一次,或许就是为了让她补偿盛南辞吧。
见宁意瑶似乎不抵触,也并非不悦,盛南辞喉咙微痒,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青丝,捧着她的脸庞,温柔而怜爱的亲吻着。
宁意瑶心里慌张不已,但她并不反抗,反而顺从的很,这更加令盛南辞壮了胆子。
“姑娘,香枣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走吗?”葡萄边说边从大堂走进了厨房。
当她看见眼前那一幕时,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呢?就是恨不能扣了自己的眼珠子!
这种时刻,她怎么能够打扰!她是自家姑娘最忠实最体贴的大丫鬟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于是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漫步退了回去。
厨房中的两个人被这一声吓得松开了彼此,这才发现对方的脸都红了许多,在晃动的烛火映照下,两张脸都红彤彤的。
盛南辞舔了一下嘴唇,说:“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