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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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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西瓜皮

很快,他就在明慧园的一个偏僻角落,发现了那口枯井。

这口井已经很久没人用了,井边满是蛛丝和碎叶,井沿边深深的灰土似乎证明着,这里并非是关押信涯他们几个孩子的地方。

因为如果有人在几天前经常下这个井,那井沿边的灰尘一定会留下证据。

正当他细心查看之时,身后忽然有个人叫住了他,转过头去看,只见是赵胜远。

两人前不久刚刚动过手,在青藤书院中相见非常尴尬,而且赵阁老曾经告诫过赵胜远,不要去主动招惹宁宴茗,不为别的,名声上不好听。

赵家乃文臣之家,读书人动手,那传出去丢的是赵家的脸。赵阁老宁愿暗中将此事解决了,也不愿让儿子再抛头露面让人诟病。

可赵胜远咽不下这口气,哪怕上一次打宁宴茗是他赢了,他也难以忍受。

宁意瑶的长相深深的刻入他心上,凭什么他还没尝到肉的滋味,就被盛南辞刺穿了手掌?

报复盛南辞失败,又短时间内不能动宁意瑶,所以他只能将气撒在了宁宴茗的身上。

“呦,宁大才子在这儿做什么?”树荫下,赵胜远缓缓向宁宴茗走来。

宁宴茗有些紧张,毕竟自己偷偷调查的事是有关于赵家的,此刻在井边碰见赵胜远,那绝非是什么好事。

“你又在这儿做什么?”

“这儿风景好,还凉快,你能来,我就来不得?”赵胜远笑的一脸猥琐,看向了宁宴茗支在一旁的矮桌,上头放着的纸张上干干净净,于是他将那张纸拿下来,说道:“我也是个爱画之人,所以前来请教宁大才子,问问这画应当怎么画。”

宁宴茗会信他?

他的左手被扎出了个窟窿,直到现在都没真正的修养好,别说是拿笔了,就是握筷子都费劲。

而且赵胜远不过是表面上装作是读书人罢了,实际上那些圣贤书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青藤书院中了解他真实本性的人数不胜数。

“劝你一句,手没养好就别张扬,画笔这玩意儿看似轻巧,拿起来也是费些力气的。”

宁宴茗的话意味深长,表面上是劝解他养好手伤,实际上是告诉他,既然不是读书人的料子,就不要整天标榜自己是读书人,辱了读书人的风骨。

赵胜远并非缺心眼,他只要仔细一回味,就知宁宴茗这话里是夹枪带棒的,顿时他便怒了。

于是他一把扔下了手中的纸,快走两步用有力的左手一把抓住了宁宴茗的衣领,宁宴茗背后便是井沿,他慌张抵抗,腰部却被抵在了井沿边。

这让他顿时乱了,赵胜远不过手上一用力,宁宴茗的上半身就几乎悬空,只要赵胜远一松手,他就会掉落在井中。

好在明慧园附近不止有他们,两个学生听见附近有吵闹声就过来看,正好看见了这个场景。二人连忙过来将赵胜远扯开,在井沿边救下了宁宴茗。

可赵胜远在青藤书院是什么存在?他老子爹是青藤书院的老大!别说是两个学生拦着,就是他老子爹到了,他也照样不给宁宴茗留活路!

于是他假意离开,装作低头拨开落在鞋上的竹叶,实际则是捡起了地上的石块,转过身快步冲向了宁宴茗。

那石块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宁宴茗头上。

另一个学生吓得惊呼出声,伸手扶住了差点掉在井中的宁宴茗,另一个则赶紧拉开赵胜远。临走前赵胜远指着宁宴茗骂:“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是让你好过了,那赵字就倒过来写!”

说罢,他转身离去。

想在青藤书院里欺负宁宴茗,那方法简直太多,就比如这一次,哪怕石头将宁宴茗的头砸破,宁家有一个能说废话的没?在这座山上,赵家就是天!

宁宴茗本想冲上去与赵胜远厮打,但心里更加惦记的事却阻止了他这样,旁边的人扶着他回了住处,为他包扎好伤口,还劝道:“你在这书院的年头也不短了,等下一次大榜出来,你就是能进入朝廷的人,赵胜远他自然看不惯,你又何必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下一次你出门一定要和其他人走在一起,那样赵胜远起码会收敛些。”

这都是常日经受赵胜远欺负的人,说的实实在在贴心窝子的话。

“我何尝不知?可上次小榜出来,赵胜远的名次又提了两位,咱们都知道,他哪里有那个才能?”宁宴茗嗤笑一声:“不过都是替考罢了,换卷子,找人帮着判题目,横竖这书院都归赵家管,想让他以好成绩离开书院,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曾经赵胜远未来到书院时,宁宴茗是真的佩服赵阁老,认为他是文臣之最,认为青藤书院中走出去的好人,都是受过赵阁老熏陶的。

可时间一久,哪怕心态最正的宁宴茗,也难免觉得无力和愤怒。

所以他下定决心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出人头地,改变这书院的昏庸和腐败。

“既然知道,又何苦和他置气?上一次你被他打了,却被当做是行凶者送回了家,你忘了?”

这个宁宴茗哪里会忘。

晚间赵阁老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件事,想必是赵胜远和他说的,于是他派人找到宁宴茗,说想让他回家里养伤,还送了不少的药材补品,言语之间都是为了那个不听管教的儿子道歉。

但宁宴茗知道,他不该离开这里,枯井的事才查到眉目,他现在被赵阁老赶出去了,等再回来,能找到的证据也都会找不到了。

时间不等人。

打完宁宴茗的赵胜远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当天下午踩着夕阳,大咧咧的来到了无辞居。

一见是他来了,那葡萄顿时就没了好脸色,不给他上凉茶,其他客人桌上都有的西瓜,他也不曾有。

可赵胜远并不在意。

他今日过来,是为了炫耀的。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我有事同她说。”赵胜远将一条腿搭在桌面上,十分嚣张的说道。

葡萄咬了咬牙:“掌柜的没空。”

这话顿时惹恼了赵胜远。

一个端茶倒水伺候人的东西,也配在他面前叫嚣?

于是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掐住了葡萄的脖子,口气直冲着葡萄的脸说道:“老子给你脸,你是真不要脸啊!她不出来是吧?好,老子进去!”

一旁去切西瓜的荔枝才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葡萄被掐着脖子,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西瓜。

她打着圆场说道:“原来是赵公子,这儿有刚切好的西瓜,用井水拔过的,正凉快,您用些尝尝滋味?”

“少给老子废话!”赵胜远大手一挥松开了葡萄,葡萄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上。赵胜远吼道:“别挡着老子进去。”

荔枝刚刚出来时,正听见赵胜远要进厨房的话。

她不能让赵胜远进去。

厨房是个密闭的空间,赵胜远这样的人中畜生若是进去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何况赵胜远这人嘴巴里吐出来的屎本就臭,到时候自家姑娘的名声就糟了!

所以她只能拦道:“厨房里头有火有刀的,赵公子进去难免不安全,要不等我们姑娘忙完了,再出来见您。”

话音才落,一个巴掌就甩到了荔枝的脸上,这巴掌将大堂中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不与赵家对付的公子便开口了:“好端端你见什么宁姑娘?好女不见外男,你好大的脸!还敢和人家丫头动手,你们赵家就是这样的规矩?”

赵胜远十分不在意的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的事也有你指手画脚的份儿?”

说着,他便抬脚向那公子走了过去。

公子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迎战。葡萄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脖子,怕赵胜远在此处闹事,一把拿起荔枝适才放下的西瓜托盘,直接将盘中的西瓜撒向了地上。

西瓜落地,切成片状的西瓜瓤顿时摔了个粉碎,赵胜远一脚踩在西瓜皮上,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葡萄连忙道歉:“对不住赵公子,婢子不小心弄洒了西瓜。”

赵胜远忍痛想爬起来,可手一撑地,却又压到了一手滑腻腻的西瓜瓤,再次倒在了地上,这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对面那个公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的客人也都不约而同的乐出了声。

厨房内的宁意瑶听见外头的喧闹,还有嘭的一声响,知道外头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抓着灶台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边擦手边往外面走。

等她出去时,正见到赵胜远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口中骂骂咧咧不停,他的随从正在扶着他,企图将他扶起来。

看见宁意瑶出来,赵胜远气不打一处来,却也知道要是对宁意瑶动手,名声会不好,所以站起身后指着葡萄吼:“看老子不活剐了你!”

说着,他举起拳头便冲了过来。

宁意瑶见地上全是破碎的瓜皮和瓜瓤,知道他一定站不稳,看准机会,直接一脚就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