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所有心神都随着萧北肆而动。
整个房间中,气氛旖旎,无端地添上了春色。
正在热情之时,房门骤然被敲响,余音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爷,王妃娘娘,应公子来了。”
叶倾月理智瞬间回来了七八分,萧北肆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住。
叶倾月怒气升腾,狗应离欢,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不行不行,她的计划马上就要得逞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能让人这个时候破坏她的计划。
叶倾月重新抱住萧北肆,
“别管他们……”
却不想,因为长时间无人应答,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余音的声音还愈发响亮了几分,
“王爷…王妃娘娘?你们可是睡着了?”
余音一脸着急地看向身旁的雾隐,语气急切,
“雾隐,你说王爷和王妃娘娘是不是真睡着了,这应公子来了不打紧,这不小心着了凉可怎么办?”
雾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完全听不见余音说话一样。
这种时候,恐怕也只有余音才会觉得王爷和王妃娘娘在浴池里睡着了。
不过这应公子来的属实也是不凑巧,怎么偏偏赶在了这个时候。
若是余音真将王爷和王妃娘娘喊了出来,余音和应公子,怕是命不久矣啊。
余音见雾隐一言不发,
“你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不说话?哑巴了么?”
雾隐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眼神嫌弃。
关键时候,自然是关键时候,说什么?
余音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叶倾月和萧北肆的耳中。
两人理智立即回笼,心中旖旎缱绻的心思完全消失。
余音还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雾隐低头,
“王爷,王妃娘娘。”
余音转头看去,叶倾月已经推着衣着整齐的萧北肆出来了。
“王爷,王妃娘娘。”
叶倾月脸色难看,也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冷冷地看了余音一眼,
“你们先同王爷去见应离欢。”
余音和雾隐点头称是。
叶倾月说完,便独自回了阁楼。
余音看了一眼叶倾月的背影,随口一问,
“王爷,王妃娘娘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萧北肆偏着头,手肘抵在扶手上撑着,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话多。”
余音一瞧自家王爷那模样,脸色怪异,也不敢再问,只能推着王爷去了前堂。
而旁边的雾隐,识趣地一言不发。
之前晚膳,自从王妃娘娘问了他那个问题,他就知道到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这事。
只是没想到王妃娘娘竟是当天晚上就来了。
应离欢正坐在前堂中,折扇放在一旁,端茶轻饮。
余音和雾隐推着萧北肆到了前堂,萧北肆抬了抬眼皮,看向应离欢,
“有什么事,你立刻说完,莫要浪费时间。”
若是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应离欢,及时阻止了叶倾月的计划。
应离欢放下手中茶盏,看向萧北肆,不可思议道,
“老头子,我这一天天为了你和小倾月两个人,累死累活,跑上跑下,这好不容易来了消息,你竟还敢嫌我啰嗦,你还有点人性没有?”
萧北肆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无奈,
“你若是信我,有什么消息你便早点说完,早点回去休息。”
应离欢这时间挑得,不早不晚,萧北肆自然是欢喜,但叶倾月那儿,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等到倾倾更衣来了,可就没人保得住应离欢了。
应离欢只当萧北肆是在和他说笑,也没有太当真,折扇轻摇,语气欠揍的很,
“小倾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萧北肆薄唇轻抿,瞧了瞧他,语气微冷,
“罢了,那你就等倾倾来。”
应离欢心中有些不安。
不对,这老头子平日里对他从来没有那么多情绪,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绝情的模样。
难道………
“说说说,我说,之前小倾月同我说,她等云太妃回宫之后,才有时间彻查之前被刺杀的事情,我就一直帮你们留意着东陌国的消息。今日得知,东陌国皇帝近些日子,似乎是病入膏肓了,不知还能撑几日,底下皇子王爷们全都坐不住了,而此时丞相,似乎还未确立阵营。”
萧北肆神色冷淡如常,倒也没有别的情绪,
“之前查那家势力,星楼查到了东陌国皇室,北极阁查到了东陌国丞相头上,只是那丞相在诸多皇子王爷中间,保持中立,立场未曾明确,并不能确定背后是哪个皇室子弟动的手。”
若是此次,通过东陌国夺嫡之事,能够看出丞相听命于谁,那就是最好。
应离欢显然懂了萧北肆的意思,点头称是,
“我的意思,也如你所想。消息说完了,我也回去休息了,走了。”
应离欢摇着折扇就要转身离开,叶倾月的声音冷硬响起,
“别走啊,方才你和王爷说了什么,也说给我听一听。”
应离欢转头看向叶倾月,瞧见她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反倒神色阴冷,只能赔笑,
“好好好,我再说一边就是了。”
叶倾月走到萧北肆身边,好整以暇地坐下,看向应离欢,
“说。”
萧北肆眼神宠溺,敛眉低目。
应离欢把之前的话又和叶倾月说了一边,正想讨句夸奖。
却不想叶倾月先开口了。
“此事有你说的紧急吗?”
应离欢点头,
“当然紧急。”
叶倾月冷哼一声,
“那东陌国皇帝明天就会咽气?”
应离欢一脸迷茫,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不一定,应该能挺个几天。”
叶倾月又问,
“那明日就能查到丞相是哪个皇子的党羽?”
应离欢继续摇头,
“依我看,那丞相应该也不会如此生气沉不住气,毕竟之前十几年都没有露出端倪。”
叶倾月放下手中茶盏,
“所以此事明天说不行么?”
应离欢想了想,从善如流,
“应该也行。”
叶倾月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满脸怒气,
“那你非要挑现在做什么?”
说完,叶倾月似乎被气极了,甩手就走了,也不管人。
应离欢莫名其妙地看着叶倾月的背影,又看向萧北肆,语气迷茫,
“这这这,小倾月是打哪儿受的气?”
萧北肆抬眼看向应离欢,语气欠揍,
“自然是被你气的,总不可能是我。”
应离欢愈发不懂,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狐疑道,
“我方才有哪句话惹着小倾月了么?我明明说的那么好,几句话就把事情解释的清楚,什么地方惹她了。”
萧北肆皱了眉,沉吟了片刻,看向应离欢,一本正经道,
“也许,是因为你可能阻止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话音刚落,雾隐就推着萧北肆走了。
整个前堂,只留下应离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