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笑声不停,萧北肆掩唇轻咳,只能放冷了语气,
“王妃这是做什么?”
叶倾月挑了挑眉,眼尾上翘,泄出一缕娇媚的春光,朱唇轻努了努,
“我还能做什么,这冰糖葫芦本就是我给王爷买的,自然是喂王爷吃冰糖葫芦了。”
萧北肆看着叶倾月,眼神越发炙热,又极力掩盖住,冷着声问道,
“既然是喂冰糖葫芦,王妃方才又是再做些什么?”
叶倾月看着他,狐狸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
“自然是喂冰糖葫芦,我只是想着,或许我这一颗冰糖葫芦,王爷会更喜欢些,难道王爷不喜欢?”
眼眉娇俏,神色妖魅至极,眼眉处透着动人心魂的魅惑。
这是真正的叶倾月。
之前那只是,仅存在萧北肆一个人面前的叶倾月。
萧北肆心中怒气彻底消散,却也是紧紧盯着叶倾月,并未说话。
自然是他家倾倾嘴里的更甜些,他更喜欢。
叶倾月瞧着萧北肆那沉默不语的模样,不免有些烦躁。
那勾人魂魄的妖精模样瞬间消失。
叶倾月伸手揉上了萧北肆的脸,言语中带着些许怒气,
“怎么还气,狗男人,赌起气来倒是气性打得很。”
萧北肆任由着叶倾月在他脸上胡作非为,艰难开口道,
“还不是王妃不顾念自己的身子,不用午膳,不用晚膳,在太医院忙了那么久,王妃也不歇息片刻。”
叶倾月不肯服输,看着他,语气微怒,
“王爷不也是把自己的身子不当一回事么?我一不在,滴水未进,膳食不用,王爷与我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萧北肆看着叶倾月,面色温和了些,
“那不一样。”
叶倾月挑眉看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挑衅意味,
“有何不一样?”
萧北肆面色平静,
“为夫可以不吃,王妃却不可以。”
他的倾倾,就该被捧在手里,疼着宠着。
叶倾月看着萧北肆,语气中怒气愈盛,
“王妃王妃,萧北肆你再叫一句王妃试试!”
叶倾月这一句话,言语间满是怒气。
惹得余音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啧啧啧,天底下,敢如此对王爷发怒,还敢捏着王爷脸的人,当真只有王妃娘娘一个人了。
旁的女子,怕是连王爷身都近不了。
萧北肆眼眸中终于出现笑意,浅笑着看着叶倾月发怒呲牙的模样。
“夫人夫人夫人。”
萧北肆一连三个“夫人”,才让叶倾月神色缓和了些。
萧北肆瞧她神色好了些,才继续开口,
“夫人可以放过为夫的脸了么?”
叶倾月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才松开双手。
刚松开手,萧北肆那不要脸的又来了,
“夫人嘴里的冰糖葫芦,确实是最甜的。”
叶倾月冷哼一声,没经过大脑思考,便无意识地应了一句,
“那是自然。”
此话脱口而出,余音和刚刚踏进前堂的雾隐,都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萧北肆一脸笑容地看着她,心情甚是愉悦,眼神中满是打趣。
叶倾月不由得双颊一红,看向雾隐和余音,语气凶狠,
“看什么看,再看挖眼珠!”
余音和雾隐这才忍着笑意,移开了眼光,不去看叶倾月和萧北肆。
叶倾月有些赌气地问他,语气不善,
“你生气只是因为我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就再没有别的什么了?”
比如,比如你舍不得我,比如你害怕我会离开。
萧北肆,你说出来,不要害怕。
萧北肆脸上笑容依旧,眼眸中却划过一丝暗芒,速度极快,语气和缓轻松,
“自然是因为夫人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没有旁的了。”
叶倾月看向萧北肆,眼神难得认真一回,
“当真没有旁的?”
萧北肆和叶倾月对视了许久,才低头掩唇轻咳。
“当真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叶倾月没回来的时候,他发了疯一般的着急,整个人如同一个败将一般,颓废无力。
萧北肆发了疯地胡思乱想,心中是那么担忧又惶恐。
生怕,生怕她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又怕,怕她是厌倦了他,所以躲着他,不愿意再多见他。
对于叶倾月,萧北肆的爱是疯狂而又偏执的,甚至有些病态。
这些,萧北肆自己心里清楚至极。
可他的理智又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他,她那么喜欢自由闲散的人。
他如此偏执病态的爱,只会束缚住她,只会将她绑在他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不行,她喜欢自由。
所以叶倾月,我在拼了命地,在克制,在控制对于你病态的占有欲和偏执。
我希望,我的爱,只会让你平安喜乐,而不会束缚住你的脚步。
即使我知道,这很难做到。
叶倾月眼神探究,看着萧北肆,大有不逼他说出实话不罢休的架势。
萧北肆双手扣紧了红木扶手,心中已经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却还是带着浅淡的笑容。
萧北肆佯装平静,笑着看她,
“难道,夫人今日还做了什么会让为夫动怒的事情么?”
叶倾月见他实在不肯说,便也懒得追问他。
他不肯说的事情,她从来都是问不出来的。
比如,他究竟是如何爱上她的,难道只是因为见了一面?
“没有,我饿了。”
萧北肆心中惶恐的情绪消散了些,看向雾隐,
“传膳。”
叶倾月和萧北肆都有些饿了,但大多数时候,萧北肆都忙着给叶倾月布菜。
以及,看着她用膳。
只有他们两人,倒也不用顾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叶倾月便简单地将今日的事情,都同萧北肆说了一遍。
用完了晚膳,叶倾月便去洗漱沐浴了,只留下萧北肆坐在前堂中。
萧北肆手中拿着那串冰糖葫芦,也不管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糖人,冰糖葫芦。
夫人好像很爱给他买甜食。
但是他记得,夫人似乎并不爱吃甜食。
“雾隐,将今日保护夫人的暗卫叫来。”
雾隐点头,就下去找人了。
不出一炷香,雾隐就带着两个人暗卫来了。
萧北肆还在吃冰糖葫芦,神色漠然冰冷,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将今日太医院发生的,一字不落地说给本王,特别是哪些不长眼的,欺负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