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精神清醒了些,也明白萧北肆绝对不可能会醒过来。
不由得看向萧北肆略微出神。
萧北肆将叶倾月放平,自己侧躺着,虽然有些虚弱,神情却冷硬,
“让我看看肩膀。”
叶倾月看了他一眼,有感而发,
“果然是假的,萧北肆才不会对我这么凶。”
萧北肆气结,有些无奈,只能放缓了嗓音,
“我错了我错了,让我看看肩膀的伤,你刚才自己过来有没有把它扯裂开。”
叶倾月做梦梦见萧北肆,原本很开心,但现在却有些失落了。
怎么做梦不应该真实一点么,怎么这么好戳穿。
“我刚刚自己过来的时候,你还闭着眼呐,怎么做梦,梦里的人都只会信口胡诌吗?”
叶倾月懒懒地躺着,多半眼前的人只是她想象出来的幻想。
所以能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那个人被叶倾月说的沉默,并没有说话,靠近了她,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含进嘴中。
“现在还有话说吗?”
叶倾月大脑停了片刻,看着眼前正亲吻着她的人。
这……都是她想象出来的萧北肆?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有了些许血色。
不是,她都想象了些什么啊!
难道她这几天,是在想象萧北肆的吻?
那个人看着她眼眸满是茫然,挑起她的舌,细细吸吮。
动作间,满是温柔爱恋。
叶倾月不禁闭上了双眼。
就算是幻象,也是她的萧北肆啊!
她又如何能够不想?
正到情深之处,吻着她的那个人双腿竟缠了上来。
可她的萧北肆,双腿早就残在战场上了。
叶倾月大脑瞬间清明,猛地将面前那人推开,神色冰冷。
“就算是幻象又如何,你终究不是萧北肆!”
萧北肆被她推到,只能安分地躺在床上,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已经用尽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
他喘息着,气息微弱,肤色白到几乎接近透明。
“倾……倾,你要谋杀,谋杀亲夫么?”
叶倾月看着正在喘息的萧北肆,气若游丝,声音轻渺,似乎下一刻就会飘走。
她方才推开他,用了太大的力气,身上伤口似乎裂开了。
“一个幻象,我竟也能差点失去神智。”
叶倾月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冷冷地看他,
“在梦里,难道你还会痛吗?”
萧北肆有些艰难地转头,双眉紧蹙,呼吸微弱,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原来……是以为在做梦……倾倾你……痛吗?”
叶倾月防备着看着他。
废话,她浑身都疼,不过他不是萧北肆,她才不屑于在他面前卖惨求安慰。
“当然不……”
不,她疼,她疼!
这不是在做梦!
叶倾月看着萧北肆的眼神瞬间正经,颤颤巍巍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萧北肆!”
萧北肆扯着唇笑了。
他脸色白得近乎鬼魅,嘴唇干裂出血,眼眸根本不和她对视,双眉紧得不能再紧,看起来实在太过吓人。
叶倾月一惊,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迅速在床上坐起,将他扶正。
“是我太用力了……”
萧北肆躺在床榻之上,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隐隐有青筋暴起。
叶倾月看着他,心疼至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墨听灵推开厢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萧北肆躺在床榻之上,而叶倾月呆坐在一边。
“不是让你不要动,他为什么醒了?”
叶倾月看向墨听灵,有些无助,
“不知道,之前我喂了那么久的鲜血,都只能暂时保住他的命。我之前猜想心头血能够让他清醒一段时间,也是猜想芳华郡主的蛊,比我的蛊强上许多。现在他醒了,我反而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情况了。”
墨听灵看着她,将她扶起来,将她按到旁边座椅上。
“先喝药,喝完药再想。”
叶倾月看了两眼,还是放不下心,看着萧北肆那般痛苦的模样,心中剧痛。
她真的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萧北肆的情况究竟是怎样。
叶倾月接过墨听灵手中的药碗,一碗乌黑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叶倾月竟猛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墨听灵拉住她的手,叶倾月面色冷漠,只说了一句,
“软软,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说完,叶倾月就走了出去,仿佛身上的伤痛都不存在。
墨听灵看着她的背影,只能叹息。
应离欢正走到无竹苑门口,就撞上了叶倾月,
“小倾月,你醒了,身上的伤没问题了吗?”
叶倾月冷着脸了,摇了摇头,
“芳华郡主你带回来了吗?”
应离欢又变成了平时吊儿啷当的模样,手中折扇摇的风骚至极,
“在王府的地下牢狱中。”
话音刚落,叶倾月就走了。
只留下应离欢一个人站在原地,
“小倾月的恢复力也太妖孽了。那么重的伤,一天一夜就能下地走路了。”
雾隐和余音正守在牢狱门口,看见叶倾月,两人急忙行礼,
“王妃娘娘,您……”
叶倾月冷着脸,浑身的寒气,心中焦急万分,抬了抬手,
“我没事,我要去见芳华郡主。”
两人不敢耽搁,带着叶倾月就进去了。
芳华郡主被萧北肆砍了双腿,只能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上。
叶倾月走进去,看见芳华郡主闭着双眼,伸手掐上她的脖子。
随即芳华郡主就睁开了双眼,呼吸轻微,疼得几近窒息。
叶倾月目光如炬,看着她,
“你究竟给萧北肆下了什么蛊?”
芳华郡主扯着嘴角,笑得虚弱,
“叶倾月,你这么想知道么?是不是你也没办法了?哈哈哈……你想知道怎么救萧北肆,好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叶倾月反手一巴掌,打在了芳华郡主的脸上,拿出一粒药丸,捏住芳华郡主的下颚,强行给她喂了进去!
“不肯说?”
芳华郡主眼睛瞪圆,眼白多的恐怖,
“你给我喂了什么!”
叶倾月从雾隐手中接过那鞭子,那鞭子上布满倒着的钩子,还浸过盐水。
“啊!”
叶倾月一鞭子猛地抽在了芳华郡主身上,鞭子上的倒钩勾满了细小的碎肉。
叶倾月一鞭一鞭抽下去,毫不留情,丝毫不管自己已经裂开的伤口。
芳华郡主惨叫不停。
叶倾月的身体本就有伤,刚才都是死撑着才走到这里,不久就停了下来。
芳华郡主冷笑着,看着叶倾月喘着粗气,
“叶倾月,有本事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