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强撑着直起身来,看着芳华郡主眼神讥讽凛冽,苍白的小脸,越显冰冷。
“杀了你?未免想的太过天真了。”
叶倾月手中银针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片刻之后径直插进了芳华郡主的天灵盖。
“不说是么?可以,那我自己来验证,到底是你的蛊究竟是什么破烂水平!”
芳华郡主看着叶倾月,眼神中这才出现了些许惧意,
“叶倾月,你不得好死!”
叶倾月冷笑一声,
“这种话,我从小听得都起茧子了,可惜啊,我活的好好的!”
芳华郡主似乎身体中突然涌出一股异物,自天灵盖开始,浑身被无数毒虫啃咬着。
她身上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程度。
叶倾月看着她,
“怎么。这就想死了么?这就想昏过去了?你以为我这些年,在神医谷,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芳华郡主疼得泪水横流,看着叶倾月,眼眸中的惧怕由内心深处而来,
“你你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叶倾月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自觉,
“很简单,我要救萧北肆,你究竟给萧北肆身上,下了什么蛊?”
芳华郡主痛苦地蜷缩起来,不停地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
叶倾月轻眯了眼眸,看着她,手上力气越发大了几分,直在她下颚上捏出了印迹。
“不说?可以啊!”
话音刚落,叶倾月手中银针又扎进了她的心口。
“给我说!”
“啊!”
芳华郡主颤抖着摇头,嗓音都在发颤,
“我说,我说,萧北肆身上的蛊,不是我养的普通的血蛊,是我养蛊之初,养的是血蛊之王。”
叶倾月冷冷看着她,
“继续!”
叶倾月手下动作停止,芳华郡主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的血蛊,确实是比不过你的血蛊,但也并不是很差,你的普通血蛊,比我的血蛊之王弱上半分,这也就是你能用鲜血吊着萧北肆的命的原因。”
芳华郡主停了片刻,身上无数道疼痛,直钻她的心口。
“之所以萧北肆能醒过来,是因为你给他为了心头血。”
芳华郡主如此一说,叶倾月瞬间明白了所有。
所有养蛊人,在刚学习养蛊的时候,用心头血养的第一只蛊虫,就是血蛊之母。
之所以叫做血蛊之母,是因为之后所有的血蛊,都是由这只血蛊之王生产而来。
血蛊之母是养蛊之人,最强的一条蛊虫,最起码也是普通血蛊的五倍不止。
芳华郡主的血蛊斗不过她,但是她的血蛊之母却勉强能强上一些。
她用心头血唤醒的血蛊,比平常的要强上不少,所以能和芳华郡主的血蛊之母战成平手。
怪不得萧北肆今天还能继续醒过来。
但两种强大的蛊虫在萧北肆体内相争,那萧北肆要承受的苦楚。叶倾月不敢想象。
“你究竟是谁,蛊术,医术毒术,你似乎都会。”
芳华郡主哭得痛苦崩溃,
“是谁,不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替身罢了!”
叶倾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就出了牢狱。
明月正出来寻找叶倾月,看着她虚弱强撑在门边,指节泛白,神色憔悴。
“主子主子,怎么弄成这样?”
明月急忙扶住叶倾月。
叶倾月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回无竹苑。”
明月点头,“是。”
神色间是隐不住的忧色。
明月扶着叶倾月回到无竹苑,进门就看见躺在床塌上没有动静的萧北肆。
叶倾月转头看向墨听灵,眼眸中疑惑清晰可见。
按道理来说,萧北肆应该不会再晕过去了……
墨听灵坐在一边,对上叶倾月的眼神,煞有其事道,
“他啊,我看他疼得太可怜了,一时没收住恻隐之心,就把他打晕了。”
叶倾月看着墨听灵,无奈地笑,
“打晕他,也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了。两种强大的蛊虫相争,那疼能将常人活活折磨至死。”
墨听灵放下手中的瓜子,看着她,
“那有什么办法?”
明月扶着叶倾月坐下,
“等我伤好一些,我就带他回鬼谷,回了之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墨听灵饶有趣味地点了点,
“也是,不过依我看,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等他疼死了你伤都好不了。”
叶倾月被墨听灵怼的没话说,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我身子阴寒,那牢狱阴暗潮湿的环境,说不定能让我好的快一些。”
墨听灵抬了抬眼皮,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气,
“是么,那我怎么没看见你住那儿?”
叶倾月老实巴交地回答,
“刚刚去试了试,确实是不能让我好的快一些。”
墨听灵没好气道,
“本来那药,一顿应该要喝三碗,你倒好,喝了一碗就跑的没影了,要被我倒了,自己去煎药吧。”
虽说表面上墨听灵没什么耐心,可言语间却满是关心和担忧。
叶倾月憋了憋嘴,随即就朝明月身上倒去,痛苦地呻吟,
“疼……”
墨听灵手中瓜子索性一扔,无奈地看着她,
“再装就自己去!”
叶倾月神情痛苦苍白,气若游丝,虚弱至极,
“疼,软软,真的疼,方才折磨芳华郡主太卖力了,伤口应该裂开了。”
墨听灵也不管别的了,急忙将她外衫揭开。
果然,鲜血已经浸湿了纱布。
“明月,快,扶到床上。”
明月不敢停顿,急忙将叶倾月扶到了床上。
“这么多年,你怎么就还是不听呢?让你爱惜自己爱惜自己,之前倒是还可以,现在怎么为了一个男人,就能怎么不顾自己的命,你去审问芳华郡主,等等不能去吗?就非要撑着自己这个残破身子去,你自己身体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叶倾月虚弱一笑,
“这么多年,果然只有这种时候,软软你才能话多些。”
墨听灵手上给她拆纱布的手微重了些,叶倾月果然疼得龇牙咧嘴,
“乖乖躺着,废什么话。”
叶倾月喘息略粗,无奈感叹出声,
“这些事,软软你什么时候遇见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之后,就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