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心中满是疑惑,狐疑地看着云太妃,
“皇祖母,你刚才叫我什么?”
云太妃抬头看向叶倾月,语气无比认真,
“我叫的是云顶国小公主殿下。”
叶倾月一双柳眉紧蹙着,仿佛隆起的小山丘。
“我是云顶国那什么小公主?”
云太妃看着叶倾月点头,目光笃定,
“您的母亲,是不是被叶天瑞害死的正房妻子,是先皇赐婚。”
叶倾月心中冒出一个个谜团,她什么答案都不得而知。
“您先站起来再说吧。”
叶倾月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追查了这么多年的身世,终于要知道了。
她的娘亲究竟是谁,她的亲爹又是谁,他为什么不要娘,娘又为什么会嫁到南冥国和亲。
云太妃看着叶倾月,神色严肃,
“请跟我来。”
叶倾月点了点头。
云太妃推着叶倾月进了坤宁宫内殿。
她扭开书柜前面的机关,一条黑暗幽深的甬道出现在了叶倾月面前。
叶倾月心中有些惊讶,宽大袖袍遮挡下,她手中已经握紧了银针。
不可不防。
云太妃将叶倾月推了进去,叶倾月瞬间警惕。
穿过幽暗的甬道,出现了一个暗室。
云太妃将叶倾月推到了一副画的面前。
画像上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少了几分灵气。
叶倾月看清画像上的女子,瞳孔骤然一缩,心沉了下去,
那个女子,一袭白纱遮面,竟长得和她有八九分相似!
怪不得,云太妃那日看见她白袖挡脸的模样,态度转变得那么快,破天荒地斥责了芳华郡主。
叶倾月禁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那画像上人的脸。
这……难道就是娘亲么?
一股由灵魂深处而生的巨大震颤,让她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
云太妃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这便是殿下您的母亲,也是我的主子,北疆慕宁大长公主。”
北疆慕宁大长公主
叶倾月指尖骤然一颤,她转头看向云太妃,语气郑重凛冽,
“我要知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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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月被云太妃从坤宁宫推出来,雾隐急忙迎了上去,
“王妃娘娘,可有结果?”
叶倾月转头看向云太妃,语气怅然,
“皇祖母休息吧,改日便可去王府见人。”
云太妃点了点头,语气关切,
“倾月,你当真,不用……”
叶倾月摇了摇头,
“不必了。皇祖母不用担心,雾隐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云太妃这才依她所言。
雾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叶倾月就挥了挥手,
“让马车先回去,我想自己回去。”
雾隐也不敢询问,只能顺着叶倾月的意思去办了。
雾隐推着叶倾月走在皇宫之中,红墙绿瓦。
叶倾月微撑着头,沉默着。
关于她自己的身世之谜,叶倾月想过许多种可能,有可能是因为父亲并不爱母亲。
又或者是因为母亲不爱父亲。
可她从未想过,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无能为力的事情。
要说清楚叶倾月的身世,就得从许多年说起。
大陆五个国家,南冥国,北疆国,西辰国,东陌国,以及处于最中间的云顶国。
云顶国和北疆国两国一向喜欢通婚,说是为了两国强大,永结秦晋之好。
其实只是因为,北疆国国力并不出众,而云顶国的位置处于大陆最中间,被四个国家包围。
虽然云顶国国力最强大,但位置太不利,为了防止腹背受敌,于是选了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北疆国当盟友。
叶倾月的母亲,是北疆慕宁大长公主,北疆国皇帝的长姐,自小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相世间一绝。
为人更是英姿飒爽,快意爽朗。
从前,慕宁长公主最喜欢游历四方,有一回带着贴身婢女木云。
在东陌国境内遇见了一个名为‘子言’的男子。
慕宁长公主化名‘阿宁’与那名名叫子言的男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两人结伴一起游历了大半年,木云能看出长公主有多么喜欢那男子。
她也真心为自己的主子开心。
只是她想不到,变故来的如此快。
北疆国地处北方,民风开放热情,男子若是有了心爱的女子,便可以大大方方表明心迹。
而女子见了喜欢的男子,也可以大方做出邀约,肌肤之亲不在话下,比南冥国不知道开放了不知道多少。
两个年轻人,爱意正浓,年轻气盛,便越过了雷池。
北疆国国君,正是慕宁长公主的皇弟,之前来信叫她早日回去,她便打算将子言带回去。
正在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慕宁公主正打算和子言说明身份。
但没人料到,刺客突袭,子言武功深不可测,拿下那些刺客自然不在话下。
但慕宁公主听的仔细,刺客对着自己爱人喊的名字,是沈离夜。
知道那一刻,慕宁长公主才知道,自己一直忽略了的东西什么。
云顶国的少年国君,十二岁便登了基,以雷霆手段肃清朝野,名字正是沈离夜,字子言。
可她和沈离夜,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
只因为,沈离夜的母亲,云顶国的太后娘娘,正是慕宁大长公主的亲姑姑!
她和沈离夜……是表亲。
慕宁大长公主深知两人的结合是有违天道的,连夜便带着侍女木云回了北疆国。
没给沈离夜留下只言片语。
对沈离夜来说,他仅仅知道的,只有她叫阿宁。
慕宁大长公主回国之后,正值南冥国求亲使者来朝。
慕宁那时已是心如死灰,便答应嫁往了南冥国为妃。
南冥国先皇并不喜欢慕宁长公主,只是接回了皇宫,那日,慕宁带了面纱。
封了妃位之后,就将慕宁大长公主储在了后宫之中,并不待见。
慕宁日日待在自己宫中,抚琴饮酒,也不管宫外之事,乐得清闲。
只那日,她饮酒引发了一阵腹痛,木云探了脉,慕宁早已有孕!
正逢先皇寿宴,皇后和其他的嫔妃闹了一通,皇帝喝醉了酒。
迷迷糊糊地,竟是瞧上了出宫买安胎药的木云。
木云抵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