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瞧着这女子,对上她的双眸,却发现满眼单纯和希望。
“自然可以,你若是觉得不行了,随时可以喊停,也就算我们比完了。”
那女子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鞭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你,我叫唐如月。”
叶倾月点了点头,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起长鞭,
“开始吧。”
唐如月看着叶倾月,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手中鞭子就朝叶倾月席卷而来。
叶倾月手中鞭子挥舞起声,能进武举殿试的,就算是一个小姑娘,也是不简单的。
两人鞭子相缠,唐如月手中的鞭子随即就被甩飞。
旁边小太监直接喊出一句,
“叶倾月再胜!”
叶倾月瞧着唐如月的模样,伸手将她的鞭子递回给她。
唐如月红着脸接过了。
叶倾月走下擂台,心底却止不住地疑惑。
这陈旻是因为太过自负,小瞧看了她,才被她一招打败。
若是真打起来,陈旻也输不了她多少。
但这唐如月,以这鞭子水平,如何能过初试和复试。
这小姑娘,恐怕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纯洁。
接下来几场,不出意外,都是叶倾月胜了。
场上只剩下四个人,叶倾月看了一眼天色,恐怕再拖下去,赶不上文举殿试。
叶倾月看向其余三人,抱拳作揖,又看向李都尉,
“李大人,我今日有些赶时间,能否让他们一起上,我与他们三人一同比。”
李都尉虽不知道叶倾月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但也不惊讶。
毕竟能提出单挑监考官的,现在自然也不奇怪。
能参加武举,进入殿试的人,自然都是武功出众的人。
听叶倾月这一句话,三人不免心中都有些怒气。
为首一个男子冷哼了一声,回答叶倾月,
“就算这位姑娘你武功出众,也许在下三个人真的会可能输给这位姑娘,但姑娘此举是否太过小看人了?”
“就是,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是我输了,也不愿受此大辱。”
另一位年纪稍显大一些的男子,倒是一时没有说话。
叶倾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希望能赶得上。
“那便依二位所言,按照规矩来吧。”
抽签的结果,叶倾月对上的是第一个开口质疑她的男子。
那男子擅长九节鞭,叶倾月倒也没有放水,用了惯用的匕首。
叶倾月没有放水的结果也就是,三招之内,直接定了胜负。
叶倾月抱拳,
“这位公子,承让。”
那男子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地走下擂台。
叶倾月最后对上的,竟是那年纪稍大的沉默男子。
刚走上擂台,就听那男子开口说话。
“马上比箭,一箭定输赢。”
叶倾月眉梢轻挑,对上那男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她竟感觉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
她的弓箭确实不强,她的骑术也只是勉勉强强可以,但是她赶时间。
一箭定胜负,自然她求之不得。
李都尉也是皱了眉头,这比弓箭,原本就不是公主擅长的,如今更是一箭定胜负,偶然性更大。
那男子骑上马,在马儿快速奔跑间,羽箭出手,直直朝那靶子而去。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那靶子,只见那羽箭径直射入靶子中的红心处!
叶倾月利落地翻身上马,手中弯弓猛拍马身,那马儿便瞬间如箭矢一般破空而出!
叶倾月骑在马上,众人看得心中大惊。
如此快的速度,再者之前那人已经射中了靶中红心,难道她还想赢吗?
叶倾月拉弓,羽箭瞬间而出,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那那箭,竟然劈开了之前的那只箭!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旁边的人摇头晃脑道,
“小伙子你还年轻,没见过很正常,这箭术虽然稀罕难见,但我云顶国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神奇的箭术。从前那人的箭术,才算是出神入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女子的箭术虽也难见,但和那人相比,还是差距很大。”
只见那城墙内的靶子中心,之前那只箭,已然被叶倾月的羽箭破开分成两半,随地散落。
叶倾月拉进缰绳,那马儿前蹄猛地上扬,这才算是勉强稳住了。
叶倾月骑在马上,将手中的弓箭交给一旁的小太监收着,看向李都尉,
“李大人,我须得赶去参见文举殿试,便先走了。”
说完,叶倾月策马而出。
众人纷纷讨论,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在皇宫中如此张扬,骑马而行,面对李都尉也是自称我。
李都尉看向叶倾月的背影,脸上神色严肃,
“云护公主殿下。”
只是想不到公主竟还要参加文举,怪不得如此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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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月一路策马,也没人敢拦着。
毕竟沈离夜的宠爱,宫中人人看得清楚明白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找她的不快。
叶倾月到了文渊阁外,从马背上轻巧落地,将手中缰绳交到了守着的小太监手中,便走了进去。
叶倾月并未听见文渊阁中有任何声音,她长腿一迈,瞬间就到了文渊阁中。
沈离夜坐在龙椅之上,众位文举考官立在一旁,剩下的文官就站在对面。
文举殿试,举子一共十五人,加上叶倾月,也不过十六人。
还是以林寒为首的监考官,站在举子的面前。
听见策马的声音,沈离夜眉梢微挑,看向众人,
“殿试,可以开始了。”
叶倾月朝着沈离夜行礼之后,便去了举子那边。
她看着沈离夜,心中不感动是假的。
她一心想着赶时间,沈离夜便将殿试延迟。
首先便是君上问话。
那十五名举子都已经问话完毕。
沈离夜也就是问了些关于他们对自己文章的见解。
叶倾月的身份特殊敏感,便没有君上问话,她需要面对的是,她对面的那一堆文官。
叶倾月作揖行礼,
“各位大人,请。”
“不知公主可是因为在外长大的原因,所以不清楚礼仪,方才公主行的礼,可不是云顶国的规矩。”
是花月公主的驸马都尉。
这是来挑衅报仇的。
叶倾月莞尔一笑,语气冷淡,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我记得驸马都尉似乎并不管礼仪。什么样的身份,便行怎么样的礼。今日我以云顶国科举考生的身份,拜见各位大人,自然是以文人作揖礼。若是要以我云护公主的身份行礼,驸马都尉恐怕受不住我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