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大臣满脸惊讶地看向叶倾月,有人试探着开口。
“难道,公主殿下,便是上届失踪的双科状元,洪荒?”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举子,面色大惊,心中大骇。
跪在为首的人,看向叶倾月,满脸不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洪荒?”
叶倾月面上没有半分情绪,笑了一声,看着那男子,
“本宫不是,难道你是?本宫不在这些年,文科举子倒是越发惫懒倦怠了,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上一届的举子们,虽说比不上本宫的才学,但至少能和本宫正经的辩上一辩,再看如今的举子,分明自己的才学不如人,就想尽了歪门邪道来辱没他人!宫中的事,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明白,你知我知,这殿中的大人们人尽皆知,你若是还有几分文人的骨气,最好用来修一修自己的品性德行!”
叶倾月转头看向沈离夜,语气冷静,
“回父皇,从前的洪荒,确然是女儿。”
跪在地上的举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听了那个人的话,在殿上刁难一番而已。
本就没有想到是抄袭如此大罪。
但云护公主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想着若是将云护公主踢出局,他们登榜的机会定会大一些。
此时就有人大着胆子质疑道,
“公主说自己就是云护公主,可是光靠这笔迹相同一项,似乎太过牵强了吧!”
叶倾月勾唇冷笑,看着他,
“既然不行,那就请林大人来辨别辨别。”
说完,叶倾月走到林寒面前,就衣袖中的玉佩呈上。
“林大人,此物,想来你应该认识,这玉佩当年可还是您奉父皇的令,交到我手上的。”
林寒接过叶倾月手中的玉佩,仔细查看,坚定地点头,
“正是,这正是臣当年,奉君上的命令,交给洪荒的玉佩!并说,若是洪荒哪一日愿意做官了,便拿着这枚玉佩来找君上,君上定不会辱没洪荒的才学。”
林寒满脸激动地看着沈离夜。
沈离夜面色凛冽,眼眸中深沉暗黑。
他相信月儿。
可也从未想过,他寻找了几年,想要拉拢的贤士,居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说不惊讶不兴奋是假的。
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愧疚。
月儿从小自己一个人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她越是强大,就证明她受的苦越多。
沈离夜当着众大臣的面,站起身,走到叶倾月面前,将她扶起来。
“月儿,朕和你说过,你无需跪朕。”
叶倾月看着沈离夜,眼眸中满是笑意。
对,沈离夜对她说过,她不需要行那些繁文缛节的礼仪。
不管是她是洪荒,还是她是叶倾月的时候,沈离夜都是如此说的。
沈离夜走近几步,到了那些举子面前,眼神如刀子一般凌厉冰冷。
“你们如此整齐,不过朕知道,你们做不出暗害的计划,毕竟脑子摆在这里。但朕,自登基以来,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这些肮脏阴险的手段,朕很不喜欢!”
这番话,敲打在所有大臣的心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离夜这番话,不仅仅是对这群举子说的。
“二则,无论她是洪荒,还是朕的月儿,你们都不该动如此的歪心思,朕就这一个女儿,自然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方林!”
方公公立马走了上来,弯腰应道,
“君上。”
沈离夜衣袖轻挥了挥,
“赏五十板子,赶出宫去,永远不得参加科举!”
方公公没有半点犹豫,应了一声,就喊着侍卫将他们拖了出去。
叶倾月看向沈离夜,
“父皇,这位公子,还未问过,这殿试还未结束。”
那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向沈离夜作揖,
“回君上,小人愿意退出此次殿试。”
叶倾月轻皱了眉,看着他,语气温柔,
“这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寒窗苦读不就为了今日这一天,你如何能够放弃。”
那少年看向叶倾月,面色正经,
“回公主殿下,小人方才听得公主殿下的文章,也听见了公主殿下的观点,小人只愿我云顶国百姓,人人安居乐业,只要官是好官,是大公无私,为民着想的好官,其实是谁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沈离夜看向他,语气微缓,
“你叫什么?”
叶倾月看着那少年,倒也有些惊讶。
他看的,确然是比那些人要更加通透明白。
那少年神色平静,
“回君上,小人名叫梁元生。”
沈离夜看向他,倒是罕见地笑了笑,
“梁元生,好名字,林寒将他的文章拿来。”
林寒点了点头,对于梁元生的那番话,他也是有些赞赏的。
“是。”
叶倾月也没有说话,她倒是更加希望,梁元生是栋梁之材。
毕竟她参加科举,求的双科状元之位,是为了进云顶国秘境,取得万宝灵根。
她一向对于做官都没有什么兴趣,更希望沈离夜能选出真正的栋梁之材,收为己用。
林寒动作很快,也因为试卷全都封存在文渊阁。
他将梁元生的试卷呈上,
“君上,这就是梁元生的试卷。”
沈离夜看着那试卷,叶倾月便将梁元生扶了起来。
“无需担心,若你是当真有才能的人,父皇定不会埋没了你。”
梁元生看着叶倾月,面色十分恭敬,
“洪荒先生,不,公主殿下。”
叶倾月看着他,面色温和,
“我倒是更喜欢听你叫我先生。”
梁元生愣了愣,
“先生,先生的才学,举国上下的文人,都是有目共睹,元生不愿,也不敢和先生相比。”
叶倾月倒也没有说话,就等着沈离夜。
沈离夜看完试卷,严肃冰冷地看着梁元生,
“你可愿意,做官?”
梁元生继续弯腰,
“元生只希望,国泰民安,河清海晏。”
沈离夜将试卷递给林寒,
“林寒,你看给他个什么官职好?”
林寒惊讶,君上这是直接到了赏赐官职,可见梁元生,君上应该是很满意的。
他不由得好奇,接过梁元生的试卷,等到他看完整篇文章,才明白。
此子,大才!
“回君上,臣见他的文章,也甚是喜欢,且元生尚小,不如从我文渊阁使者做起,日后必能成为大才。”
沈离夜大掌一挥,
“好,朕便赏赐你文渊阁使者,日后跟着林寒好好学。”